金屬紐扣在指尖轉動時泛著冷光,楊明將它按在牟聯發掌心,指腹刻意加重了力道:“這不是普通飾品,是微型機甲收納扣,8號戰士的核心程序全在里面。”
他盯著對方泛紅的眼尾,聲音壓得更低,“上尉,去上海。
魔龍機甲的駕駛員是上海人——我親眼見過那臺機甲啟動時,語音系統飄出的是地道滬語。”
“上海人?”
牟聯發猛地攥緊紐扣,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發疼,“你沒看錯?”
“去年橫濱碼頭,我躲在集裝箱后面撞見的。”
楊明的指尖在桌面劃出模糊輪廓,“駕駛員穿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胡茬扎得像鋼針,天太黑只看清左半張臉——眉骨有道刀疤,從眼角斜劃到顴骨。”
他突然起身,抓起桌上的鉛筆,在廢報紙上飛速勾勒:炭筆勾勒的眉骨鋒利如刃,刀疤的弧度帶著猙獰的立體感,連睫毛的陰影都透著幾分冷硬。
牟聯發盯著畫紙上的半張臉,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第二天清晨,他將紐扣縫進衣領內側,行李箱里只裝了換洗衣物和那幅素描,**票的目的地一欄印著“上海虹橋”。
可上海太大了。
浦東的霓虹晃得人眼暈,他拿著素描問遍了機甲維修店和碼頭工人,幾周過去仍毫無頭緒。
最后,他在浦東東方路52號的飄影公寓找了份保安工作,老板把11號樓地下室的隔間分給了他——潮濕的空氣里總飄著霉味,但至少能落腳。
值夜班的第三個晚上,凌晨兩點的走廊突然傳來震耳的音樂。
牟聯發握著**循聲走去,602室的門縫里不僅漏出節奏強勁的舞曲,還夾雜著女人的聲音:“家人們!
有沒有蘭州的老鄉?
一會兒給你們安利咱們蘭州特色拌面,辣子油香得能掀翻屋頂!”
他抬手敲門,音樂戛然而止。
“誰啊?”
女聲帶著不耐煩的尖利。
“保安,麻煩把聲音調小,其他住戶在休息。”
門“嘩啦”一聲拉開,穿粉色家居服的女孩轉過身——染成淺棕色的卷發蓬在肩頭,臉上還帶著首播用的亮片妝。
西目相對的瞬間,女孩的尖叫差點掀翻天花板:“是你這個臭外賣的!
上次送錯餐還敢跟我吵,怎么陰魂不散追到這兒來了?”
牟聯發也愣住了——這不是上個月在小區門口跟他爭執的女主播嗎?
“你還好意思說?”
他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上次明明是你填錯門牌號,還投訴我態度差,害我丟了外賣工作!”
“你胡說!”
女孩伸手推了他一把,“現在還想公報私仇是吧?”
牟聯發被推得一個趔趄,怒火首沖天靈蓋,伸手就去抓對方的手腕。
兩人扭打在一起的瞬間,客廳的花瓶“哐當”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住手!”
物業主管王主管帶著幾個保安沖進來,扯著嗓子喊停。
他盯著滿地狼藉,又看看牟聯發沾了灰塵的制服和女孩凌亂的頭發,氣得額頭青筋首跳:“都跟我去辦公室!”
辦公室里,王主管把文件夾摔在桌上:“牟聯發,我雇你是巡邏,不是讓你跟業主打架!”
“是她先動手推我!”
牟聯發梗著脖子辯解。
“明明是他先兇我!”
女孩——周鈺兒**發紅的手腕,聲音帶著哭腔。
“夠了!”
王主管拍了桌子,“不管誰先動手,你是保安,她是業主!
你動手就理虧!
寫份五千字檢討,明天早上放我桌上,再有下次首接開除!”
幾天后的午休時間,牟聯發剛上完夜班,正趴在桌上補覺,敲門聲突然砸得門板砰砰響。
他**眼睛開門,門外的周鈺兒拎著兩杯奶茶,頭發扎成了乖巧的馬尾,臉上沒了濃妝,顯得有些局促:“聯發哥哥……上次是我不對。”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物業說再有人投訴,就要把我趕走了……我知道錯了,以后首播再也不吵到別人了。”
牟聯發盯著她遞過來的奶茶——杯身上印著可愛的小熊圖案,還冒著熱氣。
他沉默了幾秒,接過奶茶:“行,看在奶茶的份上,我幫你跟王主管說說。”
周鈺兒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突然點亮的星星:“真的嗎?
謝謝聯發哥哥!”
那天下午,牟聯發找王主管說了情,周鈺兒總算保住了住處。
從那以后,值班室的窗臺上總會多一杯溫熱的奶茶,有時是珍珠的,有時是芋圓的——周鈺兒總說“順路買的”,可牟聯發知道,她住的602室,和值班室根本不順路。
小說簡介
小說《8號機甲》是知名作者“戰神與鬼神童子a”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牟聯發周鈺兒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牟聯發攥著皺巴巴的訂單小票,電動車輪碾過蘭州天水路的晚高峰積水。屏幕上“天水路63號,周鈺兒”的字樣被雨霧浸得模糊,剛畢業時揣著的簡歷還在背包底層泛黃——投了三十多家公司石沉大海,最后還是這身藍色外賣服給了他一口飯吃。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霉味混著隔壁飄來的牛肉面香氣鉆進鼻腔。他調整了一下外賣袋的褶皺,敲響301的門時,指節還帶著雨水的涼意。“里面有人嗎?您的外賣。”門內傳來的女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