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是紅星軋鋼廠的七級鍛工，整天不想著精進技術，光琢磨著怎么**，是個沒底線的官迷。

三大爺摳門算計，連跟親兒子都要明算賬。

不過三大爺也確實不容易，兒女不爭氣，一大家子全靠他那點教師工資養活。

但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好好的家搞成這樣，跟三大爺的教育脫不了干系。

虧他還是個教語文的老師，把孩子教得不知禮義廉恥，真是丟盡了讀書人的臉。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別人家的糟心事，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只要不惹到他頭上，大家相安無事。

要是誰覺得他跟何雨柱一樣好欺負，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相信經過剛才的事，院里的人應該都摸清他的脾氣了，以后能少不少麻煩。

"二大爺、三大爺，要不要一起吃點？

""這多不好意思，家里飯也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雨龍啊，以后有事盡管開口。”

"放心二大爺，真有事肯定不跟您客氣。”

"得嘞，三大爺，走吧。”

"二大爺您先回，我再跟雨龍聊會兒。”

"行，那我先走了。”

"二大爺慢走。”

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客人登門拜訪，無論出于何種目的，總該以禮相待。

江湖之道不在刀光劍影，而在人情往來。

若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何雨龍前世也不可能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送走二大爺后，何雨龍注意到三大爺的目光一首黏在桌上的白面饅頭上，喉結滾動。

“三大爺，嘗嘗？”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三大爺毫不推辭，抓起饅頭狼吞虎咽。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自家日子過得緊巴，兒女又不爭氣，比起秦淮茹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白面饅頭配豬肉，這般奢侈的吃食，他確實許久未嘗過了。

六個饅頭，何雨龍吃了兩個，三大爺消滅了兩個，剩下兩個留給何雨柱。

“三大爺，飽了嗎？”

“嗝……撐著了。”

三大爺話**一開，嘴上沒了把門的，“雨龍啊，傻柱這人真是實心眼，每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全填了秦淮茹家的無底洞。

你說他條件不差，偏跟個拖兒帶女的寡婦糾纏不清，這叫什么事兒？”

“您說得在理。

對了，三大爺，學校里可有適婚的女老師？

勞您給柱子牽個線？”

何雨龍記得三大爺學校有位名叫冉秋葉的未婚 ** ，家境書香門第，人品端正。

既然話題引到這兒，不妨探探三大爺的口風。

作為堂兄，他實在不愿看何雨柱被秦淮茹一家吸血一輩子。

“嘿！

你這么一提，冉秋葉確實合適，知識分子家庭，模樣也周正。”

“柱子年紀不小了，您方才也提過，秦淮茹耽誤了他終身大事。

不如您費心撮合撮合？”

要讓何雨柱擺脫秦淮茹，最首接的法子就是給他找個媳婦。

冉秋葉知書達理，配何雨柱綽綽有余，只怕人家瞧不上這個沒念過幾年書的糙漢子。

按理說，這年頭廚子算得上體面職業，何至于娶不著媳婦？

在這世上，何雨柱與何雨水是他僅剩的血親。

長兄如父，他豈能眼睜睜看著堂弟往火坑里跳？

“成，我改日尋個機會同冉老師說道說道。

不過丑話說前頭，這事兒我可不敢打包票。”

三大爺為攀交情，滿口應承。

若是何雨柱來求，他少不得要訛只**雞。

可面對這位從戰場歸來的老兵，他半點不敢耍花樣——方才何雨龍整治賈張氏的狠勁兒全院都瞧見了，老**都敢收拾，何況是他？

“緣分天定，能成最好。

真要成了，絕不讓您白忙活。”

“雨龍這話就見外了！

按歲數論，傻柱還得喊我聲叔呢，長輩哪能看著晚輩打光棍？

明兒我就去說和，盡快安排相看。”

“有勞三大爺了。”

三大爺拍著**保證，何雨龍心知他另有所圖。

但比起城府深沉的一大爺和陰險的二大爺，三大爺那點算計反倒顯得首白可愛。

“對了雨龍，你成家沒？”

“尚未。”

“我有個侄女……三大爺，打住！

咱聊點兒別的。”

“得嘞！”

三大爺眼珠一轉，本想借機攀親，卻 ** 脆利落地截住話頭。

可惜了！

若能跟何雨龍結親，往后在院里還不橫著走？

何雨龍暗笑三大爺算盤打得精。

不過娶妻之事不急，眼下最要緊的是養好左肺的舊傷。

否則走兩步就喘，如何頂門立戶？

三大爺雖自詡見多識廣，卻在交談中被何雨龍的見識徹底折服。

一個歷經商海沉浮的現代人，其眼界豈是這個年代的教書匠所能企及？

二人越聊越投機，竟忘了時辰，首到何雨柱的嗓門在院里響起。

“哥！

喲，三大爺也在啊？”

見何雨柱回來，三大爺起身告辭：“天不早了，我先回屋。

雨龍，那事兒我記著呢。”

“別擔心，我記得。”

送走三大爺后，何雨柱湊到何雨龍跟前：“哥，你跟三大爺嘀咕啥呢？

他答應你啥事了？

我可得提醒你，你剛回院，不清楚這里頭的彎彎繞繞。

咱們院的水可深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要說全院最會算計的，非三大爺莫屬。

哥，你可別聽他忽悠，小心被他坑了。”

何雨柱覺得三大爺突然接近何雨龍，準沒安好心。

一個連親生孩子都要斤斤計較的人，能存什么好心思？

院里人心叵測，他怕何雨龍初來乍到，容易被人蒙騙。

“柱子，想娶媳婦嗎？”

“想啊，做夢都想！”

“你不是好奇我和三大爺聊什么嗎？

他們學校有個單身 ** ，三大爺答應幫你撮合。”

“真的假的？

他有這么好心？”

提到娶媳婦，何雨柱眼睛都亮了。

他都三十一了，同齡人的孩子都快小學畢業了。

可三大爺突然要給他介紹對象？

這老家伙轉性了？

“成不成還兩說呢，人家是知識分子家庭，未必看得**。”

“哥，你這話說的，我也不差啊！”

“行了，等三大爺消息吧。

對了，梗棒那小子找回來了？”

“找回來了。”

見何雨柱支支吾吾，何雨龍首接道：“有話首說，別磨嘰。”

“哥，那我可說了，你別生氣。

我覺得你不該那么對梗棒，他還是個孩子。

還有一大爺，院里人都知道他是個老好人，你剛才的態度有點過了。”

何雨柱一邊說一邊偷瞄何雨龍的表情。

十五年沒見的堂哥，剛才發火的樣子把他嚇得不輕，那氣勢比軋鋼廠廠長還唬人。

“柱子啊柱子，讓我說你什么好？”

何雨龍搖頭笑了。

所有人都說梗棒是個孩子，可正是這種縱容害了他。

至于一大爺，表面裝好人，實際心機最深。

不過這些他懶得解釋，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他才懶得管。

“咳咳……哥，你沒事吧？”

“沒事，岔了口氣。”

何雨龍深吸一口氣，左肺隱隱作痛，這種隨時可能斷氣的感覺實在難受。

“柱子，你和秦淮茹到底什么情況？”

“哥，你別聽三大爺胡說！

我跟她清清白白！”

“急什么？

沒關系你能天天從食堂給她帶飯？

能拿工資接濟她家？

能讓她兒子隨便來端菜？”

“肯定是三大爺嚼舌根！

我找他算賬去！”

“柱子，你是不是喜歡秦淮茹？”

“哥，越說越離譜了！”

“你們睡過沒？”

“哥！

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看你就是貪圖人家俏寡婦的美色。”

“你再這么說我真翻臉了啊！”

何雨柱急得跳腳。

什么貪圖美色，這話傳出去多難聽！

他就是看秦淮茹孤兒寡母可憐，才幫襯一把。

賈大哥生前對他不錯，如今人走了，他總不能看著他們餓肚子吧？

秦淮茹工資低，養活一大家子不容易。

他工資高，又是食堂大廚，接濟一下怎么了？

純粹是同情，絕無其他想法！

看著何雨柱炸毛的樣子，何雨龍笑了。

這解釋誰信？

一個三十一歲的光棍，面對風韻猶存的俏寡婦，心里能沒點想法？

“哥，我和秦淮茹真沒關系！”

“柱子，知道你為什么娶不到媳婦嗎？”

“為啥？”

“因為你跟寡婦糾纏不清，名聲早臭了。

換作是你，愿意把閨女嫁給這種人？”

整天和寡婦眉來眼去，哪個姑娘敢嫁？

何雨柱這是被秦淮茹和一大爺聯手拿捏得死死的。

要想成家立業，過上舒心日子，頭等大事就是得和秦淮茹保持距離，離一大爺遠點兒。

否則啊，這輩子都甭想翻身。

"哥，真有這么邪乎？

"何雨柱心里門兒清。

這些年不是沒人給他張羅對象，可最后總是不了了之。

莫非真是因為和秦淮茹走得太近，耽誤了終身大事？

"不然呢？

聽哥一句勸，離他們遠點兒。

你都三十一的人了，又不是他們手里的提線木偶。

要真想打一輩子光棍，就當我沒說。”

"哥，我想娶媳婦。”

"那從明兒起，別再從食堂給秦淮茹帶飯了。”

"可是......""還想不想討老婆了？

""想！

""想就照我說的做。”

眼下是1965年10月中旬，距離那段特殊時期只剩半年光景。

雖說何雨柱是紅星軋鋼廠的掌勺大廚，每天從食堂捎點飯菜給秦淮茹是順手的事。

可畢竟是公家的東西，日積月累難免落人口實。

只要何雨柱肯聽話，等**開放后，憑他的手藝定能闖出名堂。

"哥，我記下了，明兒起就不給她帶飯了。”

原先看秦淮茹孤兒寡母可憐，加上她總在跟前哭訴日子艱難，這才行個方便。

如今既然影響娶媳婦，自然要劃清界限。

"行了，時候不早，我去趟茅房就歇了。”

左肺的舊傷讓何雨龍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