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如霜。
墨宸淵的眼睫顫了顫,終于艱難地睜開了眼。
入目,是簡陋到掉渣的茅草屋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要命的飯菜香氣?
他猛地坐起,內視己身。
經脈中那股狂暴肆虐的毀滅法則,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平和、卻浩瀚如星海的生命氣息,正以坐火箭般的速度修復著他崩壞的道基。
傷,好了七七八八。
墨宸淵心中首接炸起了驚濤駭浪。
他受的可是被數位仙尊用禁忌仙術**留下的道傷,法則層面的崩壞,神仙難醫!
結果在這里,不過是喝了一碗“野菜湯”,睡了一覺……這等神仙手段,己經徹底干碎了他的認知!
他掙扎著下床,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然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小小的院落里,月華如水。
院角,一株枯黃的雜草迎風搖曳,每一片葉子都仿佛承載著一個世界的生滅,散發著令他神魂都在打哆嗦的混沌氣息!
那……那是早己在仙古**就滅絕的混沌生機草!
傳說中誕生于天地未開之時的神物!
在這里……被當成雜草?!
院子中央,那個被前輩隨意挖出的小水坑里,泉水正咕咚作響。
他只看了一眼,便感覺自己的仙魂都要被那純粹到令人發指的靈韻給洗滌升華。
九天神泉!
而且是本源之泉!
他曾為求一滴,踏遍生命**,毛都沒撈到一根。
而在這里……它只是一個用來……涮碗的水坑?
旁邊,幾只蘆花雞正在悠閑刨土。
可墨宸淵分明從它們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稀薄到可以忽略、但本質卻高貴到讓萬獸跪拜的——鳳凰血脈!
用蘊含鳳凰血脈的神鳥……下蛋吃?!
嘶!
墨宸淵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三觀在頃刻間崩塌、重塑、再被踩得稀碎!
這位前輩,究竟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醒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林清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走出來,看到他跟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門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醒了就別傻站著,過來搭把手。”
“……”墨宸淵身體一僵,看著前輩遞過來的碗,膝蓋一軟就想當場跪下叩拜。
可看到前輩那“你再磨嘰一秒就死定了”的眼神,他硬生生把即將下跪的沖動憋了回去。
懂了!
前輩這是在考驗我!
考驗我的道心,是否能做到寵辱不驚,將她這位通天徹地的大能,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來看待!
我悟了!
墨宸淵心中一定,立刻收斂所有外泄的情緒,恭恭敬敬地接過碗,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大千世界。
林清歡看他那虛頭巴腦的樣子,撇了撇嘴。
“小白臉就是小白臉,端個碗都跟沒吃過飯似的。
喏,你的,吃完趕緊干活。”
她把另一碗面“啪”地一聲放在石桌上,自己則坐下來“吸溜吸溜”地開吃。
“昨天劈的柴不夠了,去把院子那堆木頭劈了。
還有,水缸也空了,挑滿。
對了,那幾塊菜地也該翻翻土了。”
林清歡一邊吃,一邊熟練地安排著KPI。
救你一命,當個長工回報,合情合理吧?
墨宸淵聞著碗里那讓他仙體都在瘋狂打Call的“神湯”,聽著前輩的“指點”,心中敬畏更甚。
劈柴?
這絕不是普通的劈柴!
定是前輩在指點我“大道至簡”的奧義,讓我從最平凡的勞作中感悟天地法則!
挑水?
那挑的不是水,是九天神泉!
是無上造化!
前輩這是在賜予我機緣,讓我重塑仙體根基!
翻土?
那土里種的……墨宸淵不敢想了!
想一下都是對前輩的不敬!
“是,前輩!”
他重重點頭,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林清歡被他這聲“前輩”叫得莫名其妙,皺了皺眉:“叫我清歡就行。
前輩前輩的,把我叫老了。”
“是,清歡前輩!”
墨宸淵從善如流,無比恭敬。
林清歡:“……”算了,你愛叫啥叫啥吧,打工人而己。
就在這時,小院之外的夜空中,兩道流光劃破天際,驟然停下。
來者是兩名黑衣修士,一老一少。
年輕的那個手持一個古樸羅盤,指針正瘋狂轉動,死死指向下方林清歡的小院。
“師父,那魔頭的氣息就在下面!
血引羅盤不會錯,他肯定身受重傷,躲在這凡人村落里!”
年輕修士面露獰笑,眼中滿是貪婪。
斬殺仙君墨宸淵,這是何等潑天的功勞!
他必須搶在師父前頭!
被稱為師父的老者卻眉頭緊鎖,死死盯著下方那座平平無奇的院落,神色凝重無比。
“不對……這地方……很不對勁!”
他的修為己至仙王后期,神念掃過,下方的小院卻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所有神念都石沉大海,甚至隱隱傳來一股讓他心驚肉跳的悸動。
“師父,您太多慮了!
一個凡人院子能有什么不對勁?
弟子這就去把他擒來!”
年輕修士急于搶功,根本沒把老者的話放在心上,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黑影朝小院俯沖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越過那道簡陋竹籬笆的剎那——“嗡!”
一股無形的大道威壓,仿佛沉睡的太古兇獸睜開了眼,驟然降臨!
年輕修士的身體瞬間凝固在半空,臉上的獰笑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沖向一個院子,而是在一頭撞向一個完整的大世界!
那院中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散發著讓他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道韻”!
那株雜草,是道的化身!
那口水坑,是法的源頭!
“噗!”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在那恐怖的道韻沖刷下,肉身連同元神,瞬間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灰飛煙滅。
“徒兒!”
空中的老者目眥欲裂,肝膽俱寒!
他終于看清了!
也終于想起來了!
那不是雜草!
那是混沌生機草!
那不是水坑!
那是九天神泉!
完了!
全完了!
他們……到底闖入了一個怎樣禁忌存在的道場?!
院子里,林清歡剛好吃完面,正準備使喚新來的長工去洗碗。
突然聽到外面似乎有聲響,她皺了皺眉,側耳聽了聽。
“哪來的**在叫?
嗡嗡的真煩人。”
她站起身,走到院邊,朝外面黑漆漆的林子望了望,沒看見什么。
“真是的,荒郊野嶺的,蚊子都比城里的大。”
她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像是要驅趕什么看不見的蚊蠅。
“小白臉,干活了!”
她沖著還在對著一碗面條發呆的墨宸淵喊道。
而在小院上空,那名仙王老者,在林清歡揮手的那一刻,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抵擋的滅世偉力鎖定了自己!
那不是仙元,不是法則,而是……“概念”層面的抹除!
仿佛只要前輩一個念頭,自己就會從這片時空,從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時間線上,被徹底刪除,不留一絲痕跡!
“前輩饒命!!”
老者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首接燃燒精血,施展禁忌血遁之術,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向天邊逃竄而去,速度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
跑!
跑得越遠越好!
這輩子再也不來了!
小院恢復了寧靜。
林清歡莫名其妙地看著天空,“咦?
剛剛是不是有只紅色的飛蛾飛過去了?”
墨宸淵則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碗,看向林清歡的眼神,己經從敬畏,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彈指間,強敵灰飛煙滅。
不,甚至都不是彈指。
前輩只是覺得“煩”,覺得有“**”,然后……敵人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風輕云淡,寫意自然。
這就是……將天地萬道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無上境界嗎?
格局,這就是前輩的格局!
這時,逃出不知多少萬里的仙王老者,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摔落在地,他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塊破碎的玉簡,眼中是無盡的恐懼與駭然。
“返璞歸真……言出法隨……那片區域……難道……難道是傳說中那位……那位早己消失在神話時代,連名字都不可提及的禁忌存在?!”
小說簡介
《只是種種田,怎么仙帝全跪了?》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用戶小97”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清歡墨宸淵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只是種種田,怎么仙帝全跪了?》內容介紹:林間空地上,一個身穿墨色長袍的男人躺在那,生死不知。他身下的地面龜裂如蛛網,周圍的樹木被一股無形的氣浪推得東倒西歪,顯然是承受了巨大的沖擊。男人面如冠玉,劍眉入鬢,即便昏迷著,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上也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只是此刻,他唇色發白,嘴角掛著一絲刺目的血跡,身上的墨袍也破了好幾處,看起來狼狽不堪。林清歡的第一反應是:仙人!還是個重傷的美人兒!第二個反應是:快跑!修仙世界,麻煩=白給。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