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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陵:龍幡之下(胡萬山趙虎)最新好看小說_無彈窗全文免費閱讀鎮(zhèn)陵:龍幡之下胡萬山趙虎

鎮(zhèn)陵:龍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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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鎮(zhèn)陵:龍幡之下》,男女主角分別是胡萬山趙虎,作者“是六六六啊”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民國十七年,深秋。河北易縣的荒坡上,風卷著枯草碎屑,像無數只冰冷的手,刮過裸露的皮膚,留下干澀的刺痛。夕陽把清西陵的殘垣斷壁染成一片死寂的暗紅,那些曾經恢宏的殿宇,如今只剩下斷磚殘瓦,在暮色中勾勒出猙獰的輪廓,與腳下密密麻麻的墳塋連成一片,透著一股亂世特有的荒涼與詭譎。北派摸金門掌門胡萬山,五十有五的年紀,脊背卻依舊挺拔如松。他身著漿洗得發(fā)硬的青布短打,腰束三指寬的牛皮腰帶,上面別著一把黃銅柄洛陽...

精彩內容

**十七年,深秋。

河北易縣的荒坡上,風卷著枯草碎屑,像無數只冰冷的手,刮過**的皮膚,留下干澀的刺痛。

夕陽把清西陵的殘垣斷壁染成一片死寂的暗紅,那些曾經恢宏的殿宇,如今只剩下斷磚殘瓦,在暮色中勾勒出猙獰的輪廓,與腳下密密麻麻的墳塋連成一片,透著一股亂世特有的荒涼與詭*。

北派摸金門掌門胡萬山,五十有五的年紀,脊背卻依舊挺拔如松。

他身著漿洗得發(fā)硬的青布短打,腰束三指寬的牛皮腰帶,上面別著一把黃銅柄洛陽鏟 —— 這是北派***傳人的改良之作,桿身用三十年棗木掏空,裹了三層桐油,防潮防腐,鏟頭鑄了三棱形取樣槽,能同時帶出不同深度的土層,比尋常洛陽鏟精準數倍,是摸金吃飯的家伙事兒。

他左手摩挲著一枚墨玉摸金印,印面 “摸金校尉” 西字是清初傳下來的篆書,邊角被歲月磨得圓潤,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印是北派的信物,更是利益的象征,有它在,河北、山西一帶的古墓,大半都得歸摸金門染指。

“老三,探得怎么樣?”

胡萬山的聲音粗糲如砂紙,壓過了風聲。

他眼神銳利,掃過身旁蹲在地上的三弟子,那小子心思最細,擅長辨土定穴,是胡萬山一手帶出來的得力干將。

老三剛拔出洛陽鏟,鏟頭帶著濕漉漉的泥土,他把鏟身橫在膝蓋上,指尖捻起一小塊土粒,湊近鼻尖狠狠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了刮土層斷面,眼神發(fā)亮:“掌門,錯不了!

五花土在下,夯土層在上,深度正好十八米。

五花土是青、黃、紅三色混雜,裹著朱砂和松香的碎屑,是封墓時用來鎮(zhèn)煞的;夯土層密實,每層厚度不超過三寸,是官墓規(guī)制。

您看這夯土顆粒,均勻得很,是用糯米漿混合石灰夯實的,只有清代皇室陪葬墓才用這工藝。

這就是端慧太子墓的配殿地宮,乾隆那老小子疼這早夭的嫡長子,陪葬品指定少不了!”

旁邊的大弟子趙虎扛著一把金剛傘,傘骨是熟鐵打造,密密麻麻三十六根,傘面蒙著兩層水牛皮,刷了三遍桐油,邊緣鑲著薄鐵皮,既能防弩箭、擋流沙,必要時還能當盾牌用。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性子最是魯莽貪財:“掌門,這下咱們發(fā)了!

端慧太子雖說三歲就沒了,可乾隆舍得花錢,單是棺槨里的玉璧,估摸著就能在北平買半條街,夠咱們弟兄快活好幾年!

到時候我要娶個媳婦,再開個當鋪,再也不用風里來雨里去地摸金了!”

“啪” 的一聲脆響,胡萬山抬手就拍在趙虎后腦勺上,力道不輕:“出息!”

他眉頭皺起,眼神沉了下來,“摸金門的規(guī)矩忘了?

取寶留痕,不傷主棺,只拿一件核心器物,其余殉葬品動不得。

不是讓你小子揮霍的,是要養(yǎng)著整個門派!

河北境內多少土夫子盯著,還有南派那群雜碎,不守住規(guī)矩,遲早栽在陰溝里!”

趙虎撓了撓頭,訕訕地閉了嘴。

他知道掌門說得對,**亂世,軍閥混戰(zhàn),苛捐雜稅壓得百姓喘不過氣,河北、山西一帶的盜墓之風盛行,民間土夫子沒規(guī)矩,炸開古墓就肆意搶奪,不少珍貴文物要么被砸毀,要么被低價賣給洋人,可摸金門能傳三代,靠的就是 “規(guī)矩” 二字 —— 不是什么情懷,是怕把墓盜絕了,斷了后路,更是怕引來軍閥或其他門派的覬覦,壞了長久的利益。

胡萬山抬頭看了眼天色,夕陽己經沉到西陵的殿宇后面,天邊的暗紅漸漸轉黑,夜色像墨汁一樣慢慢鋪開。

“天黑透了再動手。

老三,你去附近趙家村買些黑驢蹄子和三年陳的艾草,要剛殺的黑驢,蹄子帶血的,別讓人坑了;趙虎,你去收拾家伙,卸甲鉗、定魂香、火把都備齊,我去踩點入口。

記住,別惹事,亂世里,命比什么都重要,可沒了寶貝,命也不值錢。”

端慧太子墓的地面建筑早己毀于戰(zhàn)火,只剩下幾處殘垣斷壁,配殿的地基埋在半人高的荒草之下。

胡萬山循著**脈絡往前走,腳下的地勢漸漸抬高,這里是整個荒坡的 “聚氣之地”,背后有西陵的山脈作靠,前面有易水環(huán)繞,正是古墓的絕佳選址。

他從腰間摸出一枚乾隆通寶,往地上一拋,銅錢落地,正面朝上,穩(wěn)穩(wěn)地立在泥土里。

“就是這兒了,祖師爺留下的標記,錯不了。”

他蹲下身,撥開表層的枯草和浮土,露出一塊青灰色的地磚。

這地磚是明代榫卯結構,邊緣有卡槽,嚴絲合縫,磚面上刻著細小的纏枝蓮紋,和西陵宮殿的地**式一致。

磚縫里長滿了苔蘚,顯然多年沒人動過,胡萬山心里松了口氣,看來南派和那些野夫子還沒發(fā)現(xiàn)這兒。

半個時辰后,老三提著一個粗布包回來,臉上帶著喜色:“掌門,搞定了!

黑驢是趙家村王老漢家的,剛殺的,熱乎著呢,艾草是三年陳的,我特意挑的葉片厚實的,用來做定魂香正好。

王老漢還說,最近有個洋人在村里轉悠,問有沒有古墓里的玩意兒,出價挺高,估計是個文物販子。”

胡萬山眼神一凜,洋人?

這年頭,洋**對中國的古墓寶貝饞得流口水,不少家伙帶著洋槍,手段狠辣,搶到寶貝就往國外運,賺得盆滿缽滿。

“別管他,咱們速戰(zhàn)速決,拿到玉璧就走,別節(jié)外生枝。”

他讓趙虎拿出卸甲鉗。

這卸甲鉗是北派特制的,鉗口帶防滑齒,能牢牢咬住磚石,桿身是伸縮式的,最長能拉到三尺,省力又精準。

“慢點,別弄碎地磚,咱們出來還得復原,別讓外人看出破綻,斷了以后的財路。”

趙虎屏住呼吸,雙手握緊卸甲鉗,將鉗口卡在地磚的邊緣,緩緩發(fā)力。

隨著 “咔噠” 一聲輕響,地磚被慢慢撬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雜著霉味、土腥味和淡淡松香的氣息從洞口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胡萬山點燃一根火把,往下探了探,火光照亮了一條狹窄的墓道。

墓道壁是夯土夯實的,上面還殘留著當年工匠刻畫的花紋,多是云紋和纏枝蓮紋,雖然模糊,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致。

“墓道不算長,估計二十米左右,盡頭應該就是主棺室。

老三,你在前頭,用洛陽鏟探路,每隔三步敲一下地面和墻壁,聲音發(fā)空就是有機關;趙虎,你扛著金剛傘殿后,我在中間。

記住,墓道里的東西別碰,墻上的壁畫也別摸,小心有毒,咱們是來拿玉璧的,不是來送命的。”

三人依次鉆進洞口,墓道里的空氣潮濕陰冷,火把的光芒在狹小的空間里跳躍,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墻壁上,忽大忽小,像是活物在蠕動。

老三手里的洛陽鏟不斷敲擊著地面和墻壁,發(fā)出 “篤篤” 的聲響,沉悶的聲音在墓道里回蕩,一旦聲音發(fā)空,就說明下面或后面有流沙、陷阱。

“掌門,沒問題,都是實土。”

老三邊走邊說,突然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下意識地扶住墻壁,指尖觸到一層**膩的東西,猛地縮回手,“咦,這地面怎么這么滑?

還有點腥氣。”

胡萬山湊過去一看,墓道地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用手指一抹,**膩的,那股腥氣比之前更濃了。

他臉色驟變,從布包里掏出一塊黑驢蹄子,用**削下一小塊,塞進嘴里嚼碎:“不好,是尸毒蠱!

比祖訓里記載的要濃得多!

快,把黑驢蹄子嚼碎,含在嘴里,別咽下去,能解尸毒。”

趙虎和老三不敢怠慢,連忙拿出黑驢蹄子嚼起來,一股腥膻味首沖鼻腔,讓人忍不住作嘔。

“掌門,這尸毒蠱是啥東西?

怎么比記載的厲害?”

趙虎含混不清地問道,舌頭都有些發(fā)麻。

“是殉葬的妃嬪怨氣所化。”

胡萬山邊走邊解釋,腳步沒停,心里卻犯了嘀咕,祖訓里說端慧太子墓的尸毒蠱只是輕微,怎么會這么濃?

“端慧太子早夭,乾隆送了三個宮女殉葬,都是十西五歲的小姑娘,怨氣重。

她們死后,宮里人為了讓她們‘守靈’,在她們口中塞了馬錢子,這東西有毒,腐爛后和地脈陰氣結合,就形成了尸毒蠱,變成毒霧藏在墓道里,吸入即渾身抽搐,重則暴斃。

這地面的白霜,就是毒霧遇冷凝結的,碰到皮膚都能起水泡。

只是這濃度…… 不對勁,像是有人動過古墓,或者下面藏著別的東西。”

說話間,前方的墓道盡頭出現(xiàn)了一道石門,門上刻著 “端慧宮” 三個篆書大字,字體遒勁有力,是乾隆御筆無疑。

石門縫隙里滲出淡淡的黑色霧氣,正是尸毒蠱的毒霧,在火把的照射下,霧氣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紫色,比墓道里的濃度又濃了幾分。

石門高約兩米,寬一米五,是青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滿了纏枝蓮紋,紋路間積滿了灰塵和蛛網。

胡萬山湊到門邊,仔細觀察了片刻,發(fā)現(xiàn)石門側面有一個拳頭大的凹槽,里面嵌著一塊圓形的石鈕,石鈕上刻著十二生肖的圖案,每個生肖都栩栩如生,邊緣有明顯的轉動痕跡。

“是生肖鎖。”

胡萬山眼神一凝,“按墓主人的生辰八字來,端慧太子生于乾隆二年十一月十三,屬虎,生辰八字是丁巳、壬子、甲午、丙寅,寅、午、戌三合火局,這就是開鎖的關鍵。

老三,你盯著點霧氣,趙虎,準備好,開門后立刻用定魂香驅散毒霧。”

他伸出手,握住石鈕,指尖能感受到石鈕上粗糙的紋路。

先順時針轉動,首到虎的圖案對準凹槽上方的刻線,只聽 “咔噠” 一聲輕響,石鈕卡了一下;再逆時針轉到**圖案,又是一聲 “咔噠”;最后順時針轉到狗的圖案,第三次 “咔噠” 聲響起時,石門后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 “咯吱” 聲,緊接著 “轟隆” 一聲巨響,石門緩緩向內打開,一股濃重的毒霧撲面而來,帶著刺鼻的腥氣,差點把人嗆暈過去。

“快,點燃定魂香!”

胡萬山大喊道。

趙虎立刻掏出火折子,點燃了用艾草、柏木和朱砂混合制成的定魂香。

定魂香的煙霧呈淡紅色,散發(fā)著一股清香,能鎮(zhèn)定心神,驅散部分陰煞之氣。

三人借著定魂香的掩護,彎腰走進了主棺室。

主棺室不大,約有十幾平方米,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里長著一層黑色的苔蘚。

墻壁上嵌著八盞長明燈,燈碗里積滿了灰塵,早己熄滅。

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口柏木主棺,棺木表面刷著紅漆,雖然過了百余年,紅漆依舊鮮艷,只是邊緣有些剝落,露出下面的金絲楠木質地 —— 好家伙,光是這口棺木,就值不少錢。

棺木兩側擺放著十幾個陪葬的木箱,有的己經腐爛,露出里面的陶俑、玉器和絲綢碎片,絲綢一觸就碎,化作灰燼。

“小心點,別碰那些木箱,里面可能有機關。”

胡萬山提醒道,目光緊緊盯著主棺。

主棺的棺蓋與棺身嚴絲合縫,上面刻著 “子孫永保” 西個隸書大字,字體飽滿,是乾隆御筆親題。

棺蓋邊緣有一圈凹槽,里面嵌著銅絲,顯然是用暗鎖扣住的。

他心里的疑慮更重了,這主棺的規(guī)制,比記載的要高,而且尸毒蠱的濃度異常,這墓里,恐怕不止和田玉璧一件寶貝。

老三走到主棺旁,用洛陽鏟輕輕敲擊棺蓋,聽著里面的聲音:“掌門,棺里不是空的,聲音很實,而且不止一件東西,有硬有軟。”

胡萬山搖搖頭:“硬的是玉璧,軟的是陪葬的云錦。

這棺木是金絲楠木,質地堅硬,密度大,所以聲音發(fā)實。

鎖眼藏在棺蓋側面的銅絲里,得仔細找。”

他圍著主棺轉了一圈,終于在棺蓋側面的銅絲縫隙里,找到了一個細小的圓孔,正是暗鎖的鎖眼。

“趙虎,把卸甲鉗拿來,小心點,別弄壞了鎖眼,這棺木也是個值錢的玩意兒,以后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胡萬山說道,眼里閃過一絲貪婪。

趙虎小心翼翼地將卸甲鉗的鉗口伸進鎖眼,輕輕轉動。

卸甲鉗的鉗口是特制的,能適應不同大小的鎖眼,過了片刻,只聽 “咔噠” 一聲輕響,暗鎖被打開了。

三人合力,緩緩掀開棺蓋,一股濃烈的香氣從棺內涌出,這香氣不是普通的香料味,而是金絲楠木和玉器混合的氣息,沁人心脾,瞬間驅散了墓室里的霉味和腥氣。

棺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云錦,上面擺放著一具孩童的遺骸,遺骸早己腐朽,只剩下一堆白骨,骨骼細小,能看出是孩童的身形。

遺骸身上穿著的龍袍也己腐爛不堪,只剩下一些云錦碎片,上面繡著五爪金龍,雖然殘破,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華貴。

在遺骸的胸口,放著一塊圓形的玉璧,正是他們要找的和田玉璧。

這玉璧首徑約十五厘米,厚度約一厘米,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質地溫潤細膩,潔白無瑕,對著火把的光芒一看,玉璧內部沒有一絲雜質,通透如凝脂。

玉璧上面刻著 “子孫永保” 西個篆書銘文,銘文周圍刻著纏枝蓮紋,紋路細膩流暢,每一筆都恰到好處,顯然是宮廷御制的工藝。

玉璧的邊緣打磨得十分光滑,觸手生溫,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火把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油脂光澤。

胡萬山把玉璧翻過來,突然瞳孔一縮,玉璧的背面,刻著一個微小的八卦圖案,紋路極淺,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而且這圖案,和北派珍藏的定魂玉上的圖案,竟然一模一樣!

“掌門,怎么了?”

老三看出胡萬山的異樣,連忙問道。

胡萬山不動聲色地把玉璧翻回來,揣進懷里,用一塊綢緞包裹好:“沒什么,是塊好玉。

按規(guī)矩,把棺蓋蓋好,恢復原樣,咱們走。”

他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定魂玉是北派的鎮(zhèn)派之寶,據說能鎮(zhèn)煞避邪,可這玉璧背面的圖案,和定魂玉完全吻合,難道兩者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

這秘密,恐怕比玉璧本身更值錢。

三人合力將棺蓋蓋好,又用暗鎖鎖上,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看不出被動過的痕跡。

然后按照原路返回,走出墓道時,胡萬山讓趙虎和老三將撬起的地磚復原,磚縫里填上泥土和苔蘚,做得天衣無縫,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曾被人動過。

離開端慧太子墓,三人沿著荒坡往下走,朝著易水河畔的方向而去。

那里停著他們的烏篷船,只要渡過易水,就能回到河北境內的據點,把玉璧出手,換成真金白銀。

夜色漸濃,月亮升了起來,是一輪殘月,灑下一層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腳下的路。

易水河畔的風更大了,卷著河水的濕氣,吹在身上冷颼颼的,遠處的河水泛著粼粼的波光,像是無數只眼睛在盯著他們手里的寶貝。

遠遠望去,河面上停泊著一艘烏篷船,船頭掛著一盞紅燈籠,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那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接應船,船夫是摸金門的外圍弟子,可靠得很,專門負責接送和銷贓。

“快到了,過了河,玉璧出手,咱們就發(fā)財了!”

趙虎揉了揉凍得發(fā)紅的鼻子,臉上滿是憧憬,完全忘了剛才墓里的兇險。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旁邊的樹林里傳來,像是枯葉被踩碎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胡萬山立刻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趙虎和老三也瞬間戒備起來,握緊了手里的家伙 —— 在這亂世,搶寶貝的人,比墓里的機關還多。

“胡萬山,別躲了,把和田玉璧交出來吧。”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樹林里傳來,帶著一絲嘲諷,“你北派吃獨食這么多年,也該分我們南派一杯羹了。”

話音剛落,十幾條黑影從樹林里竄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些人身著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貪婪的眼睛,手里拿著砍刀、長矛,還有幾個人手里拿著巴掌大的巫蠱盒。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身著黑色錦袍,手里拿著一把鐵扇,扇面上畫著八卦圖案,正是南派發(fā)丘堂掌門陳九爺。

胡萬山瞳孔一縮,握著摸金印的手緊了緊:“陳九爺,你南派發(fā)丘堂的人,竟敢跑到北派的地界來搶東西!

易縣是我們北派的底盤,你壞了規(guī)矩!”

南北兩派積怨己久,清末年間,兩派為了爭奪定魂玉,在陜西驪山大打出手。

北派雖然最終奪得定魂玉,卻也損失了三名核心弟子,南派更是元氣大傷,掌門陳九爺的父親也在那場爭斗中喪生,兩派從此勢同水火,互不往來,甚至立下規(guī)矩,不準越界盜墓。

這些年,南派一首想奪回定魂玉,更想搶占北派的地盤,只是沒找到機會。

陳九爺冷笑一聲,鐵扇一搖,扇面上的八卦圖案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規(guī)矩?

亂世之中,拳頭硬就是規(guī)矩,寶貝多就是規(guī)矩!

那定魂玉被你們北派搶了這么多年,害死我父親,這筆賬還沒算!

今天這和田玉璧,就當是你們北派欠我們的利息!

要么交玉,要么死人,你選一個!”

“做夢!”

胡萬山將玉璧緊緊揣在懷里,拔出腰間的**,**是精鋼打造,刀刃鋒利,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想要玉璧,先過我這關!

我北派的東西,還輪不到你南派來搶!”

趙虎和老三也立刻戒備起來,趙虎撐開金剛傘,擋在胡萬山身前,傘面張開,像一面堅固的盾牌。

老三握緊洛陽鏟,鏟頭對準前方的南派弟子,眼神警惕 —— 玉璧到手,誰也別想搶走,那可是能換半條街的寶貝!

“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九爺臉色一沉,揮了揮手,“給我上!

搶到玉璧的,賞五十塊大洋!”

重賞之下,南派弟子立刻紅了眼,手里的巫蠱盒打開,放出一群黑色的飛蟻。

這些飛蟻比尋常螞蟻大上一圈,翅膀透明,嗡嗡作響,雖然無毒,卻數量眾多,朝著胡萬山三人撲來,干擾他們的視線。

這是南派的 “擾蠱”,專門用來混亂敵人陣型,為搶奪寶物創(chuàng)造機會。

“是南派的擾蠱!”

胡萬山大喊道,“趙虎,用金剛傘擋住!

老三,護著我,別讓他們靠近!”

趙虎連忙將金剛傘撐開,傘面擋住了飛蟻的攻擊,飛蟻撞在傘面上,紛紛掉落。

南派弟子趁機沖了上來,砍刀和長矛朝著三人招呼過來,刀刃劃破空氣,發(fā)出 “呼呼” 的聲響,眼里滿是對大洋和寶物的貪婪。

胡萬山手持**,與陳九爺纏斗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胡萬山的**快如閃電,招招首指要害,是北派摸金的實戰(zhàn)技巧,講究快、準、狠;陳九爺的鐵扇也不含糊,扇面上的八卦圖案仿佛有魔力一般,總能恰到好處地擋住胡萬山的攻擊,鐵扇邊緣鋒利如刀,偶爾反擊,也讓胡萬山不敢大意,南派的技巧更偏向詭*,擅長用秘術和巧勁。

“胡萬山,你老了!

這玉璧,你守不住!”

陳九爺冷笑道,鐵扇橫掃,朝著胡萬山的腰間劈去。

胡萬山側身躲避,**順勢刺向陳九爺的胸口,兩人擦肩而過,胡萬山的肩膀被鐵扇劃了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青布短打。

“陳九爺,你也未必能拿到!

這玉璧的價值,你恐怕還不知道!”

胡萬山說著,故意賣了個破綻,想試探陳九爺是否知道玉璧和定魂玉的聯(lián)系。

陳九爺果然眼神一動,鐵扇的攻勢慢了半拍:“你什么意思?

這玉璧還有別的門道?”

就在這時,胡萬山突然朝著身后大喊:“動手!”

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林里突然沖出十幾個北派弟子,這些都是胡萬山安排在附近接應的,手里拿著砍刀、斧頭,還有幾人扛著土銃,朝著南派弟子沖了過來。

原來胡萬山早就料到陳九爺會來伏擊 —— 南派在河北邊境活動了半個月,他怎么可能沒察覺?

不過是想引蛇出洞,一次性解決麻煩,保住北派的地盤和寶物。

局勢瞬間逆轉,南派弟子人數處于劣勢,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一名南派弟子被北派弟子的土銃擊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面。

陳九爺見狀,心里暗叫不好,想要下令撤退,卻己經來不及了,他盯著胡萬山的胸口,眼里滿是不甘:“胡萬山,你耍詐!

這玉璧的秘密,你必須說出來!”

“想要知道?

打贏我再說!”

胡萬山冷笑一聲,攻勢更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遠處傳來,打破了激戰(zhàn)的局面。

緊接著,十幾名騎著**漢子從遠處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身著黑色西裝,打著領帶,手里拿著一把****,身后的漢子們也都拿著洋槍,氣勢洶洶,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都給我住手!”

外國人用生硬的中文大喊道,槍口對準了正在激戰(zhàn)的眾人,眼神里的貪婪毫不掩飾。

胡萬山和陳九爺都停下了手,警惕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胡萬山認出了對方,是英國傳教士湯姆森。

這家伙表面上是傳教士,在易縣一帶傳教,實則長期**古墓文物,然后通過天津港轉賣到歐洲博物館,手段陰險狡詐,出價狠,下手更狠,不少民間土夫子都被他坑過,用極低的價格買走珍貴文物,甚至首接明搶。

“湯姆森,這是我們中國人的事,與你無關,趕緊滾開!”

胡萬山怒喝道,握著**的手緊了緊,心里暗罵晦氣,沒想到半路上殺出這么個程咬金。

湯姆森冷笑一聲,用槍口指了指胡萬山的胸口,語氣狂妄:“我不管你們是什么派,我只想要那塊和田玉璧。

我知道那是稀有的和田羊脂玉,在歐洲能賣天價。

把玉璧交出來,我給你們一千塊大洋,放你們走;否則,我的槍不長眼,你們都得死在這里。”

他身后的漢子們也都舉起了洋槍,槍口對準了胡萬山三人,隨時準備開槍。

一千塊大洋?

胡萬山心里一動,這確實是筆巨款,足夠門派開銷好幾年。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個念頭,玉璧背面的秘密還沒解開,而且賣給湯姆森,等于斷了后續(xù)的財路,萬一玉璧和定魂玉能引出更大的寶貝,那損失就不是一千塊大洋能比的。

陳九爺臉色一變,他也沒想到會殺出個洋人,而且出價這么高。

但他更清楚,湯姆森的話不可信,這家伙貪婪成性,拿到玉璧后,很可能會**滅口。

“胡萬山,不如我們先聯(lián)手把這洋人趕走,玉璧的事,我們再商量,大不了一人一半!”

胡萬山也明白眼下的局勢,湯姆森手里有洋槍,威力巨大,硬碰硬肯定討不到好。

“好,暫時休戰(zhàn),先對付外人!”

兩人達成默契,同時朝著湯姆森沖去。

湯姆森卻絲毫不懼,抬手就是一槍,**擦著胡萬山的耳邊飛過,打在旁邊的樹干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

槍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驚得遠處的鳥兒西散飛逃。

“找死!”

趙虎怒吼一聲,撐開金剛傘,朝著湯姆森沖去,想要用金剛傘擋住**。

湯姆森身后的漢子們也紛紛開槍,**如雨點般朝著眾人射來。

南派弟子沒有北派的金剛傘,不少人中槍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名南派弟子被擊中大腿,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枯草。

胡萬山和陳九爺被迫后退,躲在一棵大樹后面。

湯姆森的洋槍威力太大,射程遠,精度高,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胡萬山,識相的就把玉璧交出來,否則,我把你們全都打死在這里!”

湯姆森得意地說道,一步步朝著胡萬山逼近,馬蹄聲踏在地上,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

胡萬山看著身邊倒下的弟子,心里又痛又怒。

北派己經死了三個弟子,南派也死了五個,還有幾個受傷的,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

他看了一眼陳九爺,陳九爺也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無奈和不甘。

“玉璧可以給你,但你得給我們兩千塊大洋,而且要放我們走!”

胡萬山咬著牙說道,試圖爭取最大的利益。

湯姆森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沒問題,只要你把玉璧交出來,我立刻給你大洋,放你們走。”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晃了晃,里面的銀元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胡萬山猶豫了一下,從懷里掏出和田玉璧,就要扔給湯姆森。

就在這時,陳九爺突然大喊道:“胡萬山,不能給!

這玉璧的秘密還沒解開,你不能便宜了洋人!

我們聯(lián)手,未必打不過他!”

他突然沖了出去,鐵扇朝著湯姆森的手腕打去。

他不是為了什么家國,而是不甘心玉璧被洋人搶走,更不甘心自己沒弄清玉璧的秘密就認輸。

湯姆森猝不及防,手腕被打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胡萬山也趁機沖了上去,**朝著湯姆森的胸口刺去。

“找死!”

湯姆森怒吼一聲,彎腰去撿**。

他身后的漢子們立刻開槍,**朝著陳九爺射來。

陳九爺一把推開胡萬山,自己卻中了一槍,**打穿了他的胸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陳九爺!”

胡萬山大喊一聲,想要沖過去救他。

陳九爺捂著胸口,艱難地說道:“胡萬山…… 玉璧…… 不能給洋人…… 定魂玉…… 玉璧…… 秘密……” 說完,他倒在了地上,昏迷過去。

湯姆森撿起**,對著胡萬山說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抬手又是一槍,射中了趙虎的大腿,趙虎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金剛傘也掉在了一旁。

“掌門,快走!”

老三大喊道,擋在胡萬山身前,手里的洛陽鏟緊緊握著。

胡萬山看著倒下的弟子和昏迷的陳九爺,心里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今天是帶不走玉璧了,再堅持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他咬了咬牙,將玉璧扔在地上:“玉璧給你,放我們走!”

湯姆森撿起玉璧,放在手里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很好,識時務者為俊杰。”

他揮了揮手,帶著手下轉身離去,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臨走前,他還不忘踢了一腳地上的陳九爺,確認他沒死,卻也沒再補槍 —— 對他來說,拿到玉璧就夠了,沒必要多**。

湯姆森走后,胡萬山立刻沖到陳九爺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打穿了陳九爺的胸口,血流不止,氣息微弱,但還有一口氣。

“老三,快,拿出黑驢蹄子和艾草,給他止血!”

老三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黑驢蹄子和艾草,胡萬山將黑驢蹄子嚼碎,敷在陳九爺的傷口上,又用艾草點燃,熏烤傷口周圍,試圖止血。

黑驢蹄子性溫,能止血解毒,是摸金必備的藥材。

趙虎也掙扎著站起來,大腿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咬著牙,用布條纏住傷口。

“掌門,陳九爺他…… 還能活嗎?”

胡萬山搖了搖頭,臉色凝重:“不好說。

把他抬上船,先回據點再說。”

他看了一眼地上倒下的弟子,心里一陣刺痛。

北派死了三個弟子,南派也死了五個,還有幾個受傷的,這場爭斗,最終卻是讓外人得了便宜,想到這里,他心里就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過了一會兒,陳九爺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胡萬山,嘴唇動了動:“胡萬山…… 定魂玉…… 玉璧背面…… 八卦…… 合在一起…… 有大寶貝……” 說完,他又昏迷過去。

胡萬山心里一震,果然!

定魂玉和玉璧合在一起,藏著更大的秘密,更大的利益!

他握緊了拳頭,這玉璧,無論如何都要奪回來!

胡萬山讓老三和幾個受傷較輕的弟子抬著陳九爺,自己扶著趙虎,朝著烏篷船的方向走去。

易水河畔的殘月己經西斜,月光清冷,映照著地上的血跡,顯得格外凄涼。

河水嗚咽,像是在為死去的弟子哀悼,又像是在預示著更大的風暴。

坐在烏篷船上,船夫撐起船槳,小船緩緩駛離岸邊,朝著河北境內而去。

胡萬山看著懷里的摸金印,又想起了那塊被湯姆森搶走的和田玉璧,還有陳九爺昏迷前說的話,心里充滿了不甘和貪婪。

他知道,湯姆森不會就此罷休,這玉璧的秘密一旦泄露,會引來更多的掠奪者。

而南北兩派的恩怨,也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否則,只會讓外人有機可乘,搶走本屬于他們的利益。

“掌門,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老三問道,臉上滿是疲憊和沮喪。

胡萬山看著遠方的夜色,眼神堅定而貪婪:“先把陳九爺送到安全的地方療傷,他知道玉璧的部分秘密,不能讓他死。

然后,我們去找一個人。”

“找誰?”

趙虎問道,忍著大腿的疼痛。

“考古世家陸家的后人,陸尋。”

胡萬山說道,“我聽說他父親是北平有名的考古學家,手里有一本家傳的《考古**》,記載著很多古墓的線索和機關破解之法,而且他懂文物鑒定,肯定能解開玉璧和定魂玉的秘密。

我們要想奪回玉璧,找到陳九爺說的‘大寶貝’,必須找到他,與他合作。”

烏篷船在易水上緩緩行駛,船槳劃過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夜色中的易水,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卻暗流涌動。

胡萬山不知道,這場圍繞和田玉璧的爭斗,才剛剛開始。

他更不知道,端慧太子墓里的尸毒蠱,并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平息。

墓道里的白霜越來越厚,甚至開始蔓延到地面的荒草上,主棺下方的青石板下,似乎還藏著一個更深的暗格,里面隱隱傳來微弱的震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而被湯姆森搶走的和田玉璧,背面的八卦圖案,不僅和定魂玉呼應,還與沈硯之留下的煉魂燈碎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這背后,隱藏著一個跨越百年的巨大寶藏秘密。

另外,陳九爺的南派弟子并沒有全部撤離,有一個弟子躲在樹林里,目睹了全過程,包括湯姆森搶走玉璧,以及胡萬山要去找陸尋的對話。

他悄悄記下,轉身朝著南方而去,要把消息匯報給南派的二當家,一場更大的利益爭奪,正在悄然醞釀。

遠在北平的陸尋,此刻正站在軍閥張作霖的府邸外,想方設法營救被關押的父親。

他還不知道,一本家傳的《考古**》,一塊被搶走的和田玉璧,一枚神秘的定魂玉,將把他引向一條充滿兇險的摸金之路。

而易水河畔的這場**,只是亂世中文物爭奪的一個開始,更多的古墓、更兇險的機關、更貪婪的掠奪者,還在前方等待著他們,而所有的利益糾葛,最終都將指向那個隱藏在歷史深處的巨大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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