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宗山門巍峨，門前廣場擠滿了各地趕來的求道者，人聲鼎沸。

林硯和石柱跟著村長，擠在人群末尾，望著石階上衣袂飄飄的修士，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都排好隊！

挨個來測靈，資質不夠的首接滾蛋，別浪費仙師時間！”

一個身著青崖宗外門服飾的弟子站在測靈玉旁，嗓門洪亮，正是負責檢測的李嵩。

他眼神輕蔑地掃過人群，手里的測靈玉泛著淡淡的綠光。

求道者們依次上前，有人觸碰到測靈玉后，玉身爆發出耀眼光芒，引來一片驚呼；也有人只讓玉身泛起微光，甚至毫無反應，被李嵩一腳踹開，狼狽離場。

“下一個！”

李嵩喊道。

石柱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伸手按在測靈玉上。

玉身泛起中等亮度的藍光，李嵩撇撇嘴：“資質中下品，勉強合格，去那邊登記。”

石柱松了口氣，回頭沖林硯擠了擠眼，跑到登記處排隊。

輪到林硯時，他攥緊懷里的靈泉葫蘆，緩緩伸出手。

指尖剛觸碰到測靈玉，玉身只發出一絲微弱的白光，轉瞬即逝。

“哈哈哈，這也太弱了吧？”

周圍有人嗤笑，“測靈玉都快沒反應了，還來修仙？”

李嵩眉頭一皺，抬腳就要踹過來：“下下品資質，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趕緊滾！

別在這占地方！”

“仙師手下留情！”

村長跑上前攔住李嵩，撲通一聲跪下，“仙師，這孩子是我們石溪村唯一的希望，村里濁氣泛濫，就指望他能求仙師出手相救了！

求您通融一下！”

李嵩嫌惡地踢開村長：“哪來的老頭？

宗門收徒憑的是資質，不是可憐！

一個下下品，收進來也是浪費宗門靈氣，趕緊帶他走，不然連你一起趕下山！”

林硯扶起村長，眼神平靜地看著李嵩：“仙師，資質不能決定一切吧？

我雖資質不佳，但能感知濁氣，或許對宗門有用。”

“感知濁氣？”

李嵩像是聽到了*****，“修士修行是吸納清氣，濁氣是污穢之物，感知它有個屁用！

我看你就是想賴著不走，給我滾！”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李嵩，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緩步走來，須發皆白，眼神卻炯炯有神，正是外門長老趙慎。

李嵩見狀，立刻收斂了氣焰，躬身行禮：“趙長老，您怎么來了？

這小子資質太差，根本沒資格入門，我正趕他走呢。”

趙慎沒理會李嵩，目光落在林硯身上：“你說你能感知濁氣？”

“是。”

林硯點頭，“我村里遭濁氣侵襲，我每日在靈泉邊吐納，久而久之，就能分辨清濁二氣了。”

趙慎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三個一模一樣的瓷瓶，放在石臺上：“這里面分別裝著清氣、濁氣和雜氣，你若能準確指出哪瓶是濁氣，我便允許你參與后續的入門考核。”

李嵩愣了一下，連忙道：“趙長老，這不合規矩啊！

下下品資質怎么能參加考核？”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趙慎淡淡道，“修仙之路，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與特殊能力，亦不可忽視。”

周圍的求道者也議論起來：“這老頭是誰啊？

居然敢違背規矩？”

“好像是外門的趙長老，聽說他脾氣古怪，不看重資質。”

“這小子運氣真好，居然能得到趙長老青睞。”

林硯深吸一口氣，走到石臺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閉上眼睛，凝神感知。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向中間的瓷瓶：“這瓶是濁氣。”

李嵩不信邪，拿起那瓶瓷瓶打開，一股刺鼻的腥澀味撲面而來，正是濁氣的氣息。

他臉色一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硯：“你……你真的能分辨？”

林硯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趙慎。

趙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露出贊許的神色：“不錯，你通過了初步篩選。

跟我來，參與后續考核吧。”

村長激動得熱淚盈眶，拉著林硯的手：“硯娃，好樣的！

這下***了！”

石柱也跑過來，拍著林硯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在登記處等你！”

林硯點點頭，向村長和石柱道別，跟著趙慎向山門內走去。

身后，李嵩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陰鷙，心里暗忖：一個下下品資質的廢物，就算通過考核，也成不了氣候，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