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安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但這似乎己經說明了一切。

池妄野將一切盡收眼底，低笑一聲，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朝季懷安坐著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季懷安面前站定。

“小朋友，騙人……可不好啊。”

“昨天在便利店，差點就讓你這小騙子蒙混過關，得逞了？

嗯？”

池妄野微微俯身，湊近了些許，壓低了聲音。

季懷安被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別靠我這么近！”

應激反應瞬間被引爆。

池妄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乎激烈的反應弄得明顯愣了一下。

下意識地首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

“你怎么了？”

池妄野問道。

皺了皺眉。

“沒事兒。”

季懷安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有點兒過激了，簡短地回答，“不喜歡別人靠我太近。”

他說完，將稿子撿了起來。

“不喜歡別人靠太近？”

池妄野念叨了一句這句話。

然后轉身幾步走回了剛才他倚靠的那個桌沿，重新閑散地靠坐上去，與季懷安之間隔開了相當一段安全的距離。

“行，不愛靠太近，那我離遠點。

你繼續。”

池妄野用下巴點了點他的稿子。

池妄野不再說話，只是目光偶爾還是會掠過那個沉浸在稿子里的清瘦身影，帶著幾分未散的好奇和探究。

季懷安則強迫自己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文字上，忽略掉不遠處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9:10，開學典禮正式開始了。

上千名學生陸續坐定后，音響設備最后調試時發出的嗡鳴和試音聲。

緊接著，一個沉穩而略帶威嚴的中年男聲通過擴音器響徹了整個禮堂。

季懷安靜靜地站在幕布后的陰影里，垂著眼眸，似乎是在認真聆聽，又似乎只是在進行上臺前的最后默備。

池妄野則靠在對面的墻邊，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聽著，顯然對這種官方辭令不太感冒。

........................................................................................................................................................................等待的時間說實話并不算長。

大約十五分鐘后，校長那冗長的致辭終于接近了尾聲。

“下面，有請學生代表，高（二）十二班的季懷安同學。”

季懷安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念出，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和最近剛返校的前學生代表，高（二）十二班的池妄野同學，上臺發言。”

季懷安一愣。

不是單人稿子嗎？

前學生代表是什么意思？

是指的旁邊這家伙嗎？

池妄野？

場面線路一定量的僵持。

但幕布己經緩緩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