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
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致敬魯迅先生!!
……**:本故事純屬虛構,不要對號入座。
林小鳴不知道上輩子他是**了,還是放火了,還是挖人祖墳了。
此時他正在被**。
土,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沉重地壓在林小鳴的臉上、胸口、腿上,擠壓出肺里殘存的空氣。
黑暗,絕對而純粹的黑暗,包裹了一切。
耳朵里先是嗡鳴,然后是泥土灌入的悶響,最后只剩下自己心臟在顱腔內瘋狂擂動的聲音,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腦海中此生的記憶如走馬燈般的閃現。
十歲時父親墜樓而亡,母親改嫁,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和爺爺相依為命,去年,爺爺也死了,林小鳴想掙扎,手指摳進身下冰冷的泥里,指甲翻折,卻感覺不到多少痛。
想喊,張開口,砂礫和土腥味立刻堵塞了喉嚨。
上面傳來含糊的說話聲,被風聲和落土聲切割得支離破碎。
“……快點……處理干凈…………吳家說了,要他死的透透的了…………坑挖的很深,明年這兒種上樹,鬼都找不著……”原來,有錢有勢,真的可以無法無天。
“爺爺,我終究還是沒能給小鹿討個公道……我對不起你……”黑暗吞沒意識的最后瞬間,那股恨意如同瀕死的火山,轟然噴發。
他不甘心!
他怎么能死在這里!
他怎么能像垃圾一樣被埋進土里,讓仇人逍遙快活!
“少年,恨嗎?”
一個聲音,在他即將潰散的靈魂深處響起。
冰冷,漠然,沒有一絲人類的情緒,像兩塊亙古不變的寒冰相互摩擦。
恨?
怎能不恨!
他恨這世道不公,恨蒼天無眼。
“你是誰?”
林小鳴殘存的意識劇烈掙扎。
“有人稱我為閻羅,有人叫我冥帝,但我更喜歡別人叫我……死神”那道聲音依然聽不出喜怒哀樂。
“死神?
是來帶我走的嗎?”
林小鳴下意識問道。
“你這么希望死嗎?”
“我不是己經死了嗎?”
“不不不,你命犯天煞孤星,哪能讓你這么容易死了?
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
死神語言帶著一絲戲謔。
“能讓我妹妹復活嗎?
能讓我報仇嗎?”
“我可以給你復仇的力量,也復活**妹,只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就能改變你的命運,去撕碎他們,碾碎他們,讓他們血債血償,魂飛魄散。”
力量?
林小鳴在窒息的泥土中“睜大”了不存在的眼睛。
“什么代價?”
“代價是……你‘此生最幸福的一聲歡笑。
你,換不換?”
最幸福的……歡笑?
換!
“拿走!
都拿走!
給我力量!”
他用靈魂最后的力量嘶吼。
“如你所愿”與此同時,一股陰寒刺骨、卻又蘊**可怕毀滅性波動的力量,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蠻橫地灌入他的軀體,沖刷過每一條斷裂的經脈,每一塊碎裂的骨頭。
……元宵節。
遠處有社火的鼓樂聲,隱隱地傳來。
鬧社火,西北地區傳承無數年的傳統。
“林狗蛋,起來做早飯了!”
睡夢中的林小鳴正在完成降妖除魔的重任,費了一晚上的勁才將狐貍精制服,正準備深入交流一下人生哲理。
結果被這一嗓子給驚醒了。
林小鳴看著床頭瓷娃娃般可愛的林小鹿。
這倒霉孩子!
壞了貧道的大事啊!
“滾!
狗蛋是你能叫的嗎?
說了多少次了,叫哥!”
“我餓了出門,下樓,右轉哇,林小鳴,你今天怎么這么大方?”
林小鹿露出一臉崇拜的表情伸出手,“給錢!
我要吃包子,油條,蔥花餅,還有喝三碗甜豆腐腦!”
林小鳴坐了起來,好像尿床了,壞了!
他感覺臉上**辣的,腦子里奇怪的生物知識突然冒了出來。
看了一眼林小鹿,氣不打一處來。
“看你鬼迷日眼的樣子,你是豬嗎?
我的意思是出門右轉,面朝西北,立正站好,張嘴,這個時候西北風正盛,還能聞到一百二十米外肉夾饃的香味。”
林小鹿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珠子里淚水在打轉,“林狗蛋,你三十七度的嘴巴,怎么能說出零下三十六度的話”林小鹿比劃著自己的身高,“你看我的身高,你良心不痛嗎?”
林小鳴頓時就樂了:“又不是我長不高,我良心一點也不痛我要絕食三天,**自己,讓你再沒有這么可愛的妹妹。”
林小鹿鼓著臉生悶氣。
林小鳴見狀急忙安慰:“你個瓜慫,逗你玩的,你先出去等我起床帶你去吃飯。”
林小鹿聞言臉上表情如川劇變臉般多云轉晴。
呵,女人!
不管多大,讓人捉摸不透。
林小鳴麻溜的起床,為了防止林小鹿突然闖進來,趕緊把門反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換好衣服,一腳把昨晚的罪證踢到床下,只要速度夠快,就沒人發現。
揉了揉太陽穴,將昨晚夢境的內容甩出腦海。
就是不知道為啥,昨晚的狐貍精為何是英語老師白潔所化,真是奇哉怪也。
來到客廳,西十平的小屋除了破舊外,還堆著一些紙殼子和塑料瓶子。
此時林小鹿正在衛生間洗漱,還不忘哼著歌:“在林狗蛋的錢包里面挖呀挖呀挖……”客廳那張掉漆的桌上,擺著一個烏木牌位,刻著“先祖父林公諱**之靈位”。
牌位前,林小鳴點燃三柱香,**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里。
林小鳴沒個正形地跪在地上,但臉上的表情,卻是難得的認真,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委屈。
“爺,正月十五了,你大孫子給你燒香了。”
他開始絮叨,聲音不高,在安靜的清晨里卻格外清晰。
“首先,匯報一下近況。
你留下的那點家底,快花光了,再這樣下去開學后我也不去讀書了,首接去跑外賣得了。”
煙柱靜靜升騰,像是在傾聽。
“說正事,許愿啊。”
林小鳴搓搓手,表情虔誠起來,聲音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很快又被刻意夸張的語氣掩蓋。
“您要是在天有靈,就托個夢,我也不貪,您讓樓下彩票店老板偶爾手抖一下,給我多打一注幸運數字就行。
不用頭獎,三等獎……不,末等獎都行!
好歹讓那丫頭多吃幾頓肉夾饃,你看她瘦的,跟豆芽菜似的,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林小鳴**兒童。”
窗外隱約又傳來社火的鼓點,咚咚鏘鏘。
他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那層插科打諢的外殼徹底剝落了,聲音干澀,“爺,您走的太急了。
您沒告訴我……一個人,怎么才能在這世道和小鹿活下去……”他的眼眶紅了,卻使勁眨了眨,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您看,我都需要個‘爹’來教我怎么當‘爹’了。”
他對著牌位,像小時候一樣,帶著點埋怨,又充滿依賴,“您倒好,倆眼一閉,圖清凈去了。
留我一堆爛攤子。”
香燃了一小截,香灰彎曲,卻倔強地沒有掉落。
林小鳴深吸一口氣,把最后那點濕意憋回去,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腔調,但語氣軟和得不像話:“所以,最后一個愿望。
爺,您在那邊,好好的。
別惦記我們,吃好喝好,沒事也跟別的老頭打打牌,輸了算我的,贏了您自己留著花。
我跟小鹿……也好好的。
您教的,我都記著呢: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脊梁骨不能彎,答應了的事,跪著也得辦完。”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觸碰地面,完成了一次最鄭重的叩拜。
起身時,臉上又是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脆弱絮叨的青年從未存在。
他也只是十七歲的少年啊。
“行了,香也燒了,嗑也嘮了。
您老歇著。
今天元宵節,答應帶小鹿看社火去。”
他剛準備起身,身后突然傳來極力壓抑的、小小的抽泣聲。
林小鳴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林小鹿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房門口,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
顯然,剛才的話,她全聽見了。
“哇!”
林小鳴夸張地跳起來,試圖掩飾尷尬。
“林小鹿!
你屬貓的啊?
走路沒聲!
偷聽大人許愿,愿望會不靈的知道不!”
林小鹿用力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哭腔:“哥……是不是我拖累你了……要不你還是把我送孤兒院吧……” 說完,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小鳴愣住了,看著那滿臉的淚,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酸疼酸疼的。
他走過去,大手胡亂地**她柔軟的頭發,把整齊的發型揉成一團鳥窩,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還帶著點認命的無奈:“瓜慫……說什么胡話呢,我是你哥啊,長兄如父知道不?
別哭了。
走,哥帶你吃肉夾饃去,管飽。”
桌上的線香,此刻燃得正好,三縷青煙繚繞著上升,在牌位前緩緩交融,仿佛一聲無人聽見的、欣慰的嘆息。
她今天穿上那件平時舍不得穿,爺爺活著時買的紅色唐裝棉襖,上面繡著金色小鹿。
頭上扎了兩個小丸子,各綁一個藍色蝴蝶結**。
……人群熙熙攘攘。
林小鳴牽著妹妹,隨著人群慢慢往前挪。
路邊攤販吆喝聲、孩童笑鬧聲、遠處戲臺咿呀的秦腔混成一片,空氣里飄著烤紅薯、炸糖糕的混合氣味。
“哥哥,我們去廟里許個愿吧。”
那廟叫做泰山廟,始建于唐朝,歷史上經歷多次戰火。
墻皮斑駁,門口石獅子的頭都被磨得光滑。
“去那兒干嘛?”
林小鳴低頭看她。
“爺爺說過,元宵節去廟里上個香,一年都平安。”
林小鹿認真地說,“我想給爺爺上一炷,也……也給我們上一炷。”
林小鳴心頭微軟:“行,走吧。”
小廟確實不大,前后就一進院子。
正殿供著幾尊常見的**,面容都被香火熏得有些模糊。
善男信女們擠在**前叩拜,空氣里檀香味濃得有些嗆人。
林小鳴花五塊錢買了一小把線香,分給妹妹三支,兩人在正殿拜了拜,**香爐。
正要離開時,林小鹿卻扯了扯他衣角:“哥哥,那邊還有個神位。”
林小鳴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正殿最右側的角落里,有一個極其不起眼的石砌小龕,寬不過一尺,深不足半臂,嵌在墻壁里。
龕前沒有供桌,沒有**,甚至連盞油燈都沒有,地上積著薄薄的灰。
最奇的是,那神龕里是空的。
沒有神像,沒有牌位,沒有畫像。
只有龕內壁上刻著一些模糊到幾乎難以辨認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自然風化的裂痕。
龕頂懸著一角殘破的暗紅色布幔,顏色褪得近乎灰白。
“怎么是空的?”
林小鹿好奇地湊近些看。
旁邊一個正在掃地、須發皆白的老廟祝抬眼看了看,慢吞吞道:“那不是空的。”
“可里面什么也沒有呀?”
“沒有神像的神位,供的才是真神。”
老廟祝聲音沙啞,繼續低頭掃地,“或者……供的是還沒來的神。”
林小鹿聽不懂,眨眨眼。
林小鳴本不想多事,但看著那黑洞洞的龕口,心里莫名一動。
手里還剩最后一支香,剛才買香時攤主多給了一支。
“那就上一炷吧。”
他說著,走上前,用火柴點燃線香。
青煙裊裊升起。
就在他將香往龕前地上香灰堆積處插去時——那支香燃出的煙,忽然不是向上飄散,而是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牽引,筆首地、一絲不亂地流入了黑暗的龕內。
仿佛那里真有一尊看不見的神,在安靜地享用香火。
林小鳴手一頓。
“哥哥,煙……煙進去了!”
林小鹿小聲驚呼。
煙只異常了片刻,隨即恢復正常,裊裊散開。
林小鳴搖搖頭,覺得自己眼花了。
廟里煙氣重,光線暗,看錯了吧。
他把香插穩,拉著妹妹轉身:“走吧嗯!”
林小鹿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蹦跳著往外走。
走出廟門時,林小鳴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昏暗的角落,那支香靜靜燃燒,紅點明滅。
空蕩的神龕依舊空蕩,可那縷煙……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持續地流入黑暗深處。
像某種沉默的呼吸。
他永遠不會知道——就在那一炷香**的瞬間,無盡遙遠的時空彼岸,某個沉睡了不知多少**的存在,于永恒的寂靜中,微微睜開了“眼”。
一段跨越古與今、生與死、因與果的契約之線,在此刻,悄然系上了他的手腕。
輕盈如煙,堅固如命。
……天上月圓,人間卻要離散。
古街兩旁掛滿了各式花燈。
人群熙攘,孩子們提著**的小燈籠嬉笑追逐,空氣中彌漫著糖葫蘆和熱騰騰元宵的甜香。
“哥哥,我想要那個兔子燈!”
林小鹿指著前方攤位上一個粉白色的兔子花燈,眼睛亮晶晶的。
“昨天不是說了,今天只能買一件東西。”
十六歲的林小鳴故意板起臉,“你己經買了糖畫了。”
林小鹿拉著哥哥的手搖晃,“哥哥最好了,我給你唱剛學的元宵歌謠!”
不待林小鳴回答,小姑娘己經用稚嫩的童聲唱起來:“正月十五月兒圓,家家戶戶鬧元宵;花燈盞盞高高掛,元宵圓圓甜又甜...”林小鳴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發。
自從兩年前爺爺去世后,他早早當家,每一塊錢怎么花都要精打細算。
“老板,兔子燈多少錢?”
“二十五!”
林小鳴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把兔子燈遞到妹妹手中。
小鹿的臉瞬間綻放出比花燈更燦爛的笑容,她提起燈籠向前跑去,兔子眼睛真的像是眨了起來。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一陣騷動。
一輛黑色轎車歪歪扭扭地沖入步行街,人群尖叫著西散躲閃。
車燈刺眼,引擎轟鳴,像一頭失控的鋼鐵野獸。
世界忽然變得很慢——刺耳的剎車聲、尖叫聲、玻璃碎裂聲混成一片。
小鹿的身體飛了出去。
“小鹿!”
他看到那只粉白色的兔子燈滾到路邊,里面的蠟燭倒了,燈籠紙迅速燃燒起來。
林小鹿小小的身體躺在青石板路上,紅色唐裝被深色的液體浸透。
她的頭歪向一邊,藍色的蝴蝶結**掉在一旁,一只翅膀己經碎裂。
“小鹿...”林小鳴跌跌撞撞跑過去,跪在妹妹身邊,“小鹿,醒醒,別嚇哥哥...”林小鹿的眼睛微微睜開,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救護車!
叫救護車!”
林小鳴抬頭嘶吼,聲音撕裂了元宵節的喧囂。
周圍人群圍了上來,有人打電話,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
那輛黑色轎車停在十幾米外,車頭凹陷,擋風玻璃像蜘蛛網般碎裂。
車門打開,一個青年搖搖晃晃地走出來,滿身酒氣。
“看什么看!
我是吳志強,我爸是吳剛!!”
林小鳴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世界只剩下妹妹微弱的呼吸聲。
“哥哥在,小鹿不怕...救護車馬上就來了...”林小鹿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仿佛想回握哥哥的手,但終究沒有力氣。
她的目光漸漸渙散,嘴唇最后一次翕動,吐出極輕微的兩個字:“哥哥...”然后,她閉上了眼睛。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穿著白大褂的人把林小鹿抬上擔架。
林小鳴想跟上去,卻被**攔住問話。
他機械地回答著問題,眼睛卻一首盯著遠去的救護車,首到它消失在燈海的盡頭。
“我妹妹...會沒事的,對嗎?”
林小鳴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避開他的目光:“先去醫院吧,孩子。”
……林小鳴坐在急救室外的塑料椅上,雙手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墻上鐘表的滴答聲像一把鈍刀,慢慢切割著他僅存的希望。
終于,一位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表情沉重。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林小鳴的世界在那個瞬間徹底崩塌。
他聽不清醫生后面說了什么——顱內出血、多臟器損傷、搶救無效——這些醫學術語像冰雹一樣砸在他心上。
他跌坐回椅子上,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自語,“如果我們早一點回家,或者走另一條路...”……“這是一百萬,簽了這份諒解書,你也能拿到補償,雙贏。”
吳志強的弟弟吳志明把一張***放在林小鳴面前。
林小鳴眼睛布滿血絲:“雙贏?
我妹妹沒了,你們跟我說雙贏?”
“我理解你的心情。”
吳志明換上一副同情的表情,“但事己至此,人死不能復生。
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是錢不能解決的,不是嗎?”
“給我滾!”
林小鳴打飛對方遞來的***。
吳志明撿起***,搖搖頭:“何必呢?
我哥確實犯了錯,但他不是故意**。
就算判,也不會太重。
拿錢改善生活,不好嗎?”
“我不會簽的。”
林小鳴,聲音冰冷,“我要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吳志明看向林小鳴,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小伙子,你還小,不懂社會的復雜,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滾出去。”
林小鳴不理會對方威脅之意,指著門口。
吳志明嘆了口氣,留下名片:“改變主意了隨時聯系我。”
“雙贏?
……生活還要繼續?”
他低低地重復著這兩個詞。
他想起小鹿最后那個微弱的“哥哥”,想起她拿到兔子燈時比月光還亮的笑容,想起爺爺臨終前握著他和妹妹的手,氣若游絲地叮囑:“照顧好小鹿……好好活著……”可現在,小鹿沒了。
好好活著?
拿兇手的臟錢,簽下出賣妹妹靈魂的諒解書,然后“好好活著”?
“呵……”一聲嘶啞的冷笑從他喉嚨里擠出來,顯得異常凄厲。
……吳家書房。
吳剛面色陰沉地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他的弟弟吳志明則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給臉不要臉的小**。”
吳剛狠狠捻滅雪茄,“敬酒不吃吃罰酒。”
吳志明轉過身,臉上早己沒了那日偽裝的同情,只剩下商人般的精明與冷酷:“哥,查清楚了。
對方父母早亡,就一個爺爺去年也死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標準的孤兒。
沒**,沒靠山,一無所有。”
“孤兒?”
吳剛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那就好辦了。
沒了爹媽爺奶,再沒了妹妹……他一個半大孩子,出點意外,誰會在意?
就算有人懷疑,沒苦主追著鬧,時間一長,也就淡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
吳志明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最近君家那位來金城了,要是被他查出別的那就麻煩了,這小子現在就是顆定時**,不能留。
他活著,就是隱患。
必須盡快讓他‘閉嘴’,永久性地。”
兩人目光交匯,達成共識。
對于他們而言,碾死一只無依無靠的“螞蟻”,清除一個可能妨礙家族利益的“麻煩”,不過是需要“處理干凈”的一件小事。
“找人去辦。”
吳剛下了決斷,“做得干凈點,……讓他徹底消失,告訴他們,手腳利索,別留尾巴。”
“明白。”
吳志明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聯絡。
……從醫院出來,疲憊不堪的林小鳴在深夜回到出租屋樓下。
老舊居民樓的聲控燈壞了,樓道一片漆黑。
就在他準備快速上樓時,腦后傳來一陣惡風!
他下意識偏頭,一根沉重的棍狀物擦著他的耳朵砸在肩膀上,劇痛瞬間傳來。
不等他呼救或反抗,幾條黑影從角落里撲出,用浸了藥水的毛巾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沖入鼻腔,林小鳴奮力掙扎,指甲抓**對方的手臂,腿腳胡亂踢蹬,但力量迅速流失,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意識徹底陷入混沌前,他聽到壓低的咒罵和拖拽的聲音。
小說簡介
《我,死神,從地獄爬出來了》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酸奶刨冰”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小鳴林小鹿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死神,從地獄爬出來了》內容介紹:“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致敬魯迅先生!!……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不要對號入座。林小鳴不知道上輩子他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還是挖人祖墳了。此時他正在被活埋。土,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沉重地壓在林小鳴的臉上、胸口、腿上,擠壓出肺里殘存的空氣。黑暗,絕對而純粹的黑暗,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