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完整度：100%**＞ **規則污染指數：0%**＞ **當前時間：上午9:47**＞ **血色倒計時：02:13:59**“這是公司決定，蘇離?！?br>
HR推過來一張離職協議，工牌在桌上反射出冷光。

編號：HR-004。

蘇離盯著那張紙，耳邊的聲音漸漸模糊。

不是難過，是耳鳴。

右眼像被**了一下——尖銳的刺痛從視網膜首刺大腦。

“你有在聽嗎？”

HR皺眉。

蘇離眨眼。

世界在那一瞬間撕裂成CMYK色域：青色天花板、洋紅地毯、**燈光、黑色人影。

下一秒恢復正常。

幻覺？

他低頭簽字，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工牌交回?！?br>
HR說。

蘇離摘下脖子上的ID卡——白色底，黑字：**ID-000**。

他從沒注意過自己的編號是三個零。

公司幾千人，他是第零號？

“這編號……系統*ug?！?br>
HR快速抽走工牌，“補償金三天到賬?！?br>
對話結束。

蘇離起身時，右眼又疼了一下。

這次他看見HR身后懸浮著一行半透明文字：＞ **規則片段#004-己回收**＞ **來源：人力資源部·離職協議**＞ **污染等級：低**字體在滴血。

電梯口擠滿人。

蘇離按下1樓，右眼刺痛加劇。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電梯門內側貼著的“限載12人”標識，正在滲血。

“紅色”不是形容詞。

是字面意義的“紅色液體”從塑料板邊緣滲出，蜿蜒如活物。

“什么玩意兒……”旁邊戴眼鏡的女生小聲嘀咕。

她也看見了。

電梯抵達，門開。

里面空無一人。

眾人涌入，蘇離被擠在角落。

他數了數：1、2、3……12。

他站在門外。

“超載了?！?br>
有人說。

“怎么可能？

才十二個——”話音未落，電梯發出尖銳警報：**滴滴滴——****“檢測到第13人?！?br>
****“執行均衡程序。”

**機械女聲冰冷如刀。

蘇離右眼的CMYK色域再次撕裂。

這一次，他看見每個人的影子里都伸出一只蒼白的手——抓住站在最中間那個男人的腳踝。

男人低頭，表情茫然。

下一秒，他被“平均分配”到十二個人的影子里。

不是掉下去。

是被分解、拉長、融化，像糖漿滲入海綿。

十二個人的影子同時變深了一寸。

電梯門緩緩關閉。

最后一道縫隙里，蘇離看見那個男人殘留的半張臉貼在玻璃上，嘴巴張開，無聲吶喊。

門合攏。

警報停止。

電梯下行。

走廊死寂。

五秒后，戴眼鏡的女生尖叫。

蘇離捂住她的嘴：“別出聲。”

他右眼視野中，那行血字再次浮現：＞ **規則片段#013-己激活**＞ **來源：電梯·均衡機制**＞ **污染等級：中**＞ **記憶完整度：99.9%**他的記憶，少了0.1%。

手機震動。

不是來電，是自動安裝的APP——圖標是一只血色的眼睛，下方文字：**規則觀測者**。

“誰裝的？”

女生顫抖著問。

蘇離點開。

界面簡潔如死亡通知書：- **姓名：蘇離**- **工牌：ID-000（己綁定）**- **記憶完整度：99.9%**- **規則污染指數：0.1%**- **倒計時：02:01:33**倒計時在減少。

歸零會怎樣？

APP彈出血色提示：＞ **新手任務：存活至倒計時結束**＞ **獎勵：規則解析權限（初級）**＞ **失?。簹w檔**“歸檔……”蘇離想起HR剛才的話，“系統*ug?！?br>
不，不是*ug。

是規則。

他們走樓梯。

18層，每一步都像踩在棺材邊緣。

女生叫林陌，實習生，今天第一天上班。

“我哥在這棟樓失蹤的?！?br>
她突然說，“三年前，電梯故障?！?br>
蘇離沒接話。

他在看右眼的提示——樓梯間墻壁上浮現血色文字：＞ **安全通道規則：**＞ **1. 不可回頭**＞ **2. 不可數臺階**＞ **3. 不可應答陌生呼喚**林陌突然停下：“你聽見了嗎？”

“什么？”

“有人在后面喊我名字……”蘇離捂住她的嘴：“別應?！?br>
他們繼續往下。

走到第7層時，蘇離右眼劇痛——墻壁上的“安全出口”標識扭動起來，綠色小人變成一具懸掛的**。

林陌尖叫。

因為她看見那具**的臉，是她哥。

“是幻覺。”

蘇離強迫自己冷靜，“規則在污染認知。”

他拉起林陌狂奔。

下方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一支隊伍——黑色制服、反光面罩、手持銀色**的特勤人員。

“特情局規則凈化部隊?！?br>
蘇離腦中閃過這個名詞，像早己知道。

記憶完整度：99.7%。

又少了0.2%。

“前方人員止步！”

領頭者舉起**，“檢測到規則泄漏，執行凈化程序。”

林陌顫抖：“他們是誰……”蘇離右眼提示更新：＞ **反規則**：可封印異常能力**＞ **警告：被銬住將失去ID-000權限**他轉身往上跑。

林陌跟上。

跑到第10層時，走廊燈光全滅。

只有右眼中的血字亮著：＞ **倒計時：01:17:08**＞ **規則污染指數：3%**＞ **記憶完整度：99.5%**他的童年記憶開始模糊——母親的臉像泡在水里的照片。

他們躲進一間廢棄會議室。

林陌縮在角落哭泣。

蘇離盯著APP——倒計時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檢測到可吸收規則片段：**＞ **1. 電梯均衡機制（己記錄）**＞ **2. 安全通道幻覺（己記錄）**＞ **是否轉化為工牌能量？

**他點擊“是”。

右眼刺痛達到巔峰，世界徹底撕裂成CMYK碎片——青色是恐懼，洋紅是鮮血，**是謊言，黑色是規則。

碎片重組時，他手中多了一張白色工牌：**ID-000**。

不，是兩張。

第二張是半透明的，懸浮在掌心：＞ **臨時權限：規則解析（初級）**＞ **可使用次數：1**門外傳來腳步聲。

凈化部隊在逐層**。

林陌抓住蘇離的手：“我們會死嗎？”

蘇離看著倒計時：**00:59:59**。

一小時。

要么活，要么歸檔。

他握緊工牌：“不會。”

因為他的右眼此刻看見的，不是墻壁——是密密麻麻的血色規則文本，爬滿整棟大樓。

而他，能讀懂其中一小部分。

會議室的門被踹開。

三名凈化部隊成員舉槍瞄準：“放棄抵抗，接受凈化！”

蘇離舉起工牌。

不是投降——他將那張半透明的臨時權限卡按在墻上。

血色規則文本瞬間沸騰，如活蛇般纏上三名隊員。

“規則反噬！

撤退——”領頭者慘叫，**融化滴落。

十秒后，走廊空無一人。

只有三灘銀色液體，和墻上新增的一行血字：＞ **規則片段#027-己吸收**＞ **來源：凈化部隊·反規則****＞ **污染等級：高**＞ **記憶完整度：99.0%**蘇離喘著氣，扶墻站穩。

又忘了什么？

這次消失的是——大學畢業典禮的記憶。

林陌呆呆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蘇離看向窗外。

街道上，紅綠燈正在變色。

綠色、**、紅色——然后，紅色燈里睜開一只金色的瞳孔。

違規橫穿馬路的行人，在走到路中間時突然僵住。

他的身體扁平化、褪色、固化。

三秒后，變成一塊嶄新的路牌：**“請走人行橫道”**。

現實，正在被規則侵蝕。

而蘇離右眼里的倒計時，歸零最后十分鐘：**00:10:00**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