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淺眠,沈棠在破曉前最黑暗的時刻準時睜眼。
身體依舊疼痛,但高燒似乎退去少許,大腦更顯清明。
她第一時間望向窗外竹林——夜色朦朧,萬籟俱寂,仿佛昨夜的窺視只是錯覺。
但她不信錯覺。
晨光初露時,柴房門被粗暴推開。
來的不是青鳶,而是兩個粗使婆子,抬著一大桶臟污的衣物和幾個恭桶,滿臉嫌惡地扔在門口。
“王妃娘娘,側(cè)妃吩咐了,您的活兒不能停。”
為首的婆子皮笑肉不笑,“今日內(nèi)洗完這些,刷干凈。
否則,晚膳也別想了。”
說完便鎖上門離去。
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沈棠看著那堆污穢,臉上毫無波瀾。
羞辱?
不,是機會。
這些衣物來自不同院落,傳遞著信息;而體力勞動,能加速血液循環(huán),促進身體恢復——前提是合理利用。
她沒立刻動手,而是先打了一套拉伸筋骨的動作,適應這具身體的極限。
然后,才走到水桶邊。
清洗過程機械而枯燥。
她卻像最精密的掃描儀,留意著衣物面料(判斷主人地位)、特殊污漬(推測活動)、甚至袖口領襟是否藏有東西。
一件錦袍內(nèi)襯有淡淡藥味,非普通風寒藥;一條羅裙邊角沾著特定香粉,屬于京城**昂貴胭脂鋪。
信息碎片悄然累積。
晌午,門鎖輕響。
青鳶瘦小的身影再次溜入,懷里除了吃食,還小心抱著一個小陶罐和一個小瓷瓶。
“王妃,灰和酒。”
她小聲說,警惕地聽著門外動靜,“酒是奴婢偷的廚房料酒,最烈的了。”
沈棠點頭,快速吃完青鳶帶來的餅和溫水。
然后示意青鳶幫忙。
“王妃,您這是要……”青鳶看著沈棠將灶底灰用少許水調(diào)成糊狀,又倒入一些酒液混合。
“消毒,促愈合。”
沈棠言簡意賅。
她讓青鳶幫忙,將混合糊狀物敷在幾處最嚴重的化膿傷口上。
冰涼的觸感激得她一顫,但酒精帶來的刺痛過后,是一種清涼感。
非常原始的方法,但在無藥可用時,聊勝于無。
處理傷口時,沈棠狀似無意地問:“青鳶,王爺平日,都由誰近身伺候?”
青鳶想了想:“主要是長壽公公,他是王爺從宮里帶出來的老人。
還有……聽掃灑的小廝說,王爺偶爾會見一個叫‘墨九’的侍衛(wèi),但神出鬼沒的。”
長壽,墨九。
沈棠記下。
“王爺?shù)牟。唧w是什么癥狀?
常請大夫嗎?”
“奴婢不清楚具體。
只聽說王爺畏寒,常年咳嗽,很少出院子。
大夫……好像每月都有太醫(yī)來請平安脈,但都是來去匆匆。”
畏寒,咳嗽,深居簡出。
沈棠若有所思。
這癥狀,太像某種“標準模板”了。
“王妃,您問這些……”青鳶有些不安。
“知己知彼。”
沈棠淡淡道,包扎好最后一處傷口,“謝謝你,青鳶。
這些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青鳶鄭重地點頭。
日落時分,沈棠“完成”了清洗工作。
婆子來檢查時,挑剔了半天,找不出錯處,只得罵罵咧咧地抬走東西,留下一個更冷的硬饅頭。
沈棠并不在意。
她靠墻坐下,借著最后的天光,用指尖在地面的浮灰上無意識地劃動。
一些符號,一些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戰(zhàn)術(shù)分析圖示。
夜色漸濃,寒意再起。
她忽然停下手指,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竹林。
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月光掠過竹梢時,一道極淡的影子,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林木深處。
快得幾乎像是幻覺。
但沈棠知道,那不是幻覺。
監(jiān)視者,剛剛撤離。
而且,身手極高。
小說簡介
《凰權(quán)之殺手王妃要翻天》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棠蕭瑾,講述了?爆炸的熱浪吞噬意識的最后一瞬,代號“夜凰”的王牌殺手,清晰地看見遠處狙擊鏡的反光——那是她親手帶出來的徒弟。背叛的滋味,比火焰更灼喉。……痛。不是被子彈貫穿的銳痛,而是遍布全身的淤傷與寒冷帶來的鈍痛,混雜著濃重的霉味和血腥氣。沈棠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結(jié)著蛛網(wǎng)的腐朽木梁。身下是潮濕扎人的稻草,身上蓋著散發(fā)著酸臭的薄被。屬于“夜凰”的、精密如儀器的大腦,瞬間評估環(huán)境:密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