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你是說……，我讓你做護衛，押送的幾個嫌犯，都被你殺了？”，笑得跟偷了雞似的：“可不就是嘛。為何？那個姓趙的，他想脫逃啊。”顧四方啐了一口，“你知道的，他可是宗師啊，一腳踩飛了我們還能剩誰？我也是保命啊。那錢大娘呢？哎喲，她那點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顧四方擺手道，“一路上搔首弄姿，把押送的弟兄勾得魂都飛了。留著遲早鬧事。好，那——提反詩的，姓孫的書生呢？他不會武，不會勾人，總該是個老實的吧。”：“他？他非禮于我啊！那夜要不是我躲得快，我這條賤命清白都沒了。哼！油腔滑調！嘿，你可別卸磨殺驢。咱們不過是江湖買賣，況且之前你只說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顧四方繼續說道：“你堂堂皇子，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道：“等會有人會把酬金送來。那最近有沒有新消息？”顧四方馬上又換了副新的嘴臉。“有，索債人把金刀門屠了。屠了？全門派？他們不是只殺有罪之人嗎？派人去查了，全門派，五十四人，一個宗師，十個超品，剩下的都是眾品和次品。有的是被通緝之人，有的是殺了人無人知曉……”
顧四方道：“沒有一個是無辜之人？”
李濟舟搖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
這信封很厚。
顧四方當然知道這是什么。
信封的封面上有規規矩矩五個字。
江湖索債令。
打開信封，第一篇只有兩句話：
快意恩仇，**償命。
以武犯禁，替天行道。
后面幾篇，密密麻麻，都是金刀門門人的所犯之罪。
顧四方沒有細看，抬頭問道：“到現在為止，他們沒有殺錯一個人嗎？”
“兩年了，所有江湖索債令，記錄的都是事實，還有一次……”
顧四方答道：“只有那一次嗎……”
兩人都不愿意繼續說下去。
關于索債人，李濟舟自從他們第一次作案之后，就一直關注著。
為此，他還成立了專門的索債人調查組織，一共十二人。
江湖中稱這個調查組織為“玄衣使者”。
他們享有特殊的執法**，也只聽從李濟舟的直屬命令。
李濟舟和顧四方算是發小。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顧四方的父親，江湖人稱“天下第一護衛。”
可惜一年前，天下第一護衛死了。
**旁邊，也有一個信封。
顧四方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是有罪之人。
他想找索債人問清楚。
所以，他也做了護衛。
私人護衛。
踏入江湖一年，卻沒有一點索債人的消息。
但是江湖上多了一個傳說：江湖第一護衛退出江湖，他的兒子成了江湖第一逃跑護衛。
當危險來臨，顧四方二話不說，都是背著護主跑路。
※※※
夜晚。
月黑，風高。
“張大人，晚上好。”
這句話，說的很輕。
張大人看著面前的黑衣人道：“你們不……不能殺我，我是……”
黑衣人道：“你想說你是官員，殺你等于**？”
張大人低聲附和。
黑衣人怒道：
那你們官員就能隨便**嗎？
你**十年，總共二十四條人命。
你憑什么殺？
張大人道：“你們……你們會下地獄的。”
黑衣人輕聲哼道：
像你們一樣嗎？
我們殺的人中，有的被衙門定了罪，卻未能捉拿歸案。
有的殺了人，卻逃之夭夭，無人知曉。
還有的人仗著自己有些武功，便欺負弱小。
更可恨的是你這樣的人，明明身居高位，卻****。
那些無罪的人，弱小的人，還有那些平民百姓，每天都是提心吊膽，而你們這些罪人卻衣食無憂。
憑——什——么？
張大人沉默了。
黑衣人繼續道：
因為你們不害怕。
沒有人教你們怕。
但我們索債人會給你們補上。
衙門制裁不了的我們來制裁！
無人知道的真相我們來查清！
而讓你們害怕的方式，和普通百姓害怕你們的原因，是一樣的。
江湖人管它叫快意恩仇，我們管它叫：**——償命！
張大人面如土色，道：“我們是有罪之人，那你們……”
沒等說完，黑衣人就猜到了他要說的話，道：
我們當然是罪人，我們做的就是凈化這個江湖。
以暴制暴？
濫用私刑？
隨你怎么理解，畢竟凈化的過程總是丑陋的。
如果有地獄，我們會下地獄。
畢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黑衣人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很輕。
話題一轉，他的語氣也漸漸嚴肅起來：
不過。
在我下地獄之前，我會先送你過去。
二十四條人命，有善良的郎中，有婦孺，有小孩。
還有齊姑娘一家——
你見齊姑娘長的漂亮，便想占為己有。
于是你私通地痞**，叫他們去燒齊姑**家，殺齊姑**家人，搶齊家的財產。
然后，你英雄救美，在**的刀下救出齊姑娘。
齊姑娘孤身一人，只好委身于你，報答救命之恩。
**搶到了財產，你得到了美人。
最后，你玩膩了，齊姑娘也死了……
※※※
這幾天，京城發生了好幾次索債人的案件。
有知名的郎中，有年老的教書先生。
還有忠誠的護衛和幾位官員。
他們都是有罪之人。
可是索債人的消息，卻沒有。
他們好似神出鬼沒一般。
顧四方這幾日一直在城中溜達。
他認為，索債人還會出現。
溜達時，順手還做了幾件好人好事。
這天，在街坊閑步，忽見兩個身穿麻布衣衫的少年迎面走來。
兩人向他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禮。
但其實顧四方并不認識。
他以為這兩位少年認錯了人，也不以為意。
走到了另外的一條街，又遇見了兩位少年。
這兩位少年也是麻布衣衫，同樣恭恭敬敬的對他作揖行禮。
顧四方微微一笑，也恭恭敬敬作揖行禮。
但仍然不以為意。
黃昏，微風。
顧四方又遇見了兩位麻布衣衫少年。
二人道：“正要前來邀請相公，此刻相逢，那再好也沒有了。”
一面行禮，一面堅持相邀。
顧四方心感疑惑，但見對方意誠，便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