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先生,我的資料你應該都看過了,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溫言捧著咖啡,低眸看著杯子里的拉花,輕聲詢問。
坐在對面的男人回答的干脆簡潔:“有。”
溫言放下杯子,這才抬頭看他:“什么?”
“結婚以后是各過各的,還是像正常夫妻生活?”
溫言微怔,領會到他話里的深意,也不扭捏的回答:“我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自然會履行妻子的義務。”
男人沒有想問的,起身道:“走吧。”
溫言還沒有反應過來,耳邊就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去領證。”
咖啡館就在民政局附近,半個小時后,兩個人就拿到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溫言接到一通電話。
“溫小姐你什么意思?
說好跟我相親,我都在這里等了你半個小時了,你人呢?”
“什么?”
溫言一臉茫然,“我們不是剛領證……”話沒說完,手機就被旁邊的人抽走,沉冷的嗓音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她不會去了,你可以走了。”
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首接掛斷。
手機遞回去的時候,她沒接。
溫言:“你不是付韓實!”
“不是。”
他回答的很干脆。
溫言有些惱,“你剛剛為什么不說?”
半個小時前咖啡館只有他一個人,自己也問了他是不是付先生,他承認說是。
“你只問我是不是傅先生。”
男人薄唇輕啟,不急不緩道:“我姓傅,傅寒時,寒冷的寒,時間的時。”
溫言:“……”傅寒時又說:“相親你應該看過對方照片,而且剛剛領證簽字,你應該能看到我的名字。”
溫言沉默。
她看過相親對象的照片,但記不住 ,領證簽字的時候,她只想快點把證辦了,沒注意他的證件資料。
“付先生,這是一場誤會,要不然我們去把證換了。”
溫言下意識的想糾正這個誤會。
付先生的資料她都看過了,家庭普通,工作穩定,性格也還算可以,非常適合居家過日子。
而眼前這位傅先生,她一無所知。
傅寒時擰眉:“溫小姐,你相親無非是想結婚,或許我更合適。”
溫言搖頭不認同他的話,“我只是想要找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我不了解你。”
傅寒時反問:“你就了解那位付先生?
你也僅僅是看過他的資料,甚至連他的臉都沒記住。”
否則也不會認錯人了。
溫言被他問住了,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這位傅寒時先生有些難纏。
傅寒時不急不緩道:“既然證都領了,我們可以試一試,不行我們再考慮把證換了。”
頓了下,補充一句:“剛領結婚證就換離婚證,不太尊重人。”
溫言知道他說的話有些道理,只是還沒思考好,忽然接到中醫館的電話。
“好,我立刻回來。”
“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了。”
溫言離開前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他,“離婚的事,我們回頭再商量。”
說完就攔住經過的空車,上車離開。
兩分鐘后,一輛黑色邁**停在路邊。
車內,傅寒時捏著名片,看著”溫言“兩個字,接著電話。
語氣溫淡,言簡意賅,“嗯,見到人了……有空帶回去給你看。”
中醫館。
溫言處理好急癥患者,護士送來一杯溫水:“溫醫生,你沒事吧?
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溫言抬頭努力擠出一抹淺淺的笑容,“沒事,謝謝!”
“不客氣,后面沒事了,你休息會吧。”
護士先出去忙了。
溫言喝了一口溫水,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了。
首到此刻,她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真的重生了。
一年前,她突然被發現不是**的女兒,而是云家的女兒,兩家在做完 DNA 比對后,立刻決定***孩子換回來。
云家甚至舉辦了認親宴,但是云瓷卻不愿意回**,割腕進了醫院。
一時間云家夫婦慌亂無神,拋下她趕去醫院。
而她的親大哥云徹離開前當眾扔下一句話:“我只有云瓷這一個妹妹!”
偌大的餐廳,只剩下她一個人。
后來,云家夫婦不忍心云瓷難過沒有再提認親的事,還保留云瓷的房間,方便她隨時回來住。
云瓷成為兩家人的心尖寵,而她……既回不到**,也容不進云家,哪怕她己經努力不去跟云瓷爭,小心翼翼的去討好他們,依然抵不過云瓷的一滴眼淚。
首到死,她也沒有等來親生父母的一個眼神,一句道歉。
再睜眼,發現自己在認親宴現場,而她的父母接到云瓷住院的消息立刻拋下她離開。
回想上一輩子的種種,她忽然釋懷的笑了下。
既然他們都不要她,那她也不要他們了。
他們不給她一個家,那她就給自己一個家,找一個普通人結婚生子,總好過以后被他們推出去做云瓷的擋箭牌,嫁給**離婚還帶著孩子的二婚老男人。
今天沒有她的門診,剛剛的病人是情況棘手,需要她施針,喝完水她脫下白大褂準備離開。
走出辦公室聽到兩個護士在八卦。
“聽說了嗎?
云家根本就不認溫醫生,認親宴人都走了,她還死皮賴臉的在那不肯走。”
“云家那么有錢,**根本就不能比,換做我也會死抱著云家這條大腿不放的。”
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發出嘲諷的笑容。
“那太可惜了——”溫言走到她們的身后,清冷的嗓音道:“你們都沒有我會投胎,就算想抱也抱不到。”
兩個人臉色瞬間慌張,聲音都結巴起來,“溫、溫醫生……”她身材高挑,一張明艷的五官不笑的時候眉眼冷冽,有一股與身俱來的傲氣。
加上經歷了前世的種種,此刻她更多了幾分沉靜與漠然,讓人心生膽怯。
“溫醫生,我們就是一時間胡說八道,你別……”溫言沒有聽她們的解釋,冷淡的聲音道:“我會跟周主任說以后我的門診不用排你們的班了。”
不顧兩個人的道歉和哀求,提步離開。
溫言的醫術好,門診病人多,她們值班的護士獎金也跟著多不少,如今不能跟她一個班,每個月要少好幾千塊呢。
溫言走出醫館,準備打車回去,忽然一道黑影擋在面前。
她停下腳步問:“先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