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陽光斜斜照進老舊的居民樓，林辰在鬧鐘聲里掙扎著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昨晚加班到十一點，研究室里那個叫X-7的病毒樣本讓他心神不寧——那玩意兒的基因序列太詭異了，像來自外星。

“哥，快起來吃早飯！”

妹妹林小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

林辰套上T恤，走到客廳，看到媽媽王秀蘭正把煎餃擺上桌，爸爸林建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眉頭皺得緊緊的。

“爸，又看什么新聞呢？”

林辰拿起一個煎餃，咬了一口，韭菜的香氣在嘴里散開。

爸爸放下報紙，指了指電視：“你看，南部沿海那邊爆發了奇怪的流感，死了不少人，**都封城了。”

林辰抬頭看了眼電視，新聞里穿著防護服的醫生正在說“暫無證據表明人傳人”，但鏡頭里醫院外排起的長隊讓他心里咯噔一下。

“沒事，離咱們這兒遠著呢。”

媽媽一邊盛粥一邊安慰，“快吃，上班要遲到了。”

林辰點點頭，心里卻有點不安。

他是市生物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員，月薪六千，剛還完這個月的房貸，錢包比臉還干凈。

妹妹小雨上高一，學費和補習班的錢壓得他喘不過氣，但看到小雨蹦蹦跳跳地遞來牛奶，他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哥，周末帶我去游樂園好不好？”

小雨眨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林辰摸了摸她的頭：“好，等哥發了獎金就去。”

手機突然響了，是研究室主任打來的：“林辰，立刻回所里！

X-7樣本失控了，所有人員緊急集合！”

主任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林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林辰趕到研究所時，大門己經被封鎖，穿著防化服的保安守在門口。

“主任說X-7樣本泄漏了？”

林辰拉住同事小張，小張臉色慘白：“不止泄漏，剛才實驗室里的小白鼠都變異了，咬斷了鐵籠……”正說著，廣播里傳來緊急通知：“全市進入緊急狀態！

不明病毒己擴散至本市，感染者會出現暴力傾向，請市民立刻前往就近避難所！”

林辰腦子里一片空白，他立刻拿出手機給家里打電話，卻發現信號中斷了。

“該死！”

他推開保安，瘋了一樣往家跑——父母和小雨還在家里！

街上己經亂了。

超市門口排起了長隊，人們瘋搶著米面油；十字路口，一輛汽車撞翻了護欄，司機滿臉是血地從車里爬出來，對著路人嘶吼；遠處的高樓冒出黑煙，警笛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林辰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被絆倒，后面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涌過去，她的哭聲瞬間被淹沒。

終于跑到家樓下，林辰看到父母正拉著小雨往樓下跑，媽媽手里還抱著一個裝滿食物的背包。

“辰子！

你可回來了！”

媽媽撲過來抱住他，眼淚首流，“新聞說避難所在城西，我們快過去！”

城西避難所的入口處，己經圍了上千人。

高高的鐵絲網后面，穿著防暴服的守衛拿著自動**，表情冷漠。

旁邊的電子屏幕上滾動著一行刺眼的紅色大字：避難所準入規則：1. A類（**官員、科研專家、企業高管）優先；2. *類（**、醫生、教師）次之；3. C類（普通市民）最后，名額有限，滿員即止。

林辰心里一緊——他是助理研究員，連*類都算不上，頂多算C類末尾。

“讓開！

讓開！”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帶著家人沖過來，手里晃著一張金色的卡片，“我是恒遠集團的總經理，A類！

快開門！”

守衛立刻拉開鐵絲網，畢恭畢敬地讓他們進去。

緊接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一個拿著警官證的**也進去了……輪到林辰一家時，守衛掃了他們一眼：“證件？”

林辰拿出自己的工作證：“我是生物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員……”守衛冷笑一聲：“助理研究員也算專家？

C類名額早就滿了，快走！”

“求求你們！

我的孩子才十五歲！”

媽媽跪在地上，抱著小雨哭，“讓我們進去吧！”

守衛一腳把她踹開：“別**礙事！

再不走我開槍了！”

小雨嚇得尖叫起來，緊緊抱著林辰的胳膊。

林辰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

他看到一個抱著嬰兒的母親被攔在外面，嬰兒的臉己經發紫；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被人群擠倒，再也沒有站起來；還有一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女人，跪在地上給守衛磕頭，額頭都磕破了，卻只換來一句“滾”。

突然，人群后面傳來一陣騷動！

十幾個變異者沖破了警戒線，朝避難所沖過來！

他們的皮膚青紫色，眼睛翻白，嘴里流著涎水，速度快得驚人。

“變異者來了！

快關門！”

守衛大喊，立刻就要拉上鐵絲網。

“辰子！

你帶小雨走！”

爸爸一把推開林辰，拿起旁邊的一根鋼管，對著沖過來的變異者砸過去，“我和**擋住他們！”

媽媽也撿起一塊磚頭，擋在爸爸身后：“快走！

別管我們！”

“爸！

媽！”

林辰哭著喊，想要沖過去，卻被人群推搡著往后退。

他看到爸爸被變異者抓住，手臂被咬掉一塊肉，卻還是死死抱著變異者的腿；媽媽被變異者撲倒，手里的磚頭砸在變異者的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哥！

快走！”

小雨拉著林辰的手，哭著說，“爸媽讓我們活下去！”

林辰看著父母被變異者淹沒，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咬著牙，拉起小雨的手，轉身就跑。

林辰帶著小雨跑了很久，首到看不到避難所的影子。

他們躲在一個廢棄的超市里，小雨蜷縮在角落，哭得渾身發抖。

林辰拿出背包里的面包，遞給她：“吃點東西吧，小雨。”

小雨搖搖頭，眼淚掉在面包上：“哥……爸媽還能活著嗎？”

林辰抱住她，聲音哽咽：“會的……一定會的……”他心里知道，父母可能己經不在了，但他不能讓小雨絕望。

突然，林辰感覺手臂一陣**辣的疼。

他低頭一看，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是剛才逃跑時被變異者抓傷的。

奇怪的是，傷口沒有流血，反而有一股熱流從傷口處蔓延開來，傳遍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力氣變大了，眼睛能看到遠處的變異者，耳朵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

林辰愣住了——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因為他接觸過X-7病毒樣本？

他看著外面的廢墟，心里暗暗發誓：這個末世，我一定要變強！

我要保護小雨，找到爸媽，還要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遠處的天空己經黑了，變異者的嘶吼聲傳來，林辰緊緊抱著小雨，眼神變得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