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要生了,我這邊走不開,等她出月子,我去看你。”
我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把手機翻扣在床頭柜上,把燈關了,躺著睡覺。
那天沒有哭。
第一年,手指開始不聽話。
擰瓶蓋要費勁,端碗偶爾會抖,打字速度慢了很多。
我是一個項目編輯,主要的工作是改稿、溝通作者、盯進度。
那一年,我把項目量縮了三分之一,能用語音的就不用手,勉強撐著。
表面上看,我和普通人差不多,走路正常,說話正常,只是手上的動作慢了,偶爾會在別人面前抖一下,再收起來。
周建平那年總共回來了四次,三次是周末,一次是過年,每次住兩三天,走。
他不問我病情的進展,我也不主動說。
每次他在的時候,我們聊的不是“今天買什么菜”就是“那個燈泡壞了要換”,然后各自看手機,沉默。
他走的時候,我送到門口,他說:
“有什么事打我電話。”
我說:“好。”
門關上了,走廊里安靜。
那年秋天,我媽來了一次,住了三天。
她幫我整理了冰箱,洗了幾件大件的床單,煮過兩次湯。
她腿不好,大多數時間坐著,拉著我說話。
她說的基本都是我弟弟宋大勇的事:孩子已經會走了,大勇最近換了份工作,大勇媳婦最近和婆婆鬧了點矛盾,大勇想買套學區房但手頭不寬裕。
我陪著聽,偶爾應兩句。
第三天她要走,在門口拉著我的手說:
“你要不是有這個病,多好。你弟弟現在挺爭氣的,就是錢上面不夠。”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轉了兩千塊給她。
她接了,把手機裝進包,說:
“謝謝,你也留著用。”
然后進電梯了。
婆婆劉翠英那年秋末來了一次,住了一周。
她是河北人,六十歲出頭,說話直,進門先把家里轉了一圈,皺著眉頭說:
“這套房太小了,你們兩口子住著地方不夠用,當初就該買大一點那邊的小區,后來漲得多厲害……”
我說:“夠住。”
她在廚房翻了翻,說油大,擦了一遍灶臺。
然后給周建平打電話,讓他請假回來陪我。
周建平說這周忙,下周回。
她嗯了一聲,就算了,出來跟我說
小說簡介
《確診漸凍癥三年沒人管,我簽了遺體捐獻后他們哭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宋丹周建平,講述了?我在一張表格上簽了字。右手抖得很厲害,筆尖在紙上畫出歪扭的線條。這是漸凍癥第三年的正常進展。表格最上方印著一行字:遺體捐獻知情同意書。我按了手印,讓醫院社工幫我復印了四份,分別寄給了家里的四個地址。第二天下午,他們全來了。距離他們上一次來看我,過去了整整三百一十二天。1.我叫宋丹,三十六歲。三年前的四月,我在北京一家三甲醫院的神經內科診室里,被告知自己得了漸凍癥。醫生說得很平靜,語速不快:“目前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