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星無月夜。
亂葬崗。
風聲嗚咽,穿過破敗的墳冢和枯樹,隆起的土包大小不一,高低錯落,腐爛的棺木板在土中半隱半現(xiàn),被野狗或野獸刨開的棺木,露出里面模糊的骸骨或破爛的衣物碎片。
幾只烏鴉落在不遠處一棵光禿禿的歪脖子樹上,“**”地叫著。
“這鬼地方真不想多待。”
林三挪了挪肩上的棺材,腿肚子都有點打顫,“莽哥,咱早點回吧,這一地的墳包實在瘆得慌!”
“是呀,莽哥,我聽說最近這亂葬崗邪門得很。”
另一人顫聲道。
“你給我閉嘴吧,真***晦氣!”
莽哥吐了一口唾沫罵道,瞇起眼睛往周邊一掃,瞧了一眼那坑里堆疊的尸骸,“扔這!”
“砰”的一聲,一行人匆匆丟下棺材就跑。
誰也沒注意到其中一個下滑的棺材被石頭撞開了棺材板的一角。
鳳丘從“砰”的一聲中驚醒。
“敢掐老娘,不想活了?”
“咳咳咳!”
她護住脖頸,大口喘著粗氣。
“誰TM做夢這么真實呀?”
她下意識伸手,指尖觸到粗糙的木面,帶著新棺特有的松脂味和……血腥味。
這……這是棺材!
艸!
鳳丘內(nèi)心破口大罵。
還未等她弄清楚現(xiàn)在的處境,原主的記憶如潮水涌來,撞得她腦仁生疼。
她穿越了。
原主陸婉清是燊國鎮(zhèn)國大將軍的嫡女,燊國太子妃。
天徵六年,奪嫡之爭,鎮(zhèn)國大將軍作為太子陣營的****,被殷貴妃構(gòu)陷通敵后,一家一百三十五口人全數(shù)問斬,太子懦弱無責,甚至主動掐死原主這個太子妃,企圖撇清與原主一家的關(guān)系,以證清白。
而鳳丘是個小道姑。
是個兩歲就被老道撿上山、當了二十年捉妖牛**暴躁小道姑。
“薛老頭,我就不能休息一天嗎?
牛馬也不能天天干呀!?”
鳳丘怒吼。
老頭不語,一只拖鞋襲面而去。
“薛老頭,給我超度的時候可不準偷懶!
老子要當富二代!!”
老頭不語,拖鞋襲面而去。
“薛老頭,老子出去打鬼了,自己做飯。”
鳳丘側(cè)身,拖鞋帶著風聲擦肩而過。
她就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每天不是在除魔衛(wèi)道就是在除魔衛(wèi)道的路上。
她每天總幻想著死后師父為她超度,讓她投個好胎,最好是個富貴人家,吃穿不愁那種。
富貴是富貴,她一來啥都沒了,連人都沒了。
這怕不是上一世牛馬沒當夠吧。
鳳丘心中一陣苦澀。
師父……”鳳丘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您這投胎服務(wù)……差評。”
棺材里空氣稀薄。
鳳丘摸索著頂板,觸到一處松動——是落地時撞開的縫隙。
她用盡全身力氣一推,“嘩啦”一聲,月光混著腐土的氣息灌進來。
她雙手撐住棺沿,翻身一躍,落進坑底,伸手扯了一節(jié)裙擺,圈在了脖頸周圍,蓋住了那滲血的勒痕。
坑底腐尸縱橫交疊,腥濁的氣味撲面灌入鼻腔,黏膩的濕土瞬間裹住雙腳。
她爬出尸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剛死過一回,她走得踉踉蹌蹌,好幾次險些栽進墳坑。
“呸,這身板還得練呀!”
鳳丘一邊呸著嘴泥沙一邊吐槽。
抬眼,一個半塌的土坑橫在面前,堆疊的尸骸糜爛成泥,最邊上的一具還保有人形——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他的五官猶如精致的雕塑,皮膚在月光下如鍍了白霜,毫無血色,皮下的血管似一根根青絲,他的眉毛濃密而凌厲,黑色的頭發(fā)散在周圍,那濃密的睫毛及其輕微一顫,眨眼間如同錯覺。
鳳丘心中駭然,這是要死呀,老娘剛踏馬來。
“半夜闖了鬼了!”
皮膚盈潤飽滿,肢體柔而不僵,僵王己成!!!
他姥姥的,剛來就開工呀?
鳳丘心中暗道。
左手飛速從旁邊墳頭上扯下黃紙,黃紙鋪在掌心,張口咬破右手食指指尖,以血為書,滅妖符。
她畫符的動作快成殘影,這是刻進鳳丘骨子里的本能,哪怕?lián)Q了具凡胎肉身,手指依舊穩(wěn)如老狗。
似有若無的血氣傳出,那僵王睫毛翻動。
忽然一股風刮過,腐土味混著陳年的死氣,猛地撲了她滿臉,再抬眼時,那具陰尸己經(jīng)首挺挺地戳在了面前,雪白色的臉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
連呼吸都來不及。
一股蠻橫的力道襲來,她整個人被掀飛出去,像片枯葉般在半空中劃了道弧,然后狠狠墜下。
后背砸在地上的悶響和骨頭碎裂的聲音同時炸開,喉嚨里頓時涌上腥甜。
她咳出一大口血,視野開始發(fā)黑、搖晃。
尸影挾著腥風再次撲近,烏黑的指甲在月光下閃過淬毒般的寒光,首刺向她心口。
就在那爪尖即將觸到衣料的剎那——“呔!
何方妖孽,敢在小爺眼皮底下傷人?!”
一聲清越的喝問乍然響起,與之同時裂空而至的,是一道快如閃電的銀弧!
“嗤啦!”
腐臭的臂膀應(yīng)聲而落,粘稠的黑血西濺。
那僵尸發(fā)出慘烈嘶吼,被一股沛然巨力震得向后滑去,碎石迸濺。
鳳丘只覺得腥風驟散,一道人影己輕巧地落在她身前,擋住了那恐怖的尸影。
她抬起頭,撞入眼簾的是一張過分年輕、甚至帶著些許少年稚氣的臉。
眉目飛揚,眼瞳在晦暗月色下亮得驚人,此刻正微微瞪大,好奇又帶點驚訝地打量著她。
“咦?”
少年蹲下身,湊近了些,滿是新奇,“這位……姑娘?
你沒事吧?
嘖,傷得不輕啊。”
他目光掃過鳳丘脖頸間滲血的布條和嘴角的血跡,眉頭皺了皺。
“……無妨,”她狠狠啐了口口中的殘血,“謝了……兄弟!”
如同前世般道謝。
少年目光微愣,許久不出山,山下的女子都這么豪橫了嗎?
鳳丘咬牙,手肘撐地,強掙著起身。
一雙眼睛睛,死死盯在數(shù)十米外那具重新調(diào)整姿態(tài)的陰尸上,不敢挪開分毫。
陰尸發(fā)出尖利嘶吼,斷肩處的血肉如沸水般翻涌,骨骼瘋長,筋肉纏繞,一條烏黑的新臂竟在轉(zhuǎn)瞬間破體而出!
少年臉色驟變,劍隨身走,化為一道流光首刺其心口。
豈料那陰尸竟佯攻虛晃,身軀以違背常理的姿態(tài)驟然折轉(zhuǎn),裹挾著撲鼻的腥風,首撲鳳丘而來!
死亡的氣息瞬間迫近。
只見鳳丘抬手。
一張符文打了過去。
嘶吼聲戛然而止,陰尸頃刻化為齏粉。
少年眼睛“噌”地亮起,脫口而出:“我去!
你剛才那一下是什么招式?
沒見過這樣的!
你也是修士?
哪個門派的?”
見鳳丘不語,繼續(xù)道:“我叫蘇沐陽,青云宗的!
你呢?
怎么稱呼?
你剛才那手太帥了,而且為什么你沒有靈力波動?”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泡泡魚不吃糖的《無靈根廢物?暴躁小道姑自己造神》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無星無月夜。亂葬崗。風聲嗚咽,穿過破敗的墳冢和枯樹,隆起的土包大小不一,高低錯落,腐爛的棺木板在土中半隱半現(xiàn),被野狗或野獸刨開的棺木,露出里面模糊的骸骨或破爛的衣物碎片。幾只烏鴉落在不遠處一棵光禿禿的歪脖子樹上,“呱呱”地叫著。“這鬼地方真不想多待。”林三挪了挪肩上的棺材,腿肚子都有點打顫,“莽哥,咱早點回吧,這一地的墳包實在瘆得慌!”“是呀,莽哥,我聽說最近這亂葬崗邪門得很。”另一人顫聲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