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海水從西面八方涌來,灌進口鼻,淹沒頭頂。
蘇暖最后的意識停留在無盡的下墜中,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白蓮那故作甜膩的聲音:“暖暖,子明也是為你好……你就安心去吧,蘇氏我們會幫你照顧好的。”
還有陸子明冷漠的側臉,在她被推下豪華游艇甲板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有回頭。
窒息感撕裂肺腑,黑暗吞噬一切。
她好恨。
恨自己的愚蠢懦弱,恨那對狗男女的毒辣,恨這荒唐可笑的一生——**如果能重來……****如果能重來!
****轟——!
**劇烈的頭痛炸開,蘇暖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瀕死的魚終于躍回水面。
冷汗浸透了絲質睡衣,黏膩地貼在背上。
她顫抖著抬起雙手——白皙、纖細,沒有長期操勞的粗糙,沒有溺水掙扎時的擦傷,更沒有……死后該有的僵硬。
視線慌亂地掃過西周。
淡粉色蕾絲窗簾,鑲嵌水晶的梳妝臺,床上堆著的十幾個限量款玩偶——這是她二十二歲時的臥室,出嫁前的閨房。
梳妝臺上,電子日歷閃爍著熒光數字:8月15日,上午7:30婚禮是8月22日。
她回到了七年前,婚禮前一周!
“哈……哈哈哈……”蘇暖捂住臉,笑聲從指縫中溢出,先是低啞,繼而變得尖銳,最后混進了壓抑多年的嗚咽。
淚水滾燙地滑落,卻不是悲傷,而是巖漿般灼熱的狂喜與恨意交織。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噩夢開始之前,回到了她還能親手改寫一切的時間點!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少年清朗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姐?
你醒了嗎?
我聽到聲音……”蘇暖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赤腳沖到門前,猛地拉開門。
門外,染著栗色頭發的少年抱著一臺***,臉上還帶著熬夜的通紅,眼神里卻滿是擔憂。
是蘇澈,她二十歲的弟弟,那個前世因為替她出頭,被陸子明設計背負“**商業機密”罪名,被迫遠走他鄉,最后在異國工地事故中喪生的弟弟。
他還活著。
鮮活地站在她面前。
“姐?
你怎么了?
做噩夢了?”
蘇澈被蘇暖通紅的眼睛和慘白的臉色嚇到,***都忘了抱穩,“你臉色好差,是不是陸子明那**又……小澈。”
蘇暖啞聲打斷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弟弟的臉。
溫熱的。
真實的。
她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卻努力揚起一個笑容:“我沒事。
只是……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蘇澈松了口氣,撓了撓頭:“嚇死我了。
對了,媽讓我叫你下樓吃早餐,爸好像有事要說。”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猜肯定又是關于婚禮的事,還有那個陸子明。
姐,你要是真不想……我不想。”
蘇暖截斷他的話,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
蘇澈愣住了。
以前每次他稍微說點陸子明的不是,姐姐總是會輕聲細語地反駁“子明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很好”,今天怎么……“小澈,”蘇暖看著他,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清明與冷冽,“幫我做件事。”
“啊?
什么事?”
“去查一下,陸氏集團最近在大力推廣的那個‘智慧海*’地產項目,特別是他們提交給銀行的*版融資計劃書,和對外宣傳的A版有什么不同。
還有,想辦法拿到陸子明私人郵箱最近三個月與‘宏遠建材’的往來郵件。”
蘇暖語速平穩,吐字清晰,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如何。
蘇澈徹底懵了:“姐?
你……你在說什么?
*版計劃書?
私人郵箱?
這怎么可能拿得到?
而且你查這些干嘛?”
“別問為什么。”
蘇暖按著弟弟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用你的方法,找你能找到的人,錢不夠從我卡里劃。
記住,要快,要隱秘。
三天內,我要看到結果。”
前世,陸家就是靠這個“智慧海*”項目,套取了蘇氏和銀行巨額資金,結果項目核心用地存在嚴重的產權**和環保評估造假,最終爛尾,拖垮了蘇氏,而陸家卻提前抽身,賺得盆滿缽滿。
陸子明私人郵箱與宏遠建材的郵件,則藏著他們用劣質建材以次充好的關鍵證據。
這些,都是她在陸子明酒后炫耀,以及后來蘇氏破產清算時,才一點點拼湊出來的真相。
如今,這些都成了她最鋒利的刀。
蘇澈看著姐姐眼中那陌生的寒光,到嘴邊的疑問咽了下去。
他從小跟著姐姐長大,雖然姐姐性格軟,但對他極好。
此刻姐姐眼中的決絕,讓他心悸,卻也讓他熱血上涌。
“好!”
少年用力點頭,“包在我身上!
我黑客社團的哥們兒可不是吃素的!”
蘇暖微微勾唇,拍了拍弟弟的肩:“小心點。”
送走蘇澈,蘇暖關上房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激動和狂喜漸漸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理智。
她需要好好梳理,前世究竟輸在哪里,今生每一步又該如何走。
**第一,輸在輕信。
**她信了陸子明偽裝出的深情款款,信了白蓮“閨蜜情深”的噓寒問暖,信了家族“聯姻共贏”的畫餅。
結果,他們都是豺狼。
**第二,輸在軟弱。
**對父母“家族利益”的壓迫逆來順受,對親戚的冷嘲熱諷忍氣吞聲,對陸子明的控制與貶低自我懷疑。
她把自己活成了依附品。
**第三,輸在無知。
**從未真正關心過家族生意,不懂商場詭*,將財務和權力拱手讓人。
首到大廈傾覆,才看清自己有多蠢。
這一世,這些錯誤,她一個都不會再犯!
信任?
只給值得的人,比如小澈。
軟弱?
從今天起,她就是淬火的鋼。
無知?
前世的記憶就是她最大的***。
那些她曾忽略的細節,聽過的閑談,看過的新聞,都將化為她未卜先知的**。
首先,是解決眼前的婚禮。
當眾撕破臉退婚?
不,那樣太便宜他們,也顯得自己沖動無腦。
她要先拿到確鑿的證據,然后在最“合適”的場合,給他們致命一擊。
陸子明不是最愛面子,最想借著婚禮攀高枝嗎?
那就讓他在美夢巔峰,摔得粉身碎骨。
其次,是資本。
蘇家女兒的身份,嫁妝或許豐厚,但始終受制于人。
她需要完全屬于自己的、能夠快速增值的“第一桶金”。
記憶快速翻涌。
2018年……對了!
就是今年秋天,“蜜雪傾城”這個原本只在本地小有名氣的奶茶品牌,會因為一款創新的“芝士奶蓋莓莓果茶”和精準的社交媒體營銷,突然爆火全國,創始人半年內擴張數百家加盟店,估值翻了幾十倍。
現在才八月,那款產品應該剛剛研發出來,正在小范圍試水,資金鏈極其緊張。
這就是她的機會。
最后,是盟友。
蘇澈是第一個。
父親蘇國豪重利薄情,母親李婉柔懦弱順從,大姑蘇國萍勢利刻薄……這些人暫時靠不住。
但前世后期,顧氏集團那位年輕的掌權人顧北琛,似乎對陸家頗有微詞,甚至在她最落魄時,曾讓助理遞過一張名片,雖然她當時心如死灰未曾聯系。
顧北琛……這個名字在腦海浮現時,蘇暖心尖莫名顫了一下。
前世只在財經雜志和頂級宴會的遙遠一瞥,那個男人冷漠矜貴,遙不可及。
他現在應該己經是顧氏的實際控制人。
或許,可以成為借力的對象?
但必須謹慎,那種層次的人物,豈是輕易能利用的。
一步步來。
蘇暖站起身,走進浴室。
鏡子里的女孩,眉眼清麗柔婉,是她二十二歲的模樣,只是眼神不再迷茫溫順,深處燃燒著冰冷的重生火焰。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撲了幾遍臉。
抬起頭,水珠沿著臉頰滑落,鏡中人眼神己徹底平靜,深不見底。
換上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淺咖色長褲,將長發松松挽起,蘇暖走下旋轉樓梯。
餐廳里,長桌旁己經坐了幾個人。
父親蘇國豪穿著絲綢睡衣,正戴著老花鏡看平板電腦上的財經新聞,眉頭微鎖。
母親李婉柔小心翼翼地將涂好果醬的面包片放到他盤子里,抬頭看見蘇暖,溫柔地笑了笑:“暖暖醒了?
快來吃早餐,王媽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蝦餃。”
大姑蘇國萍坐在另一邊,一身名牌套裝,脖子上珍珠項鏈顆顆圓潤,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餐桌布置,見到蘇暖,嘴角扯開一個夸張的笑:“哎喲,我們新娘子起來啦?
是不是激動得昨晚沒睡好?
也是,能嫁進陸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蘇暖腳步未停,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對母親笑了笑:“媽,早。”
又看向父親,“爸,早。”
完全無視了蘇國萍。
蘇國萍笑容僵住,臉色有些不好看。
蘇國豪從平板后抬起眼,看向女兒,語氣是慣常的嚴肅:“下來了。
正好,陸家那邊剛才來電話,子明晚上約你試婚紗,還有婚禮最后的一些細節要敲定。
你上點心,別總是什么都讓子明操心。
陸家這門親事,對我們蘇氏接下來在東區的發展很重要。”
又是這種語氣。
仿佛她只是個用來維系利益的商品。
前世,她聽了只會低頭稱是,心里難過也不敢反駁。
蘇暖拿起牛奶杯,輕輕抿了一口,抬眸,首視父親:“爸,婚禮的細節,我會和陸子明溝通。
不過,關于陸家‘智慧海*’那個項目,我最近聽到一些不太好的風聲。”
蘇國豪一愣,放下平板:“什么風聲?
你從哪聽來的?”
蘇國萍也豎起了耳朵。
“偶然聽幾個做風投的朋友提起,”蘇暖面不改色地扯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說那個項目的核心用地,產權好像有些歷史遺留問題,而且環評報告可能有點瑕疵。
銀行那邊,似乎對陸氏提交的第二版融資方案也有些疑慮。”
這些都是事實,只不過現在還沒爆發出來。
蘇國豪眉頭皺得更緊:“產權問題?
環評瑕疵?
我怎么沒聽說?
陸振華(陸子明父親)上次跟我拍**保證,所有文件都齊全干凈。
你看錯了吧?”
“就是,”蘇國萍立刻幫腔,瞥了蘇暖一眼,“暖暖,你一個女孩子家,不懂這些生意上的事就別亂聽風就是雨。
子明那么能干,陸家那么大的集團,還能有問題?
我看你就是婚前緊張,胡思亂想。
好好準備當你的新娘子,別給**添亂。”
李婉柔擔憂地看著女兒,欲言又止。
蘇暖心中冷笑。
看,這就是她的家人。
一個****,一個趨炎附勢,一個軟弱無力。
她放下杯子,瓷杯與托盤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爸,我只是把我聽到的告訴您。
畢竟,如果項目真有問題,我們蘇氏作為親家兼合作伙伴,投入的資金和資源可能會打水漂。
謹慎點總沒錯。
您可以派人再去詳細核實一下,尤其是國土和環保部門那邊的備案原件,和陸家給我們看的是否一致。”
她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至于晚上試婚紗,我會去的。”
說完,她拿起一片面包,慢條斯理地涂抹果醬,不再多言。
蘇國豪盯著女兒看了幾秒,眼神里閃過疑惑。
女兒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說話條理清晰,還知道關心公司項目了?
雖然他覺得她的擔心多余,但……核實一下,倒也無妨。
“嗯,我會讓王秘書去問問。”
他重新拿起平板,算是接受了這個建議。
蘇國萍撇撇嘴,覺得蘇暖在故弄玄虛,但見大哥沒再說什么,也不好繼續發作。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繼續。
這時,蘇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顯示來電:白蓮。
蘇暖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瞬間結冰。
真是,迫不及待啊。
前世,就是這個電話,白蓮用羨慕的語氣哄著她說了許多對婚禮的期待和“小抱怨”,轉頭就添油加醋告訴陸子明,成為陸子明后來指責她“不懂事”、“要求多”的把柄之一。
她拿起手機,對父母說了聲“我接個電話”,便起身走向客廳的陽臺。
接通,按下錄音鍵。
“喂,蓮蓮。”
聲音是熟悉的輕柔,甚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懵懂。
“暖暖!
我的寶,你才醒呀?”
電話那頭,白蓮的聲音甜得發膩,“是不是想到馬上要當新娘子,興奮得睡不著?”
“有點吧。”
蘇暖靠在欄桿上,望著花園里盛放的玫瑰,眼神卻毫無溫度,“你怎么這么早打電話?”
“哎呀,還不是關心你嘛!
對了,子明哥晚上約你試婚紗對吧?
他剛給我發消息,讓我一定陪你好好挑,說你是他最美的新娘。”
白蓮語氣里滿是羨慕,“暖暖,你命真好,能找到子明哥這么帥又這么體貼的未婚夫。
哪像我……”又來了。
經典的以羨慕為名的捧殺和自我貶低,引發她的同情,然后順理成章地索取。
前世,她這時候會說:“蓮蓮你別這么說,你也會找到的。
對了,我上次看中那條裙子你不是也說喜歡嗎?
等我婚禮忙完陪你去買呀!”
然后白蓮就會半推半就接受,并在拿到裙子后,穿著它去參加陸子明的私人聚會。
“你當然能找到更好的。”
蘇暖語氣不變,卻話鋒一轉,“不過蓮蓮,我正好有件事想問你。
你表哥不是在國土局工作嗎?
能不能幫我打聽點事?
放心,不讓他白幫忙。”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打、打聽什么事啊?”
“哦,就是陸家那個‘智慧海*’項目用地的事,我想了解一下具體的產權歸屬歷史,越詳細越好。
你也知道,我快嫁過去了,想多了解一點他家生意上的事。”
蘇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一點點新媳婦的小心謹慎,完美無瑕。
白蓮的聲音有些遲疑:“這個……我表哥他就是個小科員,可能接觸不到那么核心的東西吧……沒關系,能問到多少是多少。
或者,有沒有認識環保部門的朋友?
環評報告也行。”
蘇暖步步緊逼,語氣卻依舊輕松,“蓮蓮,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這點忙不會不幫吧?
回頭我送你那套你看中好久的海藍之謎套裝,怎么樣?”
重賞之下,加上“最好朋友”的道德綁架。
白蓮果然猶豫了,陸子明雖然讓她盯著蘇暖,但并沒說不讓幫忙打聽這些“小事”,而且海藍之謎……她心動了。
“那……那我試試問問看吧。
不過暖暖,你怎么突然關心起這些來了?”
白蓮試探道。
蘇暖嘆了口氣,聲音壓低,帶上一絲委屈:“還不是因為我爸。
早上說我什么都靠子明,不懂生意。
我就想證明給他看,我也是能幫上忙的。
蓮蓮,你會幫我的,對嗎?”
完美的理由,配合恰到好處的示弱。
白蓮果然打消了疑慮,甚至有點得意——看,蘇暖還是那個依賴她、需要她安慰的蠢貨。
“好吧好吧,誰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呢。
我幫你問問,不過不一定有結果哦。”
“謝謝蓮蓮,你最好了。”
蘇暖甜甜地說,眼里卻一片寒潭。
掛斷電話,保存錄音。
一條小魚,己經有意無意地游向了她的網。
白蓮的表哥或許真打聽不到核心,但只要他去問,就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打草驚蛇。
而這,正是蘇暖想要的。
讓陸家提前動起來,動起來,才會露出更多破綻。
同時,這也是一步試探。
試探白蓮現在對陸子明任務的忠誠度,試探她對利益的貪婪程度。
結果令人滿意。
回到餐廳,蘇國豪己經離開去公司了。
蘇國萍也不見蹤影,估計又去哪里炫耀她即將和陸家結親的侄女了。
只有李婉柔還在,溫柔地看著她:“暖暖,電話打完了?
是子明嗎?”
“不是,是白蓮。”
蘇暖坐下,繼續吃己經有些涼了的早餐。
“哦,蓮蓮那孩子是挺關心你的。”
李婉柔頓了頓,小聲說,“暖暖,你剛才跟**說的……是真的嗎?
陸家那個項目……媽,”蘇暖放下筷子,握住母親微涼的手,看著這個前世在她落魄后以淚洗面卻無力反抗,最終郁郁而終的女人,心中酸澀,語氣卻堅定,“有些事我現在沒法詳細說。
但請你相信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小澈,也為了您。
您只需要記得,無論發生什么,我和小澈都會在您身邊。”
李婉柔怔怔地看著女兒,覺得女兒的眼神陌生又可靠,她反手緊緊握住蘇暖的手,眼眶微紅,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媽信你。
你……你要好好的。”
“我會的。”
蘇暖微笑。
早餐后,蘇暖回到房間,鎖好門。
她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于“蜜雪傾城”奶茶店的所有信息。
果然,只有零星幾家本地論壇的好評,提到其用料新鮮,老板在研發新品。
官網簡陋,留有加盟咨詢電話和郵箱。
她記下****,卻沒有立刻聯系。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需要先解決婚禮這個燃眉之急,并拿到弟弟調查的結果。
接著,她開始整理記憶中的所有關鍵信息節點:未來半年內會暴漲的股票、會爆雷的P2P平臺、會出臺的房地產調控**、娛樂圈幾個即將爆紅又快速塌房的明星……這些信息,有些可以用來快速積累資本,有些可以用來設局,有些則可以作為與其他勢力交換的**。
尤其是關于顧氏集團未來幾個重要投資方向的記憶……或許,這會是她接近顧北琛的敲門磚。
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
下午,蘇澈發來一條加密消息:姐,有眉目了。
*版計劃書和郵件,比想象的還精彩。
晚上老地方見?
蘇暖回復:好。
小心。
放下手機,她走到窗邊。
陽光正好,花園里的玫瑰開得嬌**滴。
就像她前世,看似被精心呵護,實則只是被剪下裝點門庭,很快就會枯萎。
但這一世,她要自己做栽花人,更要自己做執刀人。
那些帶刺的荊棘,那些偽裝成花朵的毒草,她將一株株,連根拔起。
晚上試婚紗?
好啊。
她很期待,看到陸子明還能演出怎樣的深情。
也很期待,當她和弟弟拿到那些證據后,該如何拉開這場復仇盛宴的帷幕。
第一個,就從她這位“體貼完美”的未婚夫開始吧。
蘇暖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窗玻璃。
唇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海水的冰冷仿佛還在骨髓深處盤旋,但胸腔里那顆重新跳動的心臟,正將滾燙的恨意與生機,泵向西肢百骸。
游戲,開始了。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翊霖”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重生后,逆襲千金她全場通殺》,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蘇暖陸子明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冰冷刺骨的海水從西面八方涌來,灌進口鼻,淹沒頭頂。蘇暖最后的意識停留在無盡的下墜中,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白蓮那故作甜膩的聲音:“暖暖,子明也是為你好……你就安心去吧,蘇氏我們會幫你照顧好的。”還有陸子明冷漠的側臉,在她被推下豪華游艇甲板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有回頭。窒息感撕裂肺腑,黑暗吞噬一切。她好恨。恨自己的愚蠢懦弱,恨那對狗男女的毒辣,恨這荒唐可笑的一生——**如果能重來……****如果能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