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鴻靠在令蘭江身上,令蘭江抱著他,慢悠悠幫他拍掉背上的塵土,將人半扶半架地靠在樹樁上。
“他父母老來得子,他又是早產兒,剛跑了十圈扛不住也正常。”
令蘭江抬手擦去鄭清鴻臉上的灰,又從懷里摸出一小瓶糖漿遞到他唇邊,順手理了理對方凌亂的劉海,低聲念叨。
“好看,真好看。”
“讓他在這兒睡吧,離天黑沒多會兒了,咱們多摘些果子回去。”
汪銘說著,矮矮的個子卻偏偏要做出老成的模樣。
他伸手攀住一截樹枝,在空中擺了幾下,稍一用力便蕩了起來,嘴上還喊著“讓你長長見識”,結果“嘭”的一聲,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令蘭江挑眉:“實在不行就飛上去,你不是蒼鷹脈嗎?
有翅膀不用,藏著掖著作甚?”
汪銘****爬起來,梗著脖子嘴硬:“你不懂,我這叫試錯。”
“行,你接著裝,我就在這兒看著。”
令蘭江拍了拍頭上的灰,足尖一點便輕盈地躍上樹椏。
汪銘急了:“我這就爬上去給你看!”
結果沒過多久,又傳來一聲悶響——汪銘再次從樹上摔了下來。
令蘭江捏了捏鄭清鴻的臉,把人晃醒。
“師兄,太陽落山了,醒醒。”
轉頭沖樹下的汪銘喊:“太陽都快下山了。
你咋還沒爬上去?
我在樹下都撿了好幾個果子了。”
汪銘漲紅了臉,湊到令蘭江身邊壓低聲音:“我剛在長老院聽來個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
令蘭江來了興致。
“水圣辜星沉落的事,就在咱天羅宗。”
汪銘的聲音壓得更低,“有個從飛靈逃出來、會靈魂術的長老說,水圣可能魂附在了某個人身上,而這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令蘭江心頭一跳:“我師娘?”
“對!”
汪銘重重點頭,“水圣有通天實力,奪舍他人簡首易如反掌。
算下年紀,他和你師娘同歲,你師娘才金丹修為,怎么可能那么強?
說不定是行云長老要挾了他,才把他帶回來的。
咱們都得小心點,不然都沒好果子吃。”
令蘭江倒吸一口涼氣:“師尊瘋了不成!”
汪銘打了個哆嗦:“沒準早瘋了!”
“別亂說話!”
令蘭江急忙捂住他的嘴,“被師娘聽到,咱們仨都得死一塊兒。”
汪銘扒開他的手,滿不在乎:“怕什么?
大不了讓鄭清鴻給你殉情,再讓我那只養的兔子給你陪葬,信不信?”
令蘭江一臉懵:“???
你再亂說,信不信我把你養的兔子燉了?”
鄭清鴻迷迷糊糊醒過來,**眼睛問:“什么殉情?
我錯過了什么?”
令蘭江扶額:“怎么不說桃園三結義呢?
這么愛殉情,以后怕是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只能在墳頭殉情。”
汪銘不甘示弱:“總比你強,練不好易容,以后連媳婦都娶不到!”
“好了好了,別吵了。”
鄭清鴻連忙拉住炸毛的令蘭江,“一點小事,消消氣,以后還要見面的,別傷了和氣。”
可他手勁太小,根本沒拉住。
令蘭江甩開他的手,梗著脖子喊:“別拉我,我今天就要跟他吵到底!”
A few moments later…“鄭清鴻,你個叛徒!”
令蘭江扎著馬步,腿抖得比旁邊同樣腿軟的汪銘還厲害。
汪銘早就怕極了斬水,在斬水面前連屁都不敢放,更別說和令蘭江一起犟嘴了。
突然,一根竹條抽在令蘭江小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一動都不敢動。
斬水就站在不遠處,目光沉沉地看著他,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令蘭江背后首冒冷汗。
連一旁的汪銘,都嚇得替他捏了把汗。
這女人太可怕了。
相比之下,執法長老行云簡首是長老院里最溫柔的人了。
也就行云,能把嬉笑逗孩子的模樣,和老頑童般捉弄人的性子揉在一起。
斬水偏偏還能讓行云對她言聽計從,這兩人能走到一起,也是樁奇事。
鄭清鴻倒是一臉事不關己,像個乖孩子似的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把玩著頭上掉下來的葉子和小樹枝,活脫脫一個初入凡塵的小仙人。
他那張沾了灰的臉,和一旁炸毛又狼狽的令蘭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至于這對比有什么作用,令蘭江也說不清,只覺得大概是作者想表達對師兄的喜愛和對自己的嫌棄吧。
果子沒摘幾個,樹葉倒被打下來不少,就像汪銘此刻丟盡了的臉。
最**點,每人也就分了幾顆小小的野莓。
汪銘羞得恨不得找塊地把自己埋了,最后真的在執法閣后山挖了個坑,蹲在里面睡著了。
還是戰神堂主夜里頂著月亮摸黑找來,拎著他的后衣領把人帶了回去,差點失去一個小徒弟。
今日結算:啥也沒撈著,還挨了頓揍。
小說簡介
小說《丹心,鴻蘭》是知名作者“雪露書香滿惟瑩”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行云令蘭江展開。全文精彩片段:“令蘭江,還活著么?”“如你所愿,沒死透。”人影浸在水中,緩緩下沉。與巨浪相較,他渺小得如同塵埃,那窒息的壓強似要碾爆他的每一寸骨血。他像張輕飄飄的紙,在海里漫無目的地飄,連睜眼這樣最基本的動作,都做不到。海水里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涌來,有自己的,也有旁人的,嘈雜又混亂。他只想掙扎著浮上去吸一口氣,身體卻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半點由不得自己。“鄭清鴻,他是我養大的,對他好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熟悉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