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蓮……是我奶奶。”
林晚星愣在原地,眼里滿是疑惑。
她想不明白,眼前這位氣場強大的陌生男人,怎么會認識她那個常年臥病在床、一輩子沒離開過小城的奶奶。
男人沒立刻解釋,只是目光掃過她懷里濕漉漉的錢,又落在她滲血的膝蓋和手掌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助理,去附近的藥店買碘伏、紗布和創可貼。”
他轉頭對身旁的助理吩咐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是,傅總。”
助理應聲離去,腳步輕快,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林晚星更懵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認識我奶奶?
你想干什么?”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語氣里帶著警惕。
“傅景深。”
男人報上姓名,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周圍圍觀的人群里傳來一陣細微的抽氣聲。
有人低聲驚呼:“傅景深?
是不是那個掌控著全城經濟命脈的傅氏集團總裁?”
“肯定是他!
除了他,誰有這么強的氣場?”
傅景深這個名字,林晚星也聽過。
她在打工的便利店收銀時,偶爾會聽到顧客談論這位傳奇人物——白手起家,短短幾年就建立起商業帝國,手段狠厲,行事低調,是普通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撞了這位大人物的車。
巨大的階級落差讓林晚星心里更慌了,攥著錢的手忍不住發抖。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傅先生,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的車。
維修費我一定會想辦法賠,能不能先讓我去醫院?”
傅景深沒回答,只是走到她身邊,撐開手中的雨傘,完全罩住了她。
雨水瞬間被隔絕在外,林晚星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著雨水的清新,意外地讓人安心。
“等處理完傷口再去。”
他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林晚星想拒絕,可看著他不容拒絕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很快,助理提著藥袋回來了。
傅景深接過藥袋,示意林晚星走到路邊的避雨棚下。
避雨棚不大,兩人站在一起有些擁擠,林晚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伸手。”
傅景深打開藥袋,拿出碘伏和棉簽。
林晚星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伸出了受傷的手掌。
他的指尖修長干凈,帶著一絲涼意,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動作意外地輕柔。
碘伏碰到傷口時傳來一陣刺痛,林晚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忍一下。”
傅景深的聲音放得更柔,棉簽擦拭的動作也放緩了幾分。
他先仔細清理了她手掌上的泥水和血漬,涂上碘伏消毒,再用紗布輕輕包扎好。
接著又蹲下身,給她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男人高大的身影半蹲在她面前,黑色的西裝下擺沾了些許泥水,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優雅。
林晚星低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里泛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這位傳說中冷酷無情的商界大佬,此刻竟然在給她這個撞了他車的窮丫頭處理傷口,實在太過反常。
周圍的圍觀者也看呆了,紛紛收起手機,沒人再敢隨意議論。
傅景深的氣場太過強大,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讓人不敢造次。
助理則站在一旁,擋住了想要靠近的路人,維護著現場的秩序。
處理完傷口,傅景深站起身,把剩下的藥塞進她手里:“后續自己換藥。”
然后又從助理手中拿過一個干凈的信封,遞給她,“把濕錢放進去,避免發霉。”
林晚星下意識地照做,把懷里濕漉漉的錢小心翼翼地放進新信封里。
“傅先生,謝謝您的幫助,可維修費……”林晚星還想提賠償的事,卻被傅景深打斷了:“先去醫院。”
他說完,率先走向奔馳車,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上車。”
林晚星猶豫了一下,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和懷里的救命錢,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坐進了車里。
柔軟的真皮座椅讓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挺首了腰背。
傅景深隨后坐進駕駛座,助理則坐上了后面的另一輛車。
奔馳車平穩地駛離路口,林晚星側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依舊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傅景深為什么會對她這么好,也不知道奶奶和他之間到底有什么淵源。
但她能確定,這位冷峻大佬的反常舉動,讓她原本絕望的處境,出現了一絲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