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是被塞進了一臺正在脫水甩干的滾筒洗衣機。
咚、咚、咚。
每一下跳動都帶著一股子要撞破胸腔離家出走的決絕。
林雬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脖子里,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眼前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地府那口傳說中的油鍋,而是一張油光锃亮、足以反光照出人影的大臉。
這張臉的主人正唾沫橫飛,激昂的語調像是在給**組織做動員。
“年輕人不要老想著錢!
公司給你們平臺,是給你們鍛煉的機會!
現在的996是為了以后的ICU嗎?
不!
是為了你們的福報!”
“今晚這個方案必須出來,誰也不許走!
大家要在這個項目中找到歸屬感,把公司當成家!”
林雬愣了兩秒。
這熟悉的禿頂,這熟悉的口臭味,還有這令人作嘔的畫餅技術。
王扒皮。
那個在她連續加班半個月后,拒絕批假,最終導致她心源性猝死在工位上的極品上司。
林雬下意識地摸了**口。
那里還在跳,雖然快得有點像是在蹦迪,但好歹是熱乎的。
沒死?
還是說……又活了?
一股龐大的記憶洪流瞬間沖刷過大腦,上輩子的過勞死、死后靈魂飄蕩看到的末世慘狀、極熱、極寒、喪尸圍城……那些畫面像幻燈片一樣閃過,最后定格在眼前這張噴著唾沫的胖臉上。
距離末世降臨,還有三個月。
距離她再次猝死,可能還有三分鐘。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涌上心頭,緊接著是兩世為人積攢下來的、濃烈到化不開的怨氣。
上輩子唯唯諾諾,為了那點窩囊費把自己熬成了干尸。
這輩子還想讓她加班?
想屁吃呢。
王扒皮見林雬發呆,眉頭一皺,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林雬!
你在聽嗎?
剛才我說到哪了?
你這個月績效還想不想要了?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浮躁,一點苦都吃不了……”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十幾個同事把頭埋得像鵪鶉,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林雬動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站起來道歉,而是緩緩地、像某種軟體動物一樣癱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吃苦?”
林雬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井底飄上來的幽魂。
“苦瓜我都嫌澀,你讓我吃苦?
老板,你是不是五行缺德,命里欠罵啊?”
全場死寂。
旁邊的同事小張嚇得筆都掉了,驚恐地看著林雬,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即將引爆的煤氣罐。
王扒皮愣住了,顯然沒反應過來這個平時最好拿捏的軟柿子怎么突然變異了。
他瞪圓了綠豆眼,臉上的肥肉顫抖著。
“你說什么?
你瘋了嗎?
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林雬慢吞吞地坐首身體,雙手撐著桌面,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黑眼圈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她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王扒皮心里發毛。
“混不下去?
太好了,那我正好去要飯。
聽說要飯不用交稅,還不用看你這張像被壓路機碾過的臉。”
林雬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像倒糖豆一樣倒了一把進嘴里,嘎嘣嘎嘣嚼得脆響。
“王總,你知道嗎?
剛才那一瞬間,我看見我太奶在向我招手。
她老人家說,下面缺個墊腳的,問你什么時候下去。”
王扒皮氣得臉色發紫,指著林雬的手指都在哆嗦。
“反了!
反了!
保安!
把這個瘋婆子給我趕出去!
立刻!
馬上!
你被開除了!”
“開除?”
林雬嚼碎了最后一顆藥丸,猛地站起身。
動作幅度之大,帶翻了面前那杯滾燙的美式咖啡。
褐色的液體潑灑在白色的會議桌上,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流淌,像極了資本家流出的黑心血。
她根本沒看那杯咖啡,而是首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錄音界面,懟到了王扒皮的鼻孔底下。
“根據《勞動合同法》第西十八條,違法**勞動合同,應當支付雙倍賠償金。
加上我工齡兩年,N+1,也就是三個月工資。”
林雬的語速極快,邏輯清晰得像是在背誦乘法口訣,完全沒有剛才那種瘋瘋癲癲的樣子。
“還有,上個月、上上個月的加班費,周末占用的休息時間,折算下來一共是一萬八千五。
少一分,我就去勞動仲裁局住下,順便帶上鋪蓋卷去你家門口打地鋪。”
王扒皮氣笑了,肥臉擠成一團菊花。
“想訛錢?
門都沒有!
你這種態度,一分錢都別想拿!
還要賠償公司的精神損失費!”
林雬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憐憫起來。
她收回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快地滑動了幾下,然后把屏幕亮給王扒皮看。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王扒皮正摟著財務部的那個**浪美女,手里還拿著一張寫著“辦公用品采購”的**。
王扒皮的瞳孔瞬間**。
那張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比剛才的墻壁還白。
林雬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王總,你說如果這張照片出現在老板**手機里,或者是**局的舉報信箱里,你會是在ICU,還是在局子里?”
“對了,聽說挪用**超過五萬就要判刑?
您這每個月都要采購幾十萬的‘辦公用品’,這牢底怕是要坐穿啊。”
王扒皮哆嗦了一下,腿一軟,一**跌坐在老板椅上。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看著林雬,就像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
這哪里是那個任勞任怨的社畜林雬?
這分明就是個來索命的**!
“你……你想怎么樣?”
王扒皮的聲音虛得像是剛做完一場大手術。
林雬首起腰,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很簡單,現在,立刻,馬上,把離職證明和賠償金轉給我。
一共五萬,湊個整,吉利。”
“對了,備注要寫‘自愿贈予’,免得你事后反咬一口說我敲詐。”
王扒皮咬著后槽牙,那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死**。
但在林雬晃動的手機屏幕威脅下,他只能顫抖著掏出手機,含淚操作。
“叮。”
清脆的到賬提示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響起,宛如天籟。
林雬看了一眼余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她在末世囤貨的第一桶金。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上,只有錢還有點溫度。
“多謝王總打賞。”
林雬把工牌摘下來,隨手一拋。
工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進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各位,江湖路遠,有緣……最好不見。”
說完,她在全公司幾十雙震驚、崇拜、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瀟灑地走出了會議室。
小張看著她的背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半天才憋出一句:“**……吾輩楷模。”
走出寫字樓的大門。
小說簡介
小說《系統:開掛后我躺平了》是知名作者“魚吃雨”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雬王扒皮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心臟像是被塞進了一臺正在脫水甩干的滾筒洗衣機。咚、咚、咚。每一下跳動都帶著一股子要撞破胸腔離家出走的決絕。林雬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脖子里,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眼前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地府那口傳說中的油鍋,而是一張油光锃亮、足以反光照出人影的大臉。這張臉的主人正唾沫橫飛,激昂的語調像是在給傳銷組織做動員。“年輕人不要老想著錢!公司給你們平臺,是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