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嫡大小姐蘇晚嬌在廊柱緩行,月白軟紗裙曳過青石板,步履輕緩搖曳,天生的嬌媚揉在眉眼間——眼尾那點艷色似浸了蜜的胭脂,烏發松挽著支羊脂玉簪,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指尖輕捻著素色錦帕,偏生脊背挺得筆直,嬌柔里藏著旁人瞧不透的硬氣。麥穗緊隨其后,身姿利落不多言,禾苗憋著火氣跟在外側,時不時探頭往青荷苑望,腮幫子鼓得圓圓的。,沿途蟬鳴聒噪,綠植葳蕤。路過花園時,幾名灑掃仆婦正扎堆私語,瞥見蘇晚嬌一行人忙不迭噤聲,眼底卻藏著探究與輕視——誰都知道將軍府的大小姐,生得一副嬌媚入骨的模樣,被**公子迷了心竅,性子軟得像棉花,任遠房表妹柳青青在府里蹬鼻子上臉,連下人都敢暗中瞧她笑話。,依舊是那副嬌滴滴的模樣,唇瓣輕抿著,眉眼間的嬌媚半分未減,可抬眸時那雙眼,清凌凌的裹著點漫不經心的冷,淡淡掃過仆婦們,幾人竟下意識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小姐,她們定是又在背后嚼舌根!還有柳表小姐,仗著住府,天天攛掇***冷落您,太氣人了!”禾苗湊到跟前,氣鼓鼓地嘀咕,生怕自家小姐受了委屈。,聲音柔婉得像浸了溫水,卻帶著點涼:“急什么,跳梁小丑罷了,不值得壞了我的興致。”話音剛落,腦海中忽然閃過指尖翻飛、玉簪化刃的模糊畫面,太陽穴驟起一陣鈍痛,她眉心微蹙,抬手輕按額角,那副嬌弱模樣惹得麥穗連忙上前半步:“小姐,可要扶您歇歇?無妨。”蘇晚嬌松開手,再抬眼時,嬌媚依舊,眼底卻已無半分迷茫,只剩冷亮的清明。,青荷苑的朱漆院門已近在眼前。院外石榴樹下,兩道身影依偎得刺目。江辭遠身著月白錦袍,身姿俊朗,一手攬著柳青青的腰,低頭說著軟語,眉眼間滿是寵溺;柳青青一身水綠羅裙,梳著精致雙丫髻,嬌嬌怯怯靠在他懷里,手指勾著他的衣擺,聲音柔得能掐出水:“遠哥哥,晚嬌姐姐要是知道你來看我,會不會又哭鼻子呀?她那般嬌弱,將軍府又寵著,怕是要鬧得府里雞犬不寧呢。”,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捏了捏她的臉:“哭便哭,不過是個空有美貌的草包,除了生在將軍府、有個死娘留的萬貫嫁妝,還有什么可取之處?若不是看在這些份上,我怎會耐著性子哄她?青青,你放心,等我把蘇家的嫁妝攥住,再哄得老將軍點頭,立刻便休了她,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真的嗎?”柳青青眼睛一亮,又故作猶豫地垂下眼,柔聲道,“可姐姐畢竟是將軍府嫡小姐,將軍那般寵她,這么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過分?”江辭遠語氣輕佻,滿是不在意,“她那般軟性子,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還不是打落牙齒和血吞?老將軍再寵她,終究是男子,不懂女兒家的彎彎繞,有你在我身邊幫襯,收拾她一個草包,手到擒來。”
躲在月門后的禾苗氣得攥緊拳頭,擼起袖子就要沖出去,卻被蘇晚嬌抬手輕輕按住。她的手微涼,指尖帶著點嬌軟的力道,卻穩穩按住了禾苗的沖動,隨即抬步,從月門后緩緩走出。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月白紗裙染得透亮,嬌媚的容顏艷得晃眼,眼尾微挑,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天生的柔婉模樣,往那一站,卻讓石榴樹下的兩人瞬間僵住。
“哦?***倒是說說,怎么收拾我這個草包?”
她的聲音柔婉嬌媚,像平日里與人撒嬌的調子,尾音輕輕勾著,卻字字清晰,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砸在江辭遠耳中,讓他瞬間慌了神,下意識松開攬著柳青青的手,強裝鎮定:“晚嬌,你怎么來了?別聽旁人瞎說,我和青青只是偶遇,說幾句話罷了。”
“只是偶遇?”蘇晚嬌緩步上前,身姿搖曳,嬌媚入骨,眼底卻無半分情意,指尖輕點著帕子,柔聲道,“那***倒是說說,偶遇需要摟摟抱抱?還是說,偶遇要合計著怎么吞了我母親的嫁妝,休了我娶我的好表妹?”
她的話字字戳中要害,語氣依舊嬌軟,卻像根細針,扎得江辭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柳青青見狀,立刻撲上來想挽她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泫然欲泣:“姐姐,你誤會了!是我主動找遠哥哥的,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都沖我來,別生遠哥哥的氣,別鬧到將軍伯伯面前去……”
說著,她的手便要碰到蘇晚嬌的衣袖,蘇晚嬌卻微微側身,動作嬌柔卻利落,柳青青撲了個空,踉蹌著后退幾步,差點摔在石榴樹下,發髻歪了,釵環亂晃,哪里還有半分柔弱模樣。
蘇晚嬌抬手理了理鬢邊碎發,依舊是那副嬌媚的樣子,指尖輕挑過柳青青的手背:“哎呀,柳青青別用你那臟手碰我,臭死啦。你這般喜歡這位***,那便盡管粘著,只是別打著我的旗號臟了我的眼,你們倆呀,真是臭味相投。”說完便捂著嘴笑了起來!
江辭遠見她這般態度,又氣又急,厲聲喝道:“蘇晚嬌!你放肆!不過是撞見幾句玩笑話,你便這般無理取鬧,真當將軍府寵著你,你便可為所欲為?”
“我無理取鬧?”蘇晚嬌抬眼,眼尾微揚,嬌媚的容顏上染了點冷意,聲音依舊柔婉,卻字字鏗鏘,“***背著未婚妻勾搭表妹,處心積慮算計我母親留下的嫁妝,這等齷齪事都做得出來,倒有臉說我無理取鬧?”
她往前半步,目光掃過周圍聞訊趕來的仆役丫鬟,聲音稍稍拔高,依舊是那副嬌軟調子,卻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我蘇晚嬌是將軍府嫡小姐,雖性子嬌柔,卻也容不得旁人這般欺辱。今日這事,我記著了,***既這般瞧不上我,又這般惦記我的東西,往后便別再登攬月院的門,免得惹我心煩。”
這番話,軟語卻硬骨,既拆穿了二人的丑事,又擺明了態度,盡顯藏在嬌媚下的精明。在場下人聽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從前那個嬌柔軟弱、唯江辭遠馬首是瞻的大小姐,竟能這般伶牙俐齒,懟得江辭遠啞口無言。
江辭遠臉色青白交加,指著蘇晚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他料定蘇晚嬌軟性子,卻沒料到她竟會在眾人面前不給自已留臉面,更沒料到她會這般直接地劃清界限,一時竟被她那副嬌顏冷目模樣震懾,不敢再上前。
柳青青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喊著“姐姐饒了我”,可在場的就這么幾個人,只覺得她惺惺作態,格外可笑。
蘇晚嬌懶得再看這對丑態百出的男女,眉眼間重新凝上嬌媚,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被鬧得乏了,轉身對麥穗和禾苗嬌聲道:“走,回院去,讓小廚房燉碗冰糖蓮子羹,別在這臟地方惹了一身晦氣。”
她的腳步輕緩,月白裙角在風里輕揚,依舊是那副柔婉嬌媚的模樣,卻步步篤定,將身后的哭鬧與怒罵盡數拋在腦后。禾苗跟在身后,憋不住小聲興奮道:“小姐,您方才太厲害了!嬌聲嬌氣的,卻懟得那對狗男女說不出話,太解氣了!”
麥穗也微微頷首,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和疑惑——
而青荷苑外,江辭遠望著蘇晚嬌嬌媚卻決絕的背影,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蘇晚嬌,你給我等著!將軍府嫡小姐又如何?這婚約是兩家定下的,你想躲,躲不掉的!”
柳青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擺,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又立刻恢復了嬌柔模樣,柔聲勸道:“遠哥哥,別生氣,姐姐只是一時鬧脾氣,將軍府寵著她,她難免嬌縱些。我們慢慢來,總能讓她回心轉意,到時候將軍府的權勢,還有夫人的嫁妝,終究都是你的。”
兩人各懷鬼胎,卻不知,自蘇晚嬌重生的那一刻起,獵物與獵人的身份早已逆轉。作為將軍府千嬌百寵的嫡小姐,手握巨額嫁妝,藏著不明的本領,嬌顏依舊,卻心有鋒芒,今日的敲打,不過是給這對狗男女的一點教訓,往后,誰再敢欺她、算計她,她定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而攬月院的方向,小廚房的冰糖蓮子羹已在慢燉,蘇晚嬌靠在躺椅上,指尖摩挲著袖中母親的玉簪,眉眼間的嬌媚淡了幾分,眼底藏著冷光。江辭遠,柳青青,這只是開始……跳梁小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