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經人間？-----------------——[全體官方及相關區域人員請注意！][南13區發生異獸**，熵增率已突破閾值！危險區域劃定：市中心大樓及周邊五千米！危險等級：極高！請非戰斗人員立即執行緊急疏散……][請執行部人員接收以下指令][一：探查中心大樓，鎖定異常源頭][二：完整記錄核心數據，并帶回現場樣本]
[三：若發現“十惡業”蹤跡，立即撤離！重復，立即撤離并上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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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卷地，殘垣斷壁之間，狂風裹著碎石嘶嚎。
天空是沉重的灰，壓得人靈魂都往下墜。
……等等，天在轉？
不是，這天……怎么臟得像塊抹布？
一睜眼就是這種末日片場，是個人都得懵。
“轟——！”
遠處扇形沖擊波猛地炸開，余震像堵墻似的拍過來。
我撐著坐起身，腦子里像有群蜜蜂在開派對，嗡嗡響了好一陣。還沒等我把眼前的金星數清楚，就有個身影連滾帶爬沖到了跟前。
“你？你怎么在這兒……！”他眼睛瞪得老大，“這里可不是敘舊的地方，快跟我走！”
那人相當狼狽，白襯衫快成灰襯衫了。
“什……什么情況？！”
他把我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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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激起異獸一連串凄厲的嘶吼，那聲音滲得人骨頭縫發涼。這條街直通市中心，遠處火光沖天，明顯已經打成熱窯了。
徐年作為后勤人員，正跟著隊伍戰戰兢兢穿行于南13區。和主力走散后，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兒撞見這位爺。
他一把將人拽進旁邊荒廢的窄巷。
“我說小道，”徐年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這么多年不見，一見面就挑這種**寶地重逢？你這出場方式也太炸了吧？”
“小道？”
“混得這么慘？連外號都忘了？”徐年挑眉。
眼前的男人只套了件單薄的白襯衫，黑發亂得像鳥窩，幾乎蓋住眼睛。
徐年捋了捋自已額前那綹不聽話的劉海，雙手按住對方的肩，語氣努力顯得嚴肅：
“聽好了，哥們兒，我是徐年，你高中同桌，當年抄你作業那個。現在想起來了沒？”
……
這名字怪得離譜。
我遲疑地指向他：“徐年？”
徐年立刻配合地指回我，“紙知道。”他說。
紙知道一片茫然。他試圖回憶，腦子卻像被格式化過一樣，只剩下些零碎的社會常識片段。
智能手機、互聯網、AI……甚至記得某些網絡罵戰的經典句式。
可關于自已是誰，一片空白。
“我不認識你。”紙知道說得干脆。
記憶里，自已在孤兒院長大，除了院里的兄弟姐妹，再無親近之人。
徐年卻一點不意外。他湊近上下打量著紙知道，嘴里嘀咕著：“瞳孔反應正常，體表無明顯異化……看來是近期才被侵蝕的，還有救。”他拍拍紙知道的肩，咧開一個讓人不那么安心的笑：“別怕，老同學罩你。”
紙知道拍開他亂摸的手。“你絕對認錯人了。”
“不可能。”徐年語氣篤定，甚至帶了點得意，“畢業冊我可當傳**收著呢，想你們了就拿出來瞻仰一下。你這張臉，這呆……咳！這氣質，錯不了，反正你就是小道。”
“可我……”紙知道剛張嘴，就被徐年一把捂住了。
“小道啊，我知道你現在滿腦子問號，能湊出十萬個為什么。”徐年壓低聲音，眼睛警惕地瞟著巷口，那里不時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和嘶吼。
“但這里真不是答題現場。再磨蹭，咱倆就得成宵夜了。”
就在這時，遠處戰場又傳來一陣排山倒海的悶響，余波轟然震碎了巷子里本就搖搖欲墜的臟玻璃。
紙知道耳朵里瞬間灌滿了轟鳴。
“走！”徐年松開手，猛地拽著他往外沖。
剛清醒過來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關節像生了銹，紙知道被拖得踉踉蹌蹌，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沿途的景象，讓他把所有到了嘴邊的吐槽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超現實了，槽點過于密集，不知從何吐起。
眼前簡直就是廢墟主題樂園！雖然還能勉強看出城市的骨架，但風沙卷起的塵土堆積了厚厚一層。遠處那些高樓的外墻上，布滿了可怕的劃痕和巨大的撞擊坑，顯然有什么大家伙經常光顧。
徐年對這地方好似也不熟。好幾次他們拐進死路，或者與游蕩的恐怖影子擦肩而過，徐年嘴里那聲壓低的“我靠！”就是最佳路況播報。
紙知道死死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從掩體的縫隙間，他**到那些怪物的真容。
大小不一，長得那叫一個隨心所欲、百花齊放。表面的肉瘤和組織還在不停蠕動，根本分不清哪兒是頭哪兒是**。
或許它們壓根就沒設計這些部位？紙知道腦子不受控制地飄過這個念頭。
但那種危險的氣息是實實在在的，濃稠得如同實質的黑霧，裹在它們周身。
還沒等他“欣賞”完，徐年突然一把將他按低，“注意……接下來演木頭人，千萬別動！”
紙知道用余光瞥去，只見徐年手中不知何時散出點點星芒，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將他們圈起來的幽藍光環。
幾乎在光環成型的瞬間，十幾米外一個巨大的黑影驟然停頓，渾身那些惡心的組織開始無聲地劇烈翻騰。
它緩緩轉向這邊，俯下身，那姿態讓紙知道想起紀錄片里蓄勢待發的淺水鱷。
它發現了！
紙知道感覺心臟直接蹦到了嗓子眼，他驚恐地一把攥住徐年的手腕，心里狂吼：大哥！它看過來了！你的破光環是不是太招搖了點！
“馬上就好，堅持住，深呼吸……雖然這空氣也不咋地。”
徐年頭也不回，專注于維持地上那些閃爍的藍色紋路，居然還有閑心吐槽環境。
堅持個鬼啊！它沖過來了！
紙知道內心在尖叫，但極致的恐懼鎖死了他的聲帶，他只能死死盯住怪物，身體僵硬得如同石化。
五米……四米……
那怪物后肢猛地蓄力，整個黑影如同炮彈般撲來！
“走你！”
紙知道的瞳孔里，倒映著怪物張開的、深不見底的巨口，腥風撲面。下一幀，視野被炸裂的幽藍色光斑徹底覆蓋。
待視野和聽覺稍微恢復，那怪物又不見了。
他們倆跌坐在一塊堅硬的泥土地上。劫后余生的虛脫感還沒涌上來，紙知道先被喉嚨里翻江倒海的感覺征服了。
怪物口中的惡臭和剛才極致的情緒波動混合在一起，他彎腰干嘔起來。
“喲，反應這么大？抱歉啊，短途傳送的售后服務確實差點意思，時間緊，沒得挑降落點。”徐年一邊架住他發軟的身體，防止他癱倒在地，一邊還不忘用輕快的語氣解釋，另一只手安撫地拍著他的背。
“不過瞧瞧，咱們暫時安全了。這是我之前來這兒偷偷摸魚……啊不是，是偵查時留的標記點。”徐年自顧自說著，語氣里帶點慶幸，“大部隊沒接應上，但撈著個你，這波不算虧。”
等紙知道終于止住干嘔，喘勻了氣，發現自已已經被徐年塞進了一輛破舊汽車的副駕駛。
他嗓子沙啞得厲害：“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南十三區。我們進來就撞上‘惡業’那東西。”徐年發動汽車，引擎發出疲憊的轟鳴，“估計最晚明天，這里就得被犁平了。”
“我不是問這個！”紙知道猛地轉頭，死死抓住徐年的胳膊，迷茫和恐懼擰成了一股火，眼睛里也透著不安，“這到底是哪里？我的家呢？讓我回去！”
“別急，別急嘛，”徐年抽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種奇特的平靜。
“這里就是地球，如假包換。”
“你只是忘了很多事……等回基地的路上，我慢慢幫你補課。現在，安靜坐好，系上安全帶，額......如果這玩意兒還有用的話。然后，仔細聽我這個老同桌給你講，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