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兒有個青風(fēng)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擱整個東靈域就是個邊角料小城，也就比旁邊的凡人村鎮(zhèn)強(qiáng)點兒——至少城里還能湊出幾個會吐靈力的修士，不像凡人那邊，一輩子跟地里的莊稼、圈里的牲口打交道，活個百八十年就到頭了。，比趕集還熱鬧三分。城主府門前的廣場上，早就擠得里三層外三層，連墻頭上都扒著不少半大孩子，一個個伸長脖子跟打了雞血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廣場中間那座三尺高的青石臺。臺上擺著張八仙桌，城主趙雄穿著一身繡著金線的錦袍，腆著肚子往太師椅上一坐，那叫一個氣派；旁邊站著個白胡子老頭，是城里唯一的筑基修士張長老，手里拿著個巴掌大的玉牌，臉上沒什么表情，跟誰欠了他二百兩銀子似的。“都讓讓讓，別擠著我家娃！”人群里一個壯漢扯著嗓子喊，胳膊肘往外懟，硬是給身邊十五六歲的少年騰出個空。那少年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今天是青風(fēng)城一年一度的修士測試，全城十六歲的半大孩子都得來露一手，測測有沒有“靈根”，能不能踏上修仙路。。要知道，在玄元**，有靈根才能吸收天地間的“靈力”，才能修煉，才能活得久、有本事；沒靈根，就只能跟凡人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沒出息”。，混在一群半大孩子里，顯得有點兒不起眼。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得都起了毛，個子不算矮，但肩膀微微垮著，看著沒什么精神。這會兒太陽正毒，曬得人頭皮發(fā)麻，他額頭上全是汗，卻顧不上擦，只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布料被他攥得皺巴巴的，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樣亂糟糟的。，比吃了黃連還苦。他家以前也是青風(fēng)城的“修真世家”，雖說祖上最厲害也就出過一個金丹修士，擱大宗門眼里不值一提，但在青風(fēng)城，那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铮抢镆话氲纳啼伓几鷮O家有牽扯。可架不住家道中落，爺爺那輩兒得罪了路過的邪修，被廢了修為，家底也被搶得七七八八；爹前年去山里找靈草，遇上了發(fā)狂的妖獸，沒能回來；現(xiàn)在家里就剩他、體弱多病的娘，還有一個腿腳不方便的老管家孫伯，守著一座快塌了的老宅，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連買米都得算計著來。，現(xiàn)在全壓在孫冰身上了。娘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熬藥湯給他補(bǔ)身子，說“冰兒啊，咱孫家能不能翻身，就看你能不能測出靈根了”；孫伯也總拍著他的肩膀嘆氣，說“少爺，老奴這輩子沒啥盼頭，就想看著你成個修士，讓孫家再風(fēng)光一次”。，壓得他喘不過氣。這半年多，他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城外的破廟里，對著空氣練“吐納”，聽說那樣能提前感應(yīng)靈力。可不管他怎么練，除了練得一身汗，啥感覺都沒有，有時候練到后半夜，累得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心里直打鼓：“我要是真沒靈根，娘和孫伯該多失望啊？”
“下一個，王虎！”臺上張長老的聲音響了，跟敲鑼似的，穿透力十足。

隊伍前頭一個壯實的少年立馬跑上臺，**手，一臉緊張地把右手按在張長老手里的玉牌上。那玉牌叫“靈根玉”，是測靈根用的寶貝，只要有靈根的人一摸，就會發(fā)光，光的顏色還不一樣——金色是金靈根，綠色是木靈根，藍(lán)色是水靈根，紅色是火靈根，**是土靈根，還有少見的白色冰靈根、紫色雷靈根。

大伙兒都屏住呼吸盯著玉牌。就見那玉牌先是沒反應(yīng)，王虎臉都白了，緊接著“嗡”的一聲，玉牌上泛起淡淡的**光暈，雖然不亮，卻看得清清楚楚。

“土靈根，單系，靈力親和度五成。”張長老瞇著眼看了看，慢悠悠地說，“算個好苗子，能進(jìn)城主府修煉，好好努力，有機(jī)會筑基。”

“太好了！”王虎猛地蹦起來，臺下**更是激動得直拍大腿，咧著嘴笑，露出兩排黃牙，那叫一個得意，恨不得當(dāng)場給大伙兒磕一個。周圍的人也跟著鼓掌，七嘴八舌地說“王家小子有出息以后就是修士老爺了”。

孫冰看著這一幕，心里更慌了，手腳都有點兒發(fā)涼。他偷偷往前湊了湊，看著一個個少年上臺，有的玉牌亮得刺眼，比如剛才城主家的小兒子趙磊，一摸玉牌，就見一道亮藍(lán)色的光直沖頭頂，跟小電燈泡似的，張長老都難得露出個笑臉，說“水靈根，單系，靈力親和度八成，百年難遇的好根骨”；也有的玉牌壓根兒不亮，那孩子當(dāng)場就哭了，爹媽在旁邊唉聲嘆氣，拉著孩子灰溜溜地走了，跟打了敗仗似的。

“內(nèi)卷太嚴(yán)重了吧……”孫冰心里嘀咕，感覺這測試比現(xiàn)代社會考公還卷，“人家趙磊生下來就是‘天選之子’，我這要是測不出來，豈不是直接‘躺平’了？”他以前聽路過的行腳商人說過，外面大世界有“內(nèi)卷躺平”的說法，覺得用來形容現(xiàn)在的處境，簡直太貼切了。

隊伍越來越短，很快就輪到孫冰前面的人了。那是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叫林薇，家就住在孫家隔壁那條街，平時見了面會跟他打招呼。林薇走上臺，小手輕輕按在靈根玉上，沒過一會兒，玉牌就泛起了淡淡的綠色，雖然沒趙磊的亮，但也看得很清楚。

“木靈根，單系，靈力親和度六成。”張長老點點頭，“不錯，也能進(jìn)城主府，木靈根適合療傷、培育靈草，以后前途不差。”

林薇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走**，路過孫冰的時候，還沖他眨了眨眼，小聲說：“孫冰，別緊張，肯定能過的！”

孫冰勉強(qiáng)笑了笑，喉嚨卻跟堵了團(tuán)棉花似的，說不出話來。他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給自已打氣：“孫冰，別慫，就算是‘廢柴’，也得測完再說！”

“下一個，孫冰！”張長老的聲音又響了。

孫冰心里“咯噔”一下，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攥緊拳頭，一步步走上臺，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軟綿綿的。周圍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同情的，還有幾道不懷好意的——他知道，那是趙磊和他的跟班，趙磊仗著自已是城主兒子、靈根好，平時就愛欺負(fù)人，尤其喜歡拿孫家的沒落說事兒。

孫冰走到青石臺前，對著趙雄和張長老拱了拱手，聲音有點兒發(fā)顫：“晚輩孫冰，見過城主大人，見過張長老。”

趙雄瞥了他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在嘀咕：“孫家這小子，要是能測出好靈根，倒還能拉一把；要是不行，孫家就算徹底完了。”

張長老把靈根玉遞過來，語氣平淡：“把手放上來，放松，別緊張。”

孫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慢慢把右手按在靈根玉上。玉牌觸手冰涼，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潤感。他閉上眼睛，心里默念：“亮起來，快亮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臺下靜悄悄的，連吊根針都能聽見。孫冰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越來越灼熱，還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怎么沒反應(yīng)啊？孫家這是要徹底涼了？”

他心里越來越慌，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手背上，冰涼冰涼的。就在他以為玉牌肯定不會亮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心的玉牌微微一動，緊接著，一道微弱的光芒從玉牌上冒了出來。

“亮了！亮了！”孫冰心里一喜，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眼睛猛地睜開。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只見靈根玉上的光芒不僅微弱，還分成了四道，一道淡金色，一道淺綠色，一道淺藍(lán)色，一道淺**，跟摻了水的顏料似的，稀稀拉拉的，看著就沒勁兒。

張長老皺起眉頭，仔細(xì)看了半天，又伸手摸了摸玉牌，確認(rèn)沒壞，才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四系雜靈根，金、木、水、土全占了，靈力親和度不足三成。按規(guī)矩，這種靈根吸收靈力太慢，一輩子都難筑仙基，沒法進(jìn)城主府修煉。”

“噗——”臺下瞬間響起一陣憋不住的笑聲，跟炸了鍋似的。

“四系雜靈根？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聽說雜靈根最多三系，四系的還是頭一次見，這不是‘天殘’嗎？”

“孫家算是徹底完了，出了這么個‘廢柴’，以后連喝湯的份兒都沒了！”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孫冰心上，扎得他生疼。他低著頭，不敢看臺下的人，只覺得臉頰**辣的，跟被人抽了幾巴掌似的。他能感覺到，趙磊那幾道戲謔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在他身上。

果然，沒過幾秒，趙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故意說得很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哎喲，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孫家的大公子啊！我就說嘛，孫家早就沒落了，連個像樣的靈根都出不來，這四系雜靈根，怕是連村口的老黃牛都不如吧？孫冰，我勸你還是早點兒回家種地吧，修仙這條路，不是你這種‘廢柴’能走的！”

趙磊的跟班們立馬跟著起哄：“就是就是，趙少說得對，這種‘廢柴’還來測試，純屬浪費時間！回家抱孩子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了！”

孫冰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進(jìn)肉里了，指關(guān)節(jié)泛著白。他真想沖上去給趙磊一拳，可他知道自已沒那個本事——趙磊是單系水靈根，已經(jīng)開始修煉了，能吐點兒靈力，他就是個普通人，上去就是挨揍。

“忍，孫冰，你得忍……”他在心里默念，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使勁兒眨了眨眼，把眼淚憋了回去。他不能哭，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哭，那樣太丟人了，不僅丟自已的人，還丟孫家的人。

張長老看了看孫冰，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卻也沒多說什么——在玄元**，靈根就是命，沒好靈根，再努力也白搭。他擺了擺手，說：“下一個吧。”

孫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腳步虛浮地走**。他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低著頭，快步擠出人群，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廣場外，陽光依舊刺眼，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孫冰覺得，這一切都跟他沒關(guān)系。他像個游魂似的往前走，腦子里全是張長老的話和趙磊的嘲諷，還有臺下那些竊笑和議論。

“四系雜靈根……難筑仙基……廢柴……”這些詞在他腦子里盤旋，跟魔咒似的，讓他頭疼欲裂。他想起娘期待的眼神，想起孫伯嘆氣的樣子，心里就像被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

“對不起，娘，對不起，孫伯……我沒能給孫家爭氣……”他小聲嘀咕著，聲音哽咽，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瞬間就被曬干了，沒留下一點兒痕跡，就像他此刻的希望一樣，渺茫得看不見。

不知道走了多久，孫冰終于回到了孫家老宅。那是一座青磚灰瓦的院子，院墻都有些地方塌了，門口的石獅子缺了個耳朵，看著破敗不堪。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老管家孫伯在劈柴，“哐哐”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孫伯看到孫冰回來，立馬放下斧頭，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期待：“少爺，怎么樣？測出靈根了嗎？是不是能進(jìn)城主府了？”

孫冰低著頭，不敢看孫伯的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孫伯，我……我是四系雜靈根，靈力親和度太低，不能進(jìn)城主府……”

孫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愣了半天，才嘆了口氣，拍了拍孫冰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沒事兒，少爺，真沒事兒……雜靈根咋了？雜靈根也能活，咱不修仙，好好過日子也行……”

孫冰知道，孫伯是在安慰他，可他心里更難受了。他點點頭，沒說話，徑直走進(jìn)屋里。

屋里很簡陋，就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墻上掛著**的畫像。他娘正坐在床邊縫衣服，看到他回來，連忙放下針線，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冰兒，回來了？餓不餓？娘給你留了飯。”

看著娘蒼白的臉和布滿血絲的眼睛，孫冰再也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娘，對不起，我沒測出好靈根，我是四系雜靈根，不能修仙，不能給孫家爭氣，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他娘愣了一下，連忙蹲下來，把他扶起來，用粗糙的手擦去他臉上的眼淚，聲音溫柔卻堅定：“傻孩子，哭啥？靈根不好咋了？娘不怪你，真的。咱孫家以前是風(fēng)光過，可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娘不在乎那些，娘就想讓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強(qiáng)。”

“可是……”孫冰還想說什么，卻被娘打斷了。

“別可是了，”他娘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飯在鍋里熱著呢，快去吃，吃完好好歇著。娘相信，就算沒有好靈根，俺家冰兒也能活出個人樣來，比那些有靈根卻壞心眼的人強(qiáng)多了！”

孫冰看著娘溫柔的笑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可那種“廢柴”的挫敗感，還是像烏云一樣籠罩在他心頭。他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碗筷，卻沒什么胃口。

吃完飯，孫冰回到自已的小房間。房間里更簡陋，就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破柜子。他躺在床上，盯著房梁，腦子里亂糟糟的。

“難道我這輩子真的就只能這樣了？只能當(dāng)個凡人，種地、干活，看著別人修仙，看著趙磊他們耀武揚(yáng)威？”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想起爹臨死前對他說的話：“冰兒，男人要有骨氣，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低頭，不能認(rèn)命！”

“我不能認(rèn)命！”孫冰猛地坐起來，眼睛里閃過一絲倔強(qiáng)，“就算是四系雜靈根，就算是‘廢柴’，我也得試試！萬一有別的辦法呢？萬一……萬一我能找到讓靈根變好的辦法呢？”

他想起孫伯說過，老宅的地庫里，放著祖上留下的一些東西，有兵器，有書籍，還有一些不知道用途的“寶貝”，說是以前孫家風(fēng)光的時候收藏的，后來家道中落，就一直堆在地庫里，沒人管了。

“地庫……”孫冰心里一動，“說不定地庫里有什么能幫到我的東西？就算沒有，去看看也沒啥損失。”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房間角落，移開一個沉重的木箱子，露出了下面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那是通往地庫的密道，孫伯以前告訴他的，說是怕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從這里躲進(jìn)地庫。

孫冰深吸一口氣，點燃墻角的油燈，拿著油燈，鉆進(jìn)了密道。密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走，里面黑漆漆的，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他一步步往前走，心里既緊張又期待，不知道地庫里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走了大概十幾步，密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不大的地窖，就是所謂的“地庫”。地庫里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有生銹的刀劍，有破舊的書架，還有幾個蓋著布的大箱子。

孫冰舉起油燈，慢慢掃視著周圍。油燈的光芒搖曳不定，把地庫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看著有點兒嚇人。他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一本泛黃的書，翻開一看，全是些看不懂的古文，翻了幾頁就扔了回去。他又走到生銹的刀劍旁，拿起一把劍，掂量了一下，重得要命，而且劍身都銹透了，根本沒法用。

“看來真是些沒用的破爛……”孫冰嘆了口氣，有點兒失望。他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目光卻被墻角一個不起眼的錦盒吸引了。

那個錦盒不大，也就巴掌大小，用紅色的錦緞包裹著，上面繡著一些奇怪的花紋，雖然也落了灰，但看起來比其他東西精致多了。孫冰走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錦盒，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錦盒很輕，入手微涼，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慢慢打開了錦盒。只見錦盒里鋪著一層白色的絲綢，絲綢上放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冰晶，通體瑩白，像用最好的白玉雕成的，在油燈的光芒下，散發(fā)著淡淡的寒氣，看起來格外漂亮。

“這是什么？”孫冰好奇地拿起冰晶，指尖剛碰到冰晶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指尖傳來，順著手臂迅速蔓延到全身。他嚇了一跳，想把冰晶扔出去，卻發(fā)現(xiàn)冰晶像長在了他手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緊接著，冰晶開始融化，化作一道冰冷的寒氣，順著他的指尖鉆進(jìn)了他的身體里。孫冰只覺得渾身冰冷，像是掉進(jìn)了冰窖里，牙齒不停地打顫，意識也開始模糊。他想喊，卻發(fā)不出聲音，想動，卻動彈不得，最后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在他倒下的瞬間，那枚冰晶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他的體內(nèi)，地庫的溫度驟然下降，周圍的墻壁上迅速凝結(jié)出一層薄薄的白霜，油燈的火焰也變成了幽藍(lán)色，在寂靜的地庫里搖曳著，映照著孫冰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而此時的孫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眉頭緊鎖，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經(jīng)歷著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他不知道，這枚看似普通的冰晶，將會徹底改變他的命運，讓他這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柴”，踏上一條截然不同的修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