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黑桑》是凌晨姬的小說。內容精選:,這里一直是平城經濟最繁華、活動最頻繁之地。每當碼頭燈塔里最后一絲光亮熄滅,就意味著碼頭新一天的開端。數小時后,一艘客輪慢慢向碼頭靠近,由于只是短暫停留靠岸,所以下船的人很少,大多是下船稍作休息的。,迎面而來的風帶著水中的濕氣讓他頓時清醒不少。他目光掃過川流不息的人群,熟悉的鄉情油然而生。他拍拍身旁妻子卓氏的手,輕聲喚了喚女兒林星月,彎腰提起腳邊的行李箱下了船。,林星月腳踩到堅實地面的一瞬間,恍惚...
精彩內容
,這里一直是平城經濟最繁華、活動最頻繁之地。每當碼頭燈塔里最后一絲光亮熄滅,就意味著碼頭新一天的開端。數小時后,一艘客輪慢慢向碼頭靠近,由于只是短暫停留靠岸,所以下船的人很少,大多是下船稍作休息的。,迎面而來的風帶著水中的濕氣讓他頓時清醒不少。他目光掃過川流不息的人群,熟悉的鄉情油然而生。他拍拍身旁妻子卓氏的手,輕聲喚了喚女兒林星月,彎腰提起腳邊的行李箱下了船。,林星月腳踩到堅實地面的一瞬間,恍惚覺得眼前景象既陌生又熟悉,但那一絲熟悉感只是在腦海中一閃即逝。“愣什么呢?還不快走!”卓氏冷冷地呵斥著,還悄悄在林星月胳膊上擰了一下。,又見卓氏滿臉嫌棄,忙點頭道:“哦!知道了!都這么大個人了,連路都不會走!怎么不笨死你!”卓氏仍不依不饒,撣了撣提包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低聲罵了一句便往前走。,任由她斷斷續續地埋怨。林星月心里清楚卓氏仍沉浸在中年喪子的痛苦之中,她也明白,若不是自已堅持要拿回遺忘的書箱,哥哥就不會冒險回去找,也就不會被不明身份之人追捕,最后死于手雷之下。,剎那間,眼前流動的人群仿佛變成了一片片飄動的東西,如同當日漫天飛舞的紙片,她猛地停下腳步,記憶一下子回到了離開東京那天。
林海生是前清派往**的留學生,據說是那批留學生中年紀最大的。到了**后發現他們“登記入冊”后,學校便“萬事不管”,很多同學游手好閑,甚至淪為偷雞摸狗之輩。出于生計考慮,仔細思量后決定棄文從商做起小買賣,后來逐漸做大,開始頻繁往來于兩國之間,由此結識了卓氏并與之喜結良緣。對于卓氏,林星月打心底佩服。聽哥哥林星宇說卓氏雖為女子,算賬卻很厲害。林海生第一次見她時,就看到她站在凳子上在柜臺上算賬,算盤打得像鞭炮聲一樣響,為此深深著迷。
林海生說,自已小時候總生病,卓氏這才放下算賬的工作照顧自已,當起全職**。“九一八”事變后,許多在**的*****紛紛回國,林海生在**的生意遭受沖擊,還被列為不法商人,店鋪不斷遭不明身份之人***掠。為防止危及家人,林海生花了近一年時間暗中清點并變賣各種資產,直到三個月前才乘船離開東京,回到卓氏的老家平城。
“星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海生關切地問道。
“啊?爸爸,您說什么?”林星月回過神來。
“前面有家餛飩鋪,我們就去那兒吃早飯吧!”林海生整理了下林星月耳邊的發絲說道。
“餛飩?是餃子嗎?”林星月一臉疑惑。
林海生被女兒的話逗笑了,露出近三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說道:“差不多!差不多!”
卓氏一眼認出一邊煮餛飩一邊吆喝的老爺子和一旁低頭熟練包餛飩的老婦人。二十多年過去了,他們依舊精神矍鑠,只是歲月在他們頭上和皮膚上留下了痕跡。
餛飩鋪的老爺子看到有客人來了,趕忙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麻利地擦了一遍桌子,問道:“三位客官請坐!”
“大爺,給我們煮三碗餛飩吧!”卓氏禮貌地向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
或許老爺子沒見過這么有禮貌的客人,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了,強裝鎮定地問:“請問三位吃什么餡的?有什么忌口的嗎?”
“兩碗豬肉餡的,多放辣椒;一碗牛肉餡的,加一份蝦皮。”卓氏依然笑著說道。
“好嘞!三碗餛飩,一碗牛肉餡加一份蝦皮,兩碗豬肉餡多放辣椒!”老爺子扯著嗓子喊道,“三位稍等,一會兒就好!”
林星月被老爺子的吆喝聲嚇了一跳,也勾起了內心深處幾乎被遺忘的記憶,只是時間太久,那些記憶只是些模糊的影子。
很快,三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了桌。林星月等林海生和卓氏開吃后才用勺子舀了一勺熱湯喝起來。餛飩的香味瞬間滲入林星月的四肢百骸,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叩擊她記憶的大門,只是其中混雜的香菜味讓她皺起眉頭,忍不住咳嗽起來。
“怎么了?”林海生拍著林星月的背問,“是不是燙著了?”
不等林星月開口,卓氏就不耐煩地說:“什么燙著了?沒看見她一臉嫌棄的樣子嗎?”
“不是的,媽媽,是我吃得太急了,讓您和爸爸擔心了!”林星月趕忙向卓氏和林海生道歉。
“好了好了!別在吃飯的時候教訓孩子!”林海生開口制止準備再說的卓氏,又安慰林星月,“星月是吃不慣香菜吧?沒關系,爸爸給你挑出來!”
“謝謝爸爸!”林星月十分感動,不停地向林海生道謝。
卓氏見狀也不再說話,或許是近鄉情怯,對著面前的一碗餛飩感慨起來,說:“當年離開平城的時候,就是吃的這家的餛飩,從這個碼頭坐船走的。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都二十多年了,一切都變了,老爺子和老**都快認不出來了!”
“嶺外音書斷,經冬復歷春。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林海生吟誦著唐朝詩人宋之問的《渡漢江》,說道,“我們回來了,這里的一切都會慢慢熟悉起來的!”
“只可惜星宇回不來了!”卓氏哽咽著,大顆淚珠滴落在碗里。
聽到卓氏提起死去的兒子,林海生心里也隱隱作痛,擔憂妻子的身體,壓抑住情緒安慰道:“星宇的死我們都很難過,不是還有星月嗎?別難過了,保重身體!”
這時,碼頭上傳來汽車喇叭聲,兩輛汽車緩緩停在了餛飩鋪旁邊。林星月跟著林海生一起站起來,卓氏問:“是吳先生來了嗎?”
“是的!”林海生確定來人是自已生意上的好友、興邦食品公司總經理吳家利,點點頭道。
“海生兄,可算見到你了!”吳家利還沒走近就大聲招呼道。
“仕海(吳家利的字)老弟,好久不見啊!”林海生迎上去說,兩人拍著對方的肩膀開心地笑了。
一旁的林星月看著爸爸的好友,也覺得有些熟悉。林海生對林星月說:“星月,這是爸爸的好友,快叫吳叔叔!”
“吳叔叔好!”林星月應聲喊道。
“這就是星月?都長這么大了?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吳家利連連點頭,“要是嬌嬌也這么聽話懂事就好了!”
“仕海老弟千萬別這么說,”林海生擺擺手說,“弟妹是大家閨秀,令千金必定知書達理!”
“海生兄過謙了!看我,凈顧著說話了,快上車,中午讓兄弟好好給你和嫂子接風洗塵!””吳家利笑著說,又看了看,“唉?星宇呢?怎么沒一起回來?”
話音剛落,吳家利發現林海生和卓氏的臉色變了,頓時明白了,便不再說話,命令隨從幫忙把行李搬上車離開了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