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兩個人的路》是愛吃小河堡驢肉的洛星的小說。內容精選:,餐廳后廚的燈光慘白。,從塑料袋里掏出半個冷饅頭。手指上的凍瘡碰到塑料袋,疼得她吸了口氣。“還沒吃?”。,看見徐海峰站在那兒。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臉上帶著代駕熬夜后的疲憊。“剛忙完。”蘇曉雯把饅頭往身后藏了藏,“你來接班?”,走進來。他從保溫杯里倒了杯熱水,推到她面前的凳子上。“喝點。”蘇曉雯沒客氣,接過來捂著手。熱水燙得凍瘡發癢,但暖和。徐海峰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屏幕亮起的瞬間,蘇曉雯瞥...
精彩內容
,餐廳后廚的燈光慘白。,從塑料袋里掏出半個冷饅頭。手指上的凍瘡碰到塑料袋,疼得她吸了口氣。“還沒吃?”。,看見徐海峰站在那兒。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臉上帶著代駕熬夜后的疲憊。“剛忙完。”蘇曉雯把饅頭往身后藏了藏,“你來**?”,走進來。他從保溫杯里倒了杯熱水,推到她面前的凳子上。“喝點。”
蘇曉雯沒客氣,接過來捂著手。熱水燙得凍瘡發*,但暖和。
徐海峰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屏幕亮起的瞬間,蘇曉雯瞥見屏保——一個小女孩的照片,瘦得臉頰都凹進去了,眼睛大得嚇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
“你女兒?”蘇曉雯問。
徐海峰手指頓了頓,嗯了一聲。
“多大了?”
“八歲。”
蘇曉雯想起自已兒子躲在角落里的樣子,喉嚨發緊。她低頭啃了口饅頭,硬邦邦的,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挺乖的。”她說。
徐海峰苦笑:“乖有什么用,飯都吃不飽。”
他收起手機,從口袋里摸出包煙,又想起這是后廚,塞了回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蘇曉雯手上的凍瘡在熱水刺激下更明顯了,紅腫破皮。徐海峰看了一眼,沒說話。
“你眼睛怎么了?”他突然問。
蘇曉雯下意識摸了摸右眼下方的淤青。昨晚陳建軍推搡時撞到桌角留下的。
“不小心碰的。”她說。
徐海峰沒再問。
這時蘇曉雯手機響了,是王阿姨。
“曉雯啊,我跟你說個事兒!”王阿姨嗓門大,不用開免提都能聽見,“社區剛貼通知,有個針對特殊兒童家庭的幫扶項目!你趕緊去看看,說不定能申請上!”
蘇曉雯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真的?”
“那還能假?我親眼看見的!說是能提供康復訓練補貼,還有心理輔導什么的……哎喲,你這孩子總算有點盼頭了!”
電話掛了。
蘇曉雯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眼睛盯著地面。那絲光太微弱了,微弱到她不敢信。
“幫扶項目?”徐海峰問。
蘇曉雯點點頭,聲音發干:“社區搞的,針對……像我兒子這樣的孩子。”
徐海峰沉默了幾秒。
“去申請。”他說,“我幫你整理材料。”
蘇曉雯抬頭看他。
“你……”
“我女兒學校也搞過類似的東西,我知道要哪些材料。”徐海峰語氣很平,“明天我帶給你。”
蘇曉雯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句:“謝謝。”
“不用。”
徐海峰站起來,開始檢查后廚的設備。蘇曉雯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嘴里,起身收拾自已的東西。
兩人在昏暗的角落里擦肩而過時,徐海峰低聲說:“別放棄。”
蘇曉雯腳步一頓。
她沒回頭,拎起包往外走。推開后門,冷風灌進來,凍得她一哆嗦。
但手里那杯熱水還溫著。
同一時間,蘇曉雯家里。
陳建軍把遙控器摔在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
“看什么看!滾回房間去!”
五歲的兒子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一動不動。他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但瞳孔沒有焦點。
陳建**更大了,抓起遙控器關掉電視。
“我說話你聽不見是不是?聾了?”
孩子還是沒動。
陳建軍沖過去,一把拽起孩子的胳膊。孩子終于有了反應,開始掙扎,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哭!就知道哭!跟**一個德行!”
他松開手,孩子跌坐回沙發,蜷縮成一團。
陳建軍喘著粗氣坐回椅子上。客廳的燈亮得刺眼,照得他心煩意亂。他看了眼墻上的鐘——十點四十。
蘇曉雯還沒回來。
他又想起上周看見她和那個男的在街角說話。雖然只是交接東西,但……
陳建軍攥緊了拳頭。
麻將館里煙霧繚繞。
劉美玲摸到一張牌,眼睛一亮:“胡了!”
她把牌推倒,笑得見牙不見眼:“給錢給錢!”
牌友一邊掏錢一邊抱怨:“美玲你今天手氣也太好了吧?”
“那是!”劉美玲數著鈔票,“再來一圈!”
手機在包里震了好幾次。她掏出來看了眼,是女兒婷婷打來的。
她直接按掉。
“誰啊?”牌友問。
“推銷的。”劉美玲把手機塞回去,“煩人。”
她又摸起一張牌,完全忘了家里還有個八歲的孩子在等她回去做飯。
徐婷婷蹲在自家門口。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她又跺了跺腳。燈亮起來,照出她瘦小的影子。
她抱著膝蓋,肚子咕咕叫。
爸爸說今晚會早點回來,但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媽媽下午就出去了,說去打麻將,讓她自已泡面吃。
可是家里連泡面都沒有了。
婷婷把臉埋進膝蓋里。樓道很冷,她只穿了件薄毛衣。
對門傳來開門聲,她抬起頭,看見王阿姨出來倒垃圾。
“婷婷?你怎么在這兒?”王阿姨趕緊走過來,“哎喲,手這么冰!**媽呢?”
婷婷小聲說:“爸爸還沒下班,媽媽……媽媽有事。”
王阿姨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個蘋果塞給她:“先吃著,阿姨家里還有點粥,給你盛一碗?”
婷婷搖搖頭:“我等爸爸。”
王阿姨摸了摸她的頭,回屋去了。
婷婷繼續蹲在門口,小口小口啃著蘋果。蘋果很甜,但她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趕緊擦掉,不能哭。爸爸說過,要堅強。
餐廳后門,蘇曉雯推著電動車出來。
徐海峰跟出來鎖門。
“路上小心。”他說。
蘇曉雯點點頭,戴上頭盔。發動車子前,她回頭看了徐海峰一眼。
他站在路燈下,影子拉得很長。那張疲憊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種東西——和她一樣,是那種被生活碾過還沒死透的勁兒。
“材料的事……”蘇曉雯說。
“明天帶給你。”徐海峰重復了一遍。
蘇曉雯沒再說什么,擰動油門。電動車駛入夜色,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她想起兒子,想起陳建軍,想起那筆債。
但腦子里也閃過王阿姨電話里的聲音,閃過徐海峰推過來的那杯熱水,閃過他說“別放棄”時的語氣。
很輕的三個字,砸在心里卻有重量。
她握緊車把,拐進回家的那條路。路燈一盞盞后退,光暈連成一條線,在深夜里微弱地亮著。
就像那點剛冒頭的希望,微弱,但確實存在。
徐海峰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這才轉身往公交站走。
他掏出手機,又看了眼女兒的照片。
屏幕光映著他的臉。他想起蘇曉雯手上的凍瘡,想起她眼底的淤青,想起她啃冷饅頭時低頭的側影。
同病相憐。
這個詞突然蹦進腦子里。
他收起手機,把手**口袋。夜風很冷,但他覺得心里某個地方,好像沒那么空了。
至少今晚,有個人懂。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