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霉味,隨著轎身的劇烈晃動,那塊紅蓋頭時不時貼在臉上,讓人透不過氣。。,指尖觸到的卻是粗糲扎手的木板。,這觸感,分明就是一口僅僅裹了層紅綢的薄皮棺材。,記憶如潮水倒灌。
蘇家滅門,火光沖天,那個總是笑里藏刀的柳姨娘把她迷暈,塞進了這頂送往顧大帥府的“喜轎”。
她重生了。回到了大婚這天。
轎身晃動的幅度極不正常,前后左右沒有任何避讓行人的停頓,反而越走越快,透著一股急不可耐的殺氣。
蘇婉音屏住呼吸,悄悄用小指勾起轎簾的一角。
外頭天色陰沉,冷雨如絲。
原本應該吹吹打打的送親隊伍此刻死氣沉沉,四個轎夫腳下生風,步履沉重且整齊,每一步落地都濺起渾濁的泥水。
那不是普通苦力該有的步態,那是練家子。
風吹起其中一人的衣擺,蘇婉音瞳孔驟縮——那人腰間別著一把短鞘腰刀,刀柄上纏著防滑的麻繩,早已被汗水浸成了黑褐色。
這是要送她**,不是去顧府。
叮!戲精任務系統激活。
當前場景:生死花轎。
主線任務:存活。
扮演要求:請宿主立刻進入“呆萌受驚”狀態,嚴禁崩人設。
限時任務:三分鐘內阻止轎夫在前方偏僻處“落轎沉江”。
失敗懲罰:心臟驟停。
新手福利:技能“瞬間開鎖”已發放。
腦子里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剛落,蘇婉音就感覺腳踝處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低頭,在那昏暗的光線下,果然看見一雙生鐵打造的腳鐐,正死死鎖住她的雙腳。
柳姨娘為了防止她半路逃跑,真是煞費苦心。
三分鐘。
蘇婉音深吸一口氣,顧不上吐槽這系統的奇葩名字。
她意念微動,使用了“瞬間開鎖”。
“咔噠”一聲輕響,那銹跡斑斑的鎖芯瞬間彈開。
她迅速將腳鐐踢到角落,用裙擺蓋住。
接下來,就是“受驚”。
蘇婉音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手指,對著自已****最嫩的那塊肉,狠狠地掐了下去,還要帶旋轉的那種。
劇痛瞬間直沖天靈蓋。
生理性的淚水在這一刻根本不受控制,瞬間盈滿眼眶,甚至因為太疼,她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完美。
轎子突然停了。
透過木板縫隙,能聽見下方湍急的水流聲。
這是一座橋,如果記憶沒錯,這是城郊的斷魂橋,下面是連通入海口的急流,掉下去尸骨無存。
“動手。”外頭有人低喝一聲。
轎身猛地向一側傾斜。
就是現在!
“啊——!有老鼠!!”
蘇婉音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那聲音里充滿了未經世事的驚恐和毫無邏輯的慌亂。
與此同時,她借著這聲尖叫的掩護,整個人像個瘋子一樣,狠狠地撞向轎廂翹起的那一側。
這具身體雖然柔弱,但加上慣性的力量,足夠破壞四個轎夫原本的受力平衡。
原本正準備合力將轎子拋出橋欄的四個壯漢,誰也沒料到這只“待宰的羔羊”會突然在籠子里發瘋。
重心的驟然偏移,讓左后方的轎夫腳下一滑,那滿是青苔的石板橋面幫了大忙。
“砰!”
花轎重重地砸在橋面上,并沒有如愿落入水中,而是大半個轎身卡在了石橋那粗壯的護欄石柱之間。
劇烈的撞擊讓蘇婉音頭暈目眩,額頭磕在木板上,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混著之前的眼淚,看起來更加狼狽可憐。
“**,這娘們發什么瘋!”外頭的轎夫罵罵咧咧,腳步聲逼近,似乎想直接動手把轎子推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如雷的馬蹄聲。
那聲音極快,且整齊劃一,踏碎了雨幕的寧靜。
轎夫們的動作僵住了。
蘇婉音死死抓著轎窗的木欞,指節發白。
透過被撞裂的轎門縫隙,她看見一隊身著深灰色軍裝的騎兵破開雨霧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騎著高頭大馬,領口的一枚銀**頭徽章在昏暗的天色下泛著冷冽的光。
那是顧家軍的標志。
前世她在顧家待過幾日,認得這個徽章。
蘇婉音緊繃的脊背微微放松,隨即又立刻調整姿勢,縮在轎子的角落里,把自已團成一個瑟瑟發抖的球。
馬蹄聲在橋頭驟停。
“顧府辦差,閑人退避!”
一道洪亮的聲音炸響。
蘇婉音透過縫隙,盯著那個說話的副官。
既然顧家的人來了,那這場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