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26愛吃薯條的《指揮使今天也在求生》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天空像是被生生戳破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冰冷的雨水傾盆而下,砸在茂密的枝葉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噼啪聲響,又順著樹干蜿蜒流下,將整片原始密林浸泡得濕冷黏稠。,濃重的綠意被雨水洗得發沉,遮天蔽日的樹冠擋住了所有天光,可實際上,此刻才不過下午三點。,溫知舟半蹲在泥濘的地面上,冰涼的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碎發不斷滑落,滴進衣領,凍得他皮膚發緊。他微微俯身,兩根手指輕輕按在地上傷者的頸動脈處,指...
精彩內容
,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天空像是被生生戳破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冰冷的雨水傾盆而下,砸在茂密的枝葉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噼啪聲響,又順著樹干蜿蜒流下,將整片原始密林浸泡得濕冷黏稠。,濃重的綠意被雨水洗得發沉,遮天蔽日的樹冠擋住了所有天光,可實際上,此刻才不過下午三點。,溫知舟半蹲在泥濘的地面上,冰涼的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碎發不斷滑落,滴進衣領,凍得他皮膚發緊。他微微俯身,兩根手指輕輕按在地上傷者的頸動脈處,指尖傳來微弱卻清晰的搏動。,很緩,像是風中殘燭,卻依舊在頑強地跳動著。,快速掃視了一圈四周。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兩棵粗壯的榕樹下,站著押送他的兩個打手。他們叼著煙,漫不經心地吞云吐霧,偶爾斜眼往這邊瞟一下,眼神里滿是漠然,根本沒把地上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放在眼里。,溫知舟這個被強行綁來的醫生插翅難飛,而地上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男人,本就是個將死之人,死在這片密林里,不過是少了一具麻煩的**。,重新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對方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身形異常高大,目測足有一米九以上,骨架寬闊,分量極重,即便癱在泥水里,也透著一股難以忽視的壓迫感。他身上只套著一件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迷彩服,布料上沾滿了暗紅的血污、深褐的泥土和青綠的草汁,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致命的傷口在后腰位置,是一處駭人的貫穿傷——**從前腹打入,從后腰穿出,猙獰的傷口還在緩緩往外滲著血,流速并不算快。溫知舟心里瞬間做出判斷,要么是**僥幸沒有擊中主干血管,要么就是體內的血液,已經快要流干了。
沒有專業的手術器械,沒有半分麻藥,沒有無菌的操作環境,甚至連一塊干凈的布都沒有。
他一無所有。
溫知舟的大腦在冰冷的雨水中飛速運轉,他是國內頂尖三甲醫院的外科骨干,三年規培,五年臨床,主刀過上百臺高難度手術,每一次都在設備齊全、燈光通明的手術室里,有**師配合,有器械護士遞刀,有一整套完整現代醫學體系作為支撐。
可現在,他手里只有一把銹跡斑斑的水果刀,半瓶劣質高度白酒,還有一包趁人不注意,從園區簡陋醫療室偷出來的、早已不算無菌的紗布。
這是一場拿命賭的救援。
“喂!”
不耐煩的呵斥聲打破了密林的寂靜,一個打手叼著煙走了過來,先是用晦澀難懂的緬語罵了幾句臟話,隨后又換成磕磕絆絆、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踹了踹腳邊的泥水:“死了沒?別在這浪費時間!”
“還沒死。”溫知舟頭也沒抬,指尖依舊按著對方的頸動脈,語氣平靜無波,“我要帶他回去。”
“你說什么?”打手像是聽到了*****,嗤笑一聲,唾沫星子混著雨水濺在溫知舟臉上,“你當這是你家醫院?這野小子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死在路上純屬活該,還想帶回去?”
溫知舟緩緩抬起頭,直視著眼前的打手。
他的眼神很淡,沒有憤怒,沒有哀求,沒有絲毫多余的情緒波動。在緬北被囚禁的這三個月里,他早已看透了這些人的殘暴與冷血,也摸透了和他們打交道的唯一法則——絕對不能示弱,示弱,只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是活人,我是醫生。”溫知舟的聲音平穩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進對方耳里,“如果他能活下來,對園區有用;如果死了,你們還得費力把他埋進密林,徒增麻煩。我要帶他回去。”
打手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一向沉默溫順的醫生,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他回頭朝不遠處的同伴嘀咕了幾句緬語,溫知舟聽不全懂,卻精準地捕捉到了“老板”兩個字。
“等著。”打手皺著眉,不耐煩地掏出腰間的對講機,湊到嘴邊嘰里呱啦地匯報起來。
溫知舟不再理會他,重新低下頭,手掌輕輕按在傷者的胸口,感受著那越來越微弱的起伏,心跳也跟著微微收緊。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來自哪里,為何會身中槍傷倒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密林里,更不知道他背后藏著怎樣的故事。
他只知道,自已還能救。
救人,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本能。三年嚴苛規培,五年一線臨床,上千臺手術的歷練,讓他即便身處絕境、被人囚禁脅迫,被迫給那些喪盡天良的騙子看病,也從未丟掉過身為醫生的底線與天職。
他是醫生,見不得活人在自已眼前死去。
就在這時,地上的人忽然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溫知舟猛地低頭,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難用言語形容的眼睛,沒有重傷之人該有的痛苦**,沒有瀕臨死亡的恐懼慌亂,更沒有半分求生的卑微乞求,只有一種淬了冰一般的極致警覺,像是一頭被驚擾驚醒的兇獸,在第一時間判斷著眼前之人究竟是敵是友。
那雙眼睛沉沉地盯著他,足足看了三秒。
隨后,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溫知舟按在他胸口、帶著溫度的手上。
溫知舟沒有動,任由他打量,指尖依舊穩定地感受著他的生命體征。
三秒過后,那雙眼睛里凜冽的警覺稍稍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知舟讀不懂的情緒——不是感謝,不是放松,更不是依賴,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確認眼前這個人,沒有惡意。
對講機里傳來滋滋的電流聲,打手對著話筒應了幾聲,隨后走回來,臉色難看地踹了踹地上的泥坑:“算你運氣好,老板同意了!抬回去!要是死了,你自已挖坑把他埋了,別來煩我們!”
溫知舟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地上的男人,聲音放輕,帶著醫生獨有的沉穩:“我要把你翻過去處理傷口,會很疼,你忍一下。”
地上的人靜靜看著他,漆黑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極輕、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動作小得幾乎看不見,卻清晰地傳達了應允。
溫知舟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肩膀,將他緩緩翻成側臥姿勢,露出了后腰那處駭人的貫穿傷口。他伸手輕輕撕開早已被血浸透黏在皮膚上的迷彩服,猙獰的傷口徹底暴露在眼前。
看清傷口形狀的那一刻,溫知舟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心猛地一沉。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槍傷。
**入口邊緣不規則,皮肉外翻,帶著明顯的撕裂痕跡,明顯是**進入體內后發生了爆裂——是達姆彈,或是類似的變形彈頭,打進去后會瞬間碎裂炸開,將內部的臟器攪得一塌糊涂。
這個人能撐到現在,還留著一口氣,簡直是醫學上的奇跡。
溫知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沒有麻藥,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借著林間微弱的光線,用白酒簡單消毒水果刀,一點點清創、止血,再用紗布死死包扎。
全程不過二十分鐘,卻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傷者的肌肉始終繃得死緊,像是一塊堅硬的鐵石,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混著雨水不斷滑落,下頜線繃得發白,牙關緊咬,卻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連一絲悶哼都沒有。
處理完最后一圈紗布,溫知舟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已的雙手在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剛才那短短二十分鐘里,他用一把簡陋的水果刀,完成了本該在無菌手術室里才能進行的操作,但凡有分毫差錯,眼前這個人就會當場死在他的手里。
他活下來了。
溫知舟緩緩抬頭,對上了男人的目光。
對方也在看他,之前眼底的警覺早已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種奇怪又執拗的情緒,像是不理解,又像是在牢牢記住眼前這個冒著風險救了自已的人。
“走了!磨蹭什么!”打手不耐煩地走過來,狠狠踢了踢溫知舟的腳踝,泥水濺了他一身。
溫知舟緩緩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著地上的男人,語氣堅定:“他也要抬回去,他走不了路。”
打手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只能不情愿地招呼同伴過來,兩人架著高大的男人,罵罵咧咧地往園區的方向走。溫知舟沉默地跟在后面,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生疼刺骨,他渾身濕透,鞋子里灌滿了冰冷的泥水,每走一步都發出咕嘰的聲響。
可他的腦子里,反反復復,全是剛才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絕望,沒有恐懼,甚至沒有重傷該有的痛苦。
那里面,藏著一把剛剛出鞘、鋒芒畢露的刀,還沒來得及沾染鮮血,卻已透著懾人的寒氣。
溫知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不知道他來自何方,更不知道他的出現,會給自已接下來的人生,帶來怎樣天翻地覆的改變。
但他很清楚,自已剛才,救了一個絕對不該死的人。
密林的雨還在下,前路茫茫,囚籠依舊,可有些東西,從他伸手觸碰那道微弱脈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悄然改變了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