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長篇玄幻奇幻《金翼遮天》,男女主角金翼迦樓羅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躨”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金翎天城·晨光刺目。,而是光——金翎天城永恒不落的晨暉,透過偏殿破損的琉璃窗欞,恰好照在他左眼的眼皮上。光里帶著不朽神木特有的靈氣,對絕大多數迦樓羅而言是滋養,對他卻像是細針,一下下扎著血脈里某個隱晦的缺陷。,避開那道光線,從硬木榻上坐起。,空蕩得能聽見自已呼吸的回音。這里曾是某位戰隕王族叔父的舊居,如今成了安置“不祥之子”的角落。殿柱上原本繁復的金色浮雕早已斑駁,地面鋪著的靈玉磚碎了七八處,縫...
精彩內容
:金翎天城·晨光刺目。,而是光——金翎天城永恒不落的晨暉,透過偏殿破損的琉璃窗欞,恰好照在他左眼的眼皮上。光里帶著不朽神木特有的靈氣,對絕大多數迦樓羅而言是滋養,對他卻像是細針,一下下扎著血脈里某個隱晦的缺陷。,避開那道光線,從硬木榻上坐起。,空蕩得能聽見自已呼吸的回音。這里曾是某位戰隕王族叔父的舊居,如今成了安置“不祥之子”的角落。殿柱上原本繁復的金色浮雕早已斑駁,地面鋪著的靈玉磚碎了七八處,縫隙里長出黯淡的苔蘚。唯有東面整墻的窗戶還算完整,窗外就是那座懸浮于云海之上、沐浴在萬丈金光中的天城核心——千宮疊嶂,廊橋如虹,最中央那株不朽神木的樹冠探入更高的云層,每一片葉子都像熔化的黃金,流淌著肉眼可見的靈霧。,他的出生地,也是他永遠融不進去的輝煌牢籠。。他身上穿著最簡單的灰麻短衫,布料粗糙,與窗外那些身著流光羽衣、展翅翱翔的同族形成刺眼的對比。他的羽翼收在背后——那是一對色澤黯淡的翅膀,主羽稀疏,邊緣的絨羽參差不齊,顏色不是迦樓羅王族應有的璀璨金黃,而是混雜著灰褐與病態蒼白的暗金。十六年來,這對翅膀從未讓他真正飛起來過。至多能在低空滑翔百丈,便會力竭。,不是用手,是用喙。
“金翼哥哥,你醒了嗎?”聲音清脆如琉璃碰撞,從門縫擠進來。
“醒了,小雀兒。”金翼轉身,臉上有了第一絲溫度。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碧瑩瑩的光團鉆進來,在空中靈活地轉了個圈,落在他肩頭。光團收斂,化作一只青羽紅喙的小雀,眼睛是兩個亮晶晶的光點。
小雀兒,誕生于這偏殿庭院里那株半枯老神木分枝的木靈。她是這冰冷宮殿里,十六年來唯一的活氣與溫暖。
“今天要去礪風崖嗎?”小雀兒用喙梳理著他耳側的頭發,那里有一縷天生的暗紅色,與金發混雜,像是不小心染上的污跡。
“要去。”金翼走到殿角水盆邊,捧起冰冷的清水潑在臉上,“成年禮就在七日后,最后這幾天,能多汲取一絲靈氣也是好的。”
“可是礪風崖的風好兇,那里的靈氣也亂糟糟的。”小雀兒語氣里滿是擔憂,“昨天你回來時,肩膀都被風刃割出血痕了。”
“那是我自已沒控制好身形。”金翼擦干臉,看向鏡中那張清瘦蒼白的臉。五官其實生得不錯,鼻梁挺直,眉眼深邃,若非總是籠罩著一層病懨懨的晦暗,本該是個俊秀少年。可那雙眼睛……瞳孔的顏色比尋常迦樓羅淺,在強光下近乎淡金,在暗處卻會泛起一絲不祥的暗紅。這是他三歲時第一次被帶去覲見大長老迦樓羅炎,就被定下“血脈有異”的鐵證之一。
他換上一件更厚實的舊皮襖,推開偏殿沉重的木門。
門外是一條懸空長廊,廊外就是萬丈云海。晨風猛烈,夾雜著精純的靈力與刺骨的寒意。長廊連接著天城邊緣的交通網絡——不是供他這種“半廢者”使用的華麗飛輦或傳送陣,而是一條僅容一人行走、銹跡斑斑的懸空鐵索橋,通往下方更低一層的仆役與雜兵居住區。從那里,他才能輾轉前往天城最外圍的出口。
一路上,遇見他的迦樓羅紛紛避開。
有些是身著青銅甲胄的低階衛兵,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有些是匆匆走過的侍女,低頭快步而過,仿佛多看他一眼就會沾染晦氣;偶爾有幾個同齡的王族子弟騎著靈禽飛過上空,會故意壓低高度,掀起狂風攪亂鐵索橋,然后大笑著揚長而去。
金翼抓緊冰冷的鐵索,等橋面停止晃動,繼續前行。肩頭的小雀兒氣得渾身碧光閃爍:“他們太壞了!明明你也是王族血脈!”
“血脈也有高低貴賤。”金翼平靜地說,這句話他聽了十六年,早已麻木,“我的血脈‘有缺’,在他們眼里,連最低等的雜兵都不如。”
“才不是!金翼哥哥是最好的!”小雀兒蹭著他的臉頰。
穿過嘈雜混亂的底層區域,經過三道盤查松懈的邊哨,金翼終于踏出了金翎天城的主城范圍。眼前豁然開朗——不再是規整的建筑與廊橋,而是原始粗糲的浮空巖地貌。巨大嶙峋的黑褐色巖石漂浮在云海之中,由天然生成的石橋或粗大藤蔓連接。這里是天城的“外緣”,靈氣相對稀薄混雜,常用來懲戒犯錯的族人或放逐無用者。
他要去的礪風崖,就在這片區域的最邊緣。
第二幕:礪風崖·孤身迎風
所謂“崖”,其實是一塊從主浮空島撕裂出去的巨型巖柱,斜斜指向下方無盡的云海。巖柱頂端被常年呼嘯的罡風削得平坦,大約有百丈見方。這里沒有任何遮蔽,只有風——從下方云海深處、從無盡虛空裂隙中席卷而來的混沌罡風。
這風對普通迦樓羅是毒藥,因其混雜著虛空雜質與狂暴的未凈化靈氣,吸入體內會損傷經脈。但對金翼而言,卻是唯一的選擇。天城核心區域的精純靈氣,他的*弱血脈根本無法有效吸收,反而會像補藥過猛般引發氣血逆流。只有這種狂暴駁雜的靈氣,經過罡風“打磨”后,才能被他那古怪的血脈勉強接納一絲。
代價是,每次修煉都像受刑。
金翼脫下皮襖,僅著單衣,一步步走向崖頂中央。小雀兒飛到他頭頂一塊凸起的巖石縫隙里躲好,那里是她慣常的觀望點。
剛踏入預定位置,罡風便如同有生命般撲來!
那不是普通的風,是帶著肉眼可見淡灰色氣流的、如同億萬把小刀組成的風暴!風壓瞬間將金翼壓得半跪在地,單衣被撕開數道口子,皮膚上立刻浮現細密的血線。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已運轉族內最基礎的《迦樓羅納靈訣》。
法訣剛一運轉,劇痛便從全身每一個竅穴傳來!
狂暴的靈氣強行涌入,像燒紅的鐵砂灌進經脈。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由白轉青,額角青筋暴起。背后那對黯淡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展開,在罡風中瑟瑟發抖,羽毛被扯得凌亂。
但他沒有停下。十六年來,每一天,只要還能爬起來,他都會來到這里。因為他知道,成年禮上的血脈覺醒儀式,是他最后的機會。若儀式上血脈依舊無法顯化,按照族規,他將被永久囚禁于禁翎塔——那是一座專門關押血脈污染者與墮落者的黑獄,進去的,從未有能活著出來的。
“堅持……必須堅持……”他腦海中反復念著這句話,意識在劇痛與風暴的咆哮中逐漸模糊。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別的聲音。
不是風,也不是小雀兒的驚呼。是……一種低語?從血脈深處,從靈魂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傳來?那聲音模糊不清,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與……饑餓感。
“誰?”他猛地睜開眼。
低語消失了。只有罡風依舊呼嘯。
是他痛出幻覺了嗎?
金翼甩甩頭,繼續對抗著靈氣灌體的痛苦。這一次,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今天涌入的靈氣,在流經心口附近時,似乎……被什么“吞掉”了極小的一部分?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波瀾都沒激起。
沒等他細想,一陣更猛烈的風團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被狠狠掀飛,撞在崖邊的巖石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金翼哥哥!”小雀兒驚慌地飛下來,碧光籠罩他,試圖用自已微弱的木靈生機為他療傷。
“沒事……”金翼艱難地爬起,抹去嘴角血跡。內視之下,經脈又多了一些暗傷,但確實有那么一絲微不可察的駁雜靈氣,沉淀在了丹田。與付出的代價相比,這點收獲渺小得可笑。
但他還是扯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小雀兒的頭:“看,又進步了一點點。”
小雀兒的光點眼睛里,似乎有水光閃動。她沒說話,只是更努力地催動碧光。
休息片刻,金翼再次走向崖心。日頭漸高,罡風卻越發猛烈。他像一片枯葉,在風暴中一次次被撕扯、擊倒,又一次次掙扎著站起、運轉法訣。血痕遍布全身,舊傷疊著新傷。
遠處,更高的空中,幾道流光劃過。那是巡邏的裂風軍精銳,他們顯然注意到了礪風崖上的動靜,但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加速離去,仿佛看到的不是同族,而是什么無關緊要的蟲豸。
金翼看著他們消失在金光璀璨的天城方向,垂下眼眸,繼續迎接下一波風刃。
第三幕:朽木偏殿·夜色微瀾
黃昏時分,金翼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到偏殿。
小雀兒從庭院那株老神木的分枝上,銜來幾片邊緣泛著淡金色紋路的葉子。這是分枝上僅存的、還蘊藏些許靈性的葉子,她平時自已都舍不得用。
“嚼碎敷在傷口上,會好得快些。”她把葉子放在金翼掌心。
“你又去動那分枝了?上次司植官不是警告過,再隨意取葉就要把你移植到雜役園去?”金翼皺眉。
“他們才舍不得呢。”小雀兒昂起頭,語氣卻有些虛,“這分枝雖然半枯,但畢竟是不朽神木的血脈,整個天城除了主干,就這一株了。把我移走,這分枝說不定就真的死了。”
金翼不再多說,默默將葉子嚼碎,敷在幾處較深的傷口上。清涼感蔓延,疼痛果然減輕不少。他走到庭院,看向那株老神木分枝。
它很高大,但形態扭曲,樹皮龜裂,大半枝葉枯黃。只有在頂端,還頑強地生長著幾簇新綠,*****小雀兒誕生的那一枝。據說,這分枝是千年前一次天城動蕩時,從主干斷裂脫落的枝杈,被當時的一位王族移栽于此。那位王族戰死后,庭院荒廢,分枝也逐漸枯萎,直到十八年前,金翼出生那日,它頂端突然萌發新芽,三日后,新芽綻放,光華中誕生了小雀兒。
這也是為什么,族中有些人將小雀兒視為金翼“不祥”的伴生證據——枯木逢春本是吉兆,但逢的是“不祥之子”的出生,便顯得詭異。
“小雀兒,”金翼忽然問,“你誕生時,有記憶嗎?”
小雀兒落在他肩膀,歪著頭想了想:“很模糊……只記得很溫暖的光,還有……一種很悲傷、很焦急的情緒。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但我聽不懂。”
“悲傷?焦急?”金翼若有所思。
“嗯。不過現在都記不清啦。”小雀兒跳到他頭頂,“金翼哥哥,別想那些了。等你成年禮過了,血脈覺醒,成為真正的王族戰士,我們就能搬去好一點的宮殿,你也不用再去礪風崖受苦了!”
真正的王族戰士?
金翼看著自已蒼白的手掌,感受著體內稀薄混亂的靈力,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若能覺醒,哪怕只是最低等的“鐵翎”級血脈,他的處境也會天翻地覆。但希望……渺茫得如同夜空里最暗淡的那顆星。
夜色漸深,金翎天城卻沒有真正黑暗。不朽神木散發出柔和的輝光,籠罩全城。那光透過窗,照進偏殿,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
金翼躺在硬榻上,毫無睡意。心口處,白天在礪風崖感受到的那一絲詭異的“吞噬感”,此刻又隱約浮現。很輕微,像是錯覺。他下意識地將手掌按在心口,皮膚下是平穩的心跳。
但心跳之下,似乎……還有另一種律動?極其緩慢,極其微弱,仿佛沉眠巨獸的呼吸。
他猛地縮回手,冷汗瞬間浸濕后背。
“是太累了嗎……”他喃喃自語,強迫自已閉上眼睛。
殿外,遙遠的金翎天城核心,祖靈**的方向,今夜似乎格外明亮。有莊嚴肅穆的吟唱聲順風飄來,隱約可聞。那是在為七日后的成年禮大典,進行預先的凈壇與祈福儀式。
**之下,萬丈地底,一處被重重禁制封印的密室內。
大長老迦樓羅炎獨自站立。他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水晶壁,壁內封印著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暗影。暗影中心,隱約可見一個與金翼心口浮現的、極其相似卻更加復雜完整的禁忌符文,正緩緩旋轉。
迦樓羅炎的目光穿過水晶壁,仿佛穿透了層層巖土與宮殿,看到了那個在偏殿中輾轉難眠的少年。
他蒼老威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復雜難辨的幽光。
“七日……”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密室里回蕩,“還有七日。封印還能維持七日嗎?還是說……變數已然注定?”
密室內沒有回答。只有水晶壁內那團暗影,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微微膨脹了一絲,表面的符文閃過一道轉瞬即逝的血光。
與此同時,更遙遠、更幽深的深淵龍宮所在。
漆黑無光的海淵最底層,那座由萬千龍骸堆砌的骨殿深處,那雙冰冷的星辰之眸,再一次緩緩睜開一絲縫隙。這一次,眸光的焦點更加清晰。
它“看”向的,不僅僅是金翎天城。
更精準地說,是看向了天城中,那間不起眼的偏殿,看向了殿中那個少年心口之下,正在極其緩慢地……蘇醒的某種“聯系”。
低沉古老的龍語意念,在骸骨間縈繞,帶著宿命般的重量:
“……歸來的時刻……近了……”
“鑰匙在轉動……”
“盛宴……或將重開……”
“亦或……徹底的終結……”
意念消散,骨殿重歸死寂。唯有那雙冰冷的眼眸,依舊半睜著,凝視著不可見的遠方,等待著七日之后,那場注定席卷八部天域的風暴,拉開第一道序幕。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名為金翼的少年,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在偏殿堅硬的床榻上,對抗著體內的隱痛與莫名的不安,疲憊地沉入淺眠。夢中沒有金光璀璨的未來,只有無盡的罡風、冷漠的眼神,以及心口處,那一抹越來越難以忽視的、冰冷的悸動。
夜色,還很長。
七日,也很長。
長得足夠許多秘密開始醞釀,許多命運開始交織,許多深埋萬古的因果,開始悄然轉動第一個齒輪。
(第一章:晦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