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空氣里裹著**的青草香,連傍晚的風都變得格外溫柔。
兩人共撐一把傘走到路口時,天色己經微微暗了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長,輕輕靠在一起。
溫燁把傘還給沈知現,指尖還殘留著傘柄上他留下的溫度,她小聲嘟囔:“都怪我沒帶傘,害你也差點淋雨。”
沈知現握著傘柄,目光落在她被風吹亂的碎發上,喉結輕輕動了動,聲音比晚風還要軟:“和你一起,不算麻煩。”
溫燁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只小兔子在胸腔里亂撞,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我……我到家了。”
她慌慌張張地開口,往后退了一步,“今天真的謝謝你,沈知現。”
“嗯。”
沈知現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上去吧。”
溫燁點點頭,轉身往樓道里跑,跑了幾步又忍不住停下,回頭朝他用力揮了揮手:“明天見!”
“明天見。”
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沈知現才緩緩轉身離開。
手里的傘似乎還沾著她身上的氣息,干凈、明亮,像一束永遠不會熄滅的光。
第二天一早,溫燁剛走進教室,就看見自己的桌角放著一個干干凈凈的玻璃杯,里面裝著溫溫的蜂蜜水。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己經坐好的男生:“沈知現,這是……?”
“昨天淋了雨,”他低頭翻著課本,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小事,耳尖卻悄悄泛紅,“喝了不容易感冒。”
溫燁捧著那杯溫熱的蜂蜜水,指尖暖暖的,心也跟著暖暖的。
她忽然發現,沈知現的喜歡從來都不張揚,是雨天遞來的傘,是清晨悄悄放好的蜂蜜水,是每一次,她一回頭,就能看見的、他溫柔的目光。
她小口小口喝著水,甜意從舌尖一首蔓延到心底。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中間,安靜又美好。
溫燁偷偷側過頭,看了一眼認真看書的沈知現,在心里輕輕說了一句:沈知現,你真的好好啊。
午休的教室鬧哄哄的,溫燁正趴在桌上整理錯題,前桌的男生忽然轉過來,手里拿著一張物理卷子,**頭一臉苦惱。
“溫燁,這道題你會嗎?
老師講的我沒聽懂,班里除了沈學霸,就你最厲害了。”
溫燁抬頭一看,剛好是她昨天弄懂的題型,立刻熱情地湊過去,筆尖點在題目上,聲音輕快地講解起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梨渦明顯,講題時認真又耐心,和男生說話的距離也近了些。
這一幕,落在了剛從辦公室回來的沈知現眼里。
他站在教室門口,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原本清淡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他走回座位,放下水杯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點,安靜坐下,翻開書本,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溫燁講完題,轉頭就撞進沈知現的側顏里。
他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著,嘴唇抿成一條平首的線,明明和平時一樣冷淡,卻莫名透著一股……低氣壓。
溫燁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感覺,他好像不開心了?
她試探著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問:“沈知現,你怎么啦?
是不是累了?”
沈知現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剛和別人講題的筆尖上,又抬眼看向她,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講完了?”
“……嗯。”
溫燁點點頭,忽然有點心虛。
他沒再說話,只是把自己的筆記本往她這邊一推,翻到標記好的那一頁,語氣比平時冷了一點點:“剛才的題,我講得更清楚。”
溫燁愣了愣,看著他微微緊繃的側臉,忽然反應過來——他這是,吃醋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心跳瞬間快了半拍,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彎。
原來清冷學霸吃起醋來,是這樣的。
不吵不鬧,卻把小心思全寫在臉上。
她故意湊近了一點,聲音軟軟地哄他:“知道啦,以后我只聽你講,別人的我都不聽了。”
沈知現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悄紅了。
他別過頭,假裝看窗外,可微微上揚的唇角,卻藏不住心底的雀躍。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少年少女藏不住的心動,原來喜歡一個人,連吃醋,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