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寒門博士:以理登科》是網絡作者“知名白日夢患者”創作的歷史軍事,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柳清禾林硯,詳情概述:。。,四肢百骸都凍得發僵。他拼命想睜眼,眼皮卻重得抬不起來,只能聽見耳邊模糊而尖銳的爭執。,蠻橫又刻薄。“就這么點?糊弄誰呢!”。“大哥……這真的是最后一點了……孩子剛落地,他娘身子虛,總得留一口……留什么留!”男人厲聲打斷,“爹娘說了,今年收成差,大房讀書要用錢用糧,你們二房湊活過就行!這半袋糙米,還有這床破棉絮,我都拿走!”林硯的意識猛地一震。實驗室、高壓電漿、故障、強光、劇痛……破碎的記憶在...
精彩內容
,屋里久久沒什么聲響。,懷里緊緊摟著襁褓,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卻不是先前那種絕望的哭,而是混著后怕、慶幸、心疼,揉成一團,砸在林硯的額頭上。“嚇死娘了……嚇死娘了……”她低聲喃喃,一遍又一遍輕拍著孩子。,慌忙伸手去扶妻子:“清禾,快起來,地上涼……你有沒有摔疼?”,手肘處一陣陣鈍痛,她卻像是感覺不到,只搖頭:“我沒事,只要硯兒沒事就好。”。,安安靜靜躺在襁褓里,小眉頭舒展著,呼吸平穩,只是小臉依舊沒什么血色。,幾乎耗盡了他這具小身子所有力氣。此刻意識雖清醒,卻困得厲害,眼皮重得直往下墜。
可他不敢睡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間屋子冷得像冰窖。沒了棉絮,只靠著一層薄布裹著,寒氣從四面八方鉆進來,扎進骨頭里。
再這么凍下去,就算剛才哭活了,也未必能熬過今夜。
“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林守義蹲在地上,雙手**亂發里,聲音沙啞,充滿自責,“連妻兒都護不住,我還算什么男人……”
柳清禾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怪他。
嫁進林家這幾年,她比誰都清楚自已丈夫的性子——老實、軟弱、不善爭執,從小被大房壓慣了,被公婆訓怕了,讓他跟林守禮硬氣,比登天還難。
“別說這些了。”她聲音輕卻穩,“當務之急,是把屋子弄暖和點,別讓孩子再受寒。”
林守義猛地抬頭:“我去砍柴!我現在就去山里砍柴,把炕燒得熱熱的!”
“這天都快黑了,山里危險。”柳清禾拉住他,“灶膛里還有點干柴,先燒點熱水,把炕烘一烘。實在不行……我把我那件夾襖拆了,先給孩子裹著。”
“不行!”林守義立刻反對,“你身子還虛,拆了夾襖你怎么扛?”
“我扛得住,孩子扛不住。”柳清禾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定。
就在兩人低聲爭執時,旁邊一直安安靜靜的小丫頭林知禾,忽然小聲開口:“爹,娘,我有辦法。”
柳清禾一愣:“禾兒有什么辦法?”
林知禾小步跑到墻角,從一堆亂草里翻出一個小小的、破舊的布包,小心翼翼捧過來,仰著凍得通紅的小臉:“我藏的……干草,還有舊棉花。”
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小捆曬干的軟草,還有幾團從***上拆下來的舊棉絮,不多,卻干干凈凈。
是這孩子平日里一點點偷偷攢下的。
柳清禾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又懂事的眼睛,心口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禾兒……”
“給弟弟。”林知禾把布包往娘懷里送,“弟弟就不冷了。”
林硯躺在襁褓里,聽著這一切,心里微微發沉。
一個懦弱卻愧疚的父親,一個堅韌又溫柔的母親,一個年幼卻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姐姐。
就是這樣三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在拼盡全力,想護著他這個剛出生的嬰兒。
這份情,他記下了。
林守義看著那點干草棉絮,眼眶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身就撲到灶膛邊,拼命點火燒柴。
“噼啪”幾聲輕響,微弱的火光從灶膛里透出來,一點點驅散屋里的黑暗和寒意。
柳清禾把那點舊棉絮和軟草小心鋪在炕上,又把自已身上那件相對厚實的外衣脫下來,蓋在最上面,這才輕輕把林硯放上去。
一瞬間,暖意稍微裹住了他。
林硯緊繃的小身子終于放松了一點。
柳清禾又用燒好的熱水,浸濕了一塊破布,輕輕擦了擦他冰涼的小臉和小手。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離,卻讓他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
“不冷了吧,硯兒?”柳清禾小聲哄著,眼神溫柔得能化開水,“再忍一忍,等天亮了,娘再想辦法。”
林守義把炕燒得溫熱,又默默把屋里散落的雜物收拾整齊,把漏風的窗戶用破布堵了又堵。
屋里依舊簡陋、貧寒,可比起剛才那種冰冷絕望,已經多了幾分人氣,多了幾分……家的樣子。
林知禾一直守在炕邊,小手不敢碰弟弟,就那么安安靜靜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襁褓,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弟弟好小。”她小聲說。
柳清禾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等弟弟長大了,就會保護禾兒了。”
林硯閉著眼,聽著母親這句樸素的期盼,心里一片平靜。
保護家人。
這不是一句空話。
他現在只是一個連翻身都做不到的嬰兒,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變不了。
但他有時間,有知識,有遠超這個時代的眼界。
讀書,科舉,一步步往上走。
不急。
不躁。
不顯露。
先安安穩穩活下去。
等他能站,能走,能開口說話,能拿起書本的那一天——
這寒門困境,這欺辱壓迫,他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灶膛里的火光輕輕跳動,映著一家人疲憊卻安穩的身影。
窗外寒風依舊呼嘯,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凍僵。
可這間小小的、破舊的寒屋里,卻有一點微光,悄悄亮了起來,微弱,卻再也不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