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黯傷魂》,男女主角分別是上官凌上官鴻,作者“隋舟”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落得格外地低。。七十年來,他看過無數次星移斗轉,看過無數次月缺月圓,看過無數顆流星從天際劃過,墜入不知名的遠方。他以為自已已經看透了這天地間所有的秘密。,他的手在發抖。。那些生長了千年的古樹一動不動,枝葉垂著,像是在等待什么。連蟲鳴都停了。整個云夢澤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望向北方的天際。。,一顆在東,一顆在南,一顆在北,彼此之間的距離隔著億萬萬里,窮盡一生也無法相遇。但今夜,它們動了。,拖著一...
精彩內容
,落得格外地低。。***來,他看過無數次星移斗轉,看過無數次月缺月圓,看過無數顆流星從天際劃過,墜入不知名的遠方。他以為自已已經看透了這天地間所有的秘密。,他的手在發抖。。那些生長了千年的古樹一動不動,枝葉垂著,像是在等待什么。連蟲鳴都停了。整個云夢澤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望向北方的天際。。,一顆在東,一顆在南,一顆在北,彼此之間的距離隔著億萬萬里,窮盡一生也無法相遇。但今夜,它們動了。,拖著一道血紅色的尾巴,緩緩向西。接著是南邊的那一顆,像是被什么力量牽引著,也開始移動。最后是北邊的那一顆,它沒有動,只是在原處閃爍著,越來越亮,越來越紅。
三顆星,正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鬼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活了七百年。七百年里,他見過兩次這樣的天象。第一次是五百年前,那一年,蚩尤血脈重現人間,天下大亂,血流成河。第二次是三百年前,那一年,蚩尤血脈再度輪回,雖然被天界及時發現、及時誅殺,但仍然死了十萬人。
這是第三次。
三顆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它們終于在某一點重合的時候,整個北方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紅色。那一瞬間,天地之間仿佛有無數人在哭喊,有無數人在哀嚎,有無數人在叫著一個名字——
蚩尤。
鬼谷子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睜開的時候,那三顆星已經合而為一,化作一顆巨大的血色星辰,懸掛在北方的天際,像一只睜開的眼睛,俯視著蒼茫大地。
“五百年了。”鬼谷子喃喃自語,“又來了。”
他的身后,一個年輕的弟子戰戰兢兢地問:“師父……那是什么?”
鬼谷子沒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崖邊,望著北方。那里是趙國的方向。那里是陽城的方向。
“去吧。”他對著虛空說,“去吧。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那血色星辰在天際停留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然后,它開始緩緩下墜。
不是墜落,是下墜。像一滴血,從天空的傷口里滴落,滴向人間。
鬼谷子盯著那顆下墜的星辰,掐指推算。他的手指在顫抖,越抖越厲害,最后竟然停了下來,怎么也算不下去。
“師父?”弟子又喊了一聲。
鬼谷子轉過身。月光下,他的臉蒼白如紙。
“去收拾東西。”他說。
“收拾東西?師父,我們要去哪兒?”
“不去哪兒。”鬼谷子望著北方的天際,“是有人要來了。”
那血色星辰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那個方向,是趙國陽城。
與此同時,陽城里,一座深宅大院中,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那哭聲尖銳而刺耳,像一把刀,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上官府的產房里,燈火通明。但所有在場的人都呆住了,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不敢。
因為他們看見了那個嬰兒的頭。
三根紅發。
不是普通的紅色,是血紅,像凝固的血,像燃燒的火,像剛才天際那顆血色星辰的顏色。
三根紅發,就那樣突兀地長在嬰兒的頭頂,在一片柔細的黑發中,醒目得刺眼。
“啊——”產婆尖叫一聲,手里的剪刀落在地上,轉身就跑。
柳氏躺在床上,渾身是汗,臉色蒼白如紙。她聽見產婆的尖叫聲,看見產婆奪門而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孩子……”她伸出手,“我的孩子……”
一個丫鬟戰戰兢兢地把嬰兒抱到她面前。柳氏低頭看去,然后,她也愣住了。
那三根紅發,在燭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這……”柳氏的聲音在顫抖,“這是……”
“妖怪!”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那孩子是妖怪!”
“讓開。”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人群自動分開,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穿著錦袍,面色陰沉,眼神銳利如刀。他是上官鴻,上官家的族長,這個孩子的父親。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個嬰兒。嬰兒已經不哭了,睜著眼睛看著他。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不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該有的眼睛。
上官鴻的目光落在那三根紅發上。他的臉色變了變,然后轉身向外走去。
“把孩子處理掉。”他說。
柳氏猛地坐起來:“不!”
她撲下床,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上官鴻的腿:“老爺,不要!他是你的骨肉啊!”
上官鴻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你沒看見那頭發嗎?那是妖孽。上官家不能留這樣的東西。”
“他不是妖孽!”柳氏哭喊著,“他只是……只是有些特別……老爺,求你了,留下他吧……”
上官鴻抬腳想走,但柳氏抱得太緊,怎么也掙不開。她滿臉是淚,頭發散亂,像一個瘋婦。
屋外的雨不知什么時候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瓦片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屋內所有人驚懼的面孔。
“老爺!”柳氏的聲音已經嘶啞,“他才剛出生,他什么都沒有做錯……你怎么忍心……”
上官鴻沉默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雷聲滾滾,像是天地的怒吼。
良久,上官鴻嘆了口氣。
“留可以。”他說,“但你們母子,從今往后不許踏出后院一步。他的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就當……就當上官家沒有這個人。”
柳氏癱坐在地上,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謝……謝謝老爺……”
上官鴻沒有再看她,轉身走入雨中。
那天夜里,陽城的上空,雷聲不絕。有人說,那是天怒了。有人說,那是妖孽降世,天地不容。還有人說,他們看見一顆血色的星辰,墜落在上官府的方向。
但沒有人敢多說。上官家是陽城的大族,得罪不起。
只有一個人,站在城外的山頭上,望著上官府的方向,久久不語。
那是一個老者,灰衣白發,手持竹杖。他的身后,站著一個年輕的弟子,為他撐著傘。
“師父,”弟子問,“那孩子……”
“叫上官凌。”老者說,“記住這個名字。”
“為什么?”
老者沒有回答。他轉過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悲憫,有無奈,有一切都已經注定的蒼涼。
“五百年了。”他輕聲說,“又一輪開始了。”
雨越下越大,很快吞沒了他的身影。
只有那雷聲,還在天地間回蕩,一聲接著一聲,像敲響的喪鐘。
---
上官府的后院,從此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偏僻的角落,三間破舊的瓦房,一口水井,一棵老梧桐樹。梧桐樹不知道長了多少年,樹干粗得要兩人合抱,枝葉繁茂,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柳氏抱著孩子,站在梧桐樹下。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線曙光。
“凌兒。”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嬰兒,輕聲說,“你叫上官凌。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凌。”
嬰兒睡著了。那三根紅發貼在他的頭皮上,在晨曦中泛著微弱的光。
柳氏把他抱緊,貼在心口。
“不管別人怎么說,你都是**孩子。”她的眼淚滴落下來,滴在嬰兒的臉上,“娘一定會護著你,護你一輩子。”
風吹過,梧桐葉沙沙作響。有幾片葉子飄落下來,落在母子的身上。
遠處,傳來公雞的啼鳴。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于上官凌來說,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這個人生的底色,從他一出生就已經注定——
孤獨,偏見,以及那無法擺脫的、刻在血脈里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