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你走后,我的時間就再也沒動過》內容精彩,“纖閑”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簡泊舟沈遲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你走后,我的時間就再也沒動過》內容概括:,是高二那年的十二月十二日。。不是因為那天發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恰恰相反,那天的每一件事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早讀、上課、午飯、晚自習,然后騎車回家。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日子,他拐過一個普通的街角,遇見了一個人,然后他此后的人生,就再也無法回到“普通”這兩個字上去了。。,冷空氣從西伯利亞一路南下,席卷了大半個中國。簡泊舟所在的江城市雖然不是最北邊,但那股濕冷鉆進骨頭縫里,比干冷更讓人難受。早自...
精彩內容
,是高二那年的十二月十二日。。不是因為那天發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恰恰相反,那天的每一件事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早讀、上課、午飯、晚自習,然后騎車回家。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日子,他拐過一個普通的街角,遇見了一個人,然后他此后的人生,就再也無法回到“普通”這兩個字上去了。。,冷空氣從西伯利亞一路南下,席卷了大半個中國。簡泊舟所在的江城市雖然不是最北邊,但那股濕冷鉆進骨頭縫里,比干冷更讓人難受。早自習的時候,班主任特意提醒大家多穿點,說最近醫院里感冒發燒的學生多了好幾倍。。波司登的,充絨量兩百克,花了一千二。**把這件衣服遞給他的時候,臉上帶著那種“你可給我省點心”的表情:“這是今年冬天最厚的款,穿這個上學絕對不會凍著。你要是再感冒,我可不伺候你。”,點了點頭。。**常說他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就笑著說這叫穩重。**翻個白眼說穩重什么穩重,就是悶。簡泊舟聽著他們拌嘴,也不插話,該干嘛干嘛。,簡泊舟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的時候,外面的風比來的時候更大了。他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高,**也扣上,去車棚取了那輛騎了三年的山地車,慢慢往校門口騎。
學校后門那條路他騎了無數遍。從后門出去,沿著一條窄巷子騎三百米,拐上大路,再騎二十分鐘就能到家。這條路的好處是近,缺點是路燈少,有一段路黑漆漆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和圍墻。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所以即便沒有路燈,路也還能看清。簡泊舟騎到那段最黑的路時,余光忽然瞥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他本來已經騎過去了。
但那個影子動了一下。
簡泊舟捏住剎車,單腳撐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
是個人。
準確地說,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蜷縮在垃圾桶和墻壁之間的夾角里,校服不知道哪去了,只剩一件單薄的灰色毛衣,領口歪斜著,露出一截瘦得嚇人的鎖骨。他把腦袋埋進膝蓋里,肩膀微微發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簡泊舟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車停好,脫下自已的羽絨服,走過去,蓋在了那個男孩身上。
男孩猛地抬頭。
那是一張很瘦的臉,顴骨有點高,下巴很尖。眼睛黑漆漆的,眼眶有點紅,但沒有眼淚。他瞪著簡泊舟,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貓——警惕、兇狠,又帶著點藏不住的驚恐。
“你干嘛?”
簡泊舟沒回答。他把羽絨服往男孩身上按了按,轉身去推車。
“喂!”
簡泊舟跨上車,頭也沒回:“明天還我。三班,簡泊舟。”
他踩著踏板沖進風里,耳朵被刮得生疼。
騎出去五十米,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孩還蹲在那里,懷里抱著那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愣愣地看著他的方向。
簡泊舟轉回頭,繼續往前騎。
他想:明天應該能還吧。
第二天,簡泊舟沒等到那件羽絨服。
他坐在座位上,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早自習結束,沒人來找他。第一節課下課,沒人來找他。第二節課間操,他站在隊伍里往四周看了一圈,沒看到那張臉。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桌問他:“你看什么呢?丟東西了?”
簡泊舟說:“沒有。”
下午第三節課后,他找了個借口去了一趟高三年級那邊。他記得那個男孩的校服雖然不見了,但看款式應該是本校的。他裝作路過,把每個班的后門都掃了一遍,沒看到那個人。
晚自習的時候,他想:可能明天會來吧。
第三天也沒有。
**天課間,有人敲了敲他桌子。
簡泊舟抬頭,看見那天晚上的男孩站在面前,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就是學校小賣部那種最普通的紅色塑料袋,皺皺巴巴的,里面塞著一團深藍色的東西。
“還你。”男孩把袋子往他桌上一扔,“洗過了。”
簡泊舟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羽絨服,點點頭:“哦。”
男孩站著沒動。
簡泊舟又抬頭:“還有事?”
男孩抿了抿嘴,問:“你為什么給我衣服?”
“你冷。”
“關你什么事?”
簡泊舟想了想,說:“是不關我事。但你在我回家路上。”
男孩愣了一下。
然后他嗤笑一聲,轉身走了。走出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我叫沈遲。遲緩的遲。”
簡泊舟看著他的背影。那件校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肩胛骨把布料頂出兩個尖尖的角,像一只隨時會飛走的鳥。
后來簡泊舟才知道,“沈遲”這個名字在學校里幾乎沒人知道。
不是那種成績差到被老師天天拎出來罵的出名,也不是那種性格孤僻到沒人愿意搭理的出名。他是真的透明——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課從不舉手,下課從不離開座位,吃飯永遠最后一個去食堂,體育課永遠站在隊伍最邊上,做操的動作懶懶散散的,能不動就不動。
沒人注意他,也沒人敢惹他。
簡泊舟是聽別人說起沈遲的事的。
那天體育課自由活動,簡泊舟和幾個男生在籃球場上打球。打到一半,有人忽然提起隔壁班前幾天打架的事。
“聽說了嗎?四班那個沈遲,在廁所里把三班的李浩腦袋開瓢了。”
“真的假的?李浩不是挺能打的嗎?”
“能打有什么用?人家沈遲根本不講武德,直接抄起肥皂盒就砸,李浩捂著臉就蹲下去了,血嘩嘩地流。”
“**,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李浩他們被記過,沈遲被叫到辦公室罵了一頓。聽說班主任問他為什么動手,他說‘他搶我東西’,班主任說你可以告訴老師啊,他說‘懶得’。”
“這人是不是有病?”
“誰知道呢,反正別惹他就行了。”
簡泊舟運著球,聽著他們說話,沒插嘴。
他想起那天晚上沈遲蹲在巷子里的樣子,蜷縮著,發抖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不是一個“有病”的人的樣子,那是一個……他說不上來。
放學后,簡泊舟路過教學樓后面的時候,看見沈遲一個人坐在花壇邊上。
他坐在那里,背靠著墻,仰著頭看著天。陽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瘦削的臉照得有點透明。他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簡泊舟停下腳步。
沈遲像是感覺到什么,轉過頭來。
兩人對視了一秒。
沈遲移開目光,繼續看天。
簡泊舟站了一會兒,走了。
那天晚上,簡泊舟騎車回家,路過那條巷子的時候,特意放慢了速度。他往那個角落看了一眼——空的。
他騎過去,又騎回來,在那個位置停了一會兒。
地上有幾個煙頭,是那種很便宜的牌子。
簡泊舟看著那些煙頭,忽然想起沈遲的手指。那天他來還衣服的時候,手指上有幾道細小的口子,指甲縫里有點黑,像是干過什么活。
他站了一會兒,騎車走了。
接下來的一周,簡泊舟開始注意到一些以前從沒注意過的事情。
比如食堂開飯的時候,沈遲永遠是最晚到的那一批。他會站在隊伍最后面,等所有人都打完了,才慢慢走過去。打菜的阿姨給他打菜的時候,他總是說“少一點”,但飯會要很多。
比如課間操的時候,沈遲做完操從來不等同班同學一起走,而是自已一個人先走,走得很快,像是要躲開什么人。
比如下雨天,沈遲從來不打傘。他就那么淋著,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校服濕透了也不管,就那么走**室。
簡泊舟把這些都看在眼里,沒跟任何人說。
他不知道為什么要關注這些,只是每次看到沈遲,目光就會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一會兒。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那天晚自習下課后,簡泊舟收拾書包準備回家,發現抽屜里多了個蘋果。紅彤彤的,用透明塑料紙包著,上面還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圣誕快樂”,沒有署名。
簡泊舟拿著那個蘋果看了看,放回抽屜里,騎車回家了。
騎到那條巷子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
沈遲在那里。
他蹲在那個角落,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的姿勢——蜷縮著,把腦袋埋進膝蓋里。但這一次他沒有發抖,就那么一動不動地蹲著。
簡泊舟停好車,走過去。
沈遲沒抬頭。
簡泊舟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蹲下來。
“你在這兒干嘛?”
沈遲沒回答。
簡泊舟等了一會兒,又問:“冷嗎?”
沈遲終于抬起頭。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和上次一樣,沒有眼淚。他看著簡泊舟,看了一會兒,說:“你怎么又來了?”
“路過。”
沈遲嗤笑一聲:“天天路過?”
簡泊舟沒說話。
沈遲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有家嗎?”
簡泊舟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說,”沈遲的聲音悶悶的,“你家是什么樣的?”
簡泊舟想了想,說:“就那樣。我爸我媽,就我們三口人。”
“**不打你吧?”
“……不打。”
“**也不打你?”
“不打。”
沈遲沉默了一會兒,說:“真好。”
簡泊舟看著他,忽然問:“**打你?”
沈遲沒回答。
簡泊舟也沒再問。
兩個人就那么蹲著,蹲在那個窄窄的角落里。風很大,吹得垃圾桶的蓋子哐當哐當響。簡泊舟只穿了一件校服外套,風灌進去,冷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想:羽絨服已經還給沈遲了,但沈遲沒穿。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件深藍色的羽絨服被沈遲墊在**底下。
簡泊舟忽然有點想笑。
“你**,給我墊著?”
沈遲低頭看了一眼,說:“臟了。”
“那就洗。”
“懶得洗。”
簡泊舟看著他,心想:這人可真有意思。
他站起來,說:“走吧。”
沈遲抬頭:“去哪兒?”
“我家。”
沈遲愣住了。
簡泊舟伸出手:“平安夜,總不能在這兒蹲一晚上。”
沈遲看著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那只手,站了起來。
那天晚上,簡泊舟帶沈遲回了家。
**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看見簡泊舟帶了個陌生人回來,愣了一下。簡泊舟說:“同學,平安夜來玩。”
**看了看沈遲——瘦瘦的,臉有點臟,校服皺巴巴的。她沒多問,笑著說:“那快進來,外面冷。吃飯了嗎?阿姨給你們煮點餃子?”
沈遲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簡泊舟替他回答:“吃了。不用。”
他把沈遲拉進自已房間,關上門。
沈遲站在房間里,四處看了看。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柜、一個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書,桌面上收拾得干干凈凈。墻上貼著一張地圖,還有幾張籃球明星的海報。
“這是你房間?”
“嗯。”
沈遲走到書桌前,看著桌上的臺燈、筆筒、鬧鐘、一摞書。他伸手摸了摸那個鬧鐘,又縮回手。
“坐吧。”簡泊舟指了指床邊。
沈遲坐下來,兩只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直直的,像個小學生。
簡泊舟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舊毛衣,扔給他:“換上,你那件濕了。”
沈遲接住毛衣,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簡泊舟轉過身去,假裝整理書架。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沈遲說:“好了。”
簡泊舟轉回來,看見沈遲穿著那件灰色的舊毛衣,袖子長了一截,他把袖口卷起來,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那件毛衣穿在他身上有點大,顯得他更瘦了。
“喝水嗎?”
“不用。”
簡泊舟在自已椅子上坐下來,兩個人相對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沈遲忽然開口:“你為什么對我好?”
簡泊舟說:“沒有為什么。”
“不可能。”沈遲看著他,“沒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
簡泊舟想了想,說:“那你覺得是什么原因?”
沈遲不說話了。
簡泊舟看著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那天為什么蹲在那兒?”
沈遲沉默了一會兒,說:“沒地方去。”
“家呢?”
“不想回。”
簡泊舟沒追問。他站起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過去:“看嗎?”
沈遲接過來看了一眼封面——《麥田里的守望者》。
“講的什么?”
“一個不想回家的高中生。”
沈遲愣了一下,翻開第一頁。
那天晚上,沈遲在簡泊舟房間坐到十一點。他沒看進去多少書,大部分時候就是坐著,偶爾看看窗外,偶爾看看簡泊舟。簡泊舟在做卷子,一張一張地做,頭也不抬。
十一點的時候,簡泊舟**敲門進來,端了兩碗熱湯圓。她說:“平安夜要吃甜的,來年才甜。”
沈遲端著那碗湯圓,看了很久。
他咬了一口,黑芝麻餡流出來,燙得他舌頭一縮。
簡泊舟**笑著說:“慢點吃,別燙著。”
沈遲低著頭,把那碗湯圓吃得干干凈凈。
走的時候,簡泊舟送他到樓下。風還是很大,吹得路邊的樹嘩嘩響。沈遲站在單元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簡泊舟。”
“嗯?”
“我叫沈遲。遲緩的遲。”
簡泊舟說:“我知道。你說過。”
沈遲看著他,眼睛在路燈下黑漆漆的。
“下次,”他說,“下次我請你吃湯圓。”
說完他轉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簡泊舟站在單元門口,看著那個方向。
他想:遲緩的遲。沈遲。
他把這個名字在心里念了幾遍,然后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