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林晚照趙明玥是《穿越之汴京浮生錄》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云窗拾墨”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市博物館宋代展廳只余安全燈幽幽亮著。,用軟布擦拭展柜玻璃,手指在冰冷表面留下一道短暫霧氣。最后一個展廳,最后一項工作——她連續值了三個夜班,為了那筆弟弟林耀祖下個月要交的婚房首付。,第三次了。,無奈地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還沒等對方開口說話,就聽到了一陣刺耳而又尖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喂!錢籌到沒有啊?你弟弟媳婦那邊可催得緊呢!他們說了,這三十萬首付款下周必須要打到賬上!你這個當姐姐的到底有沒...
精彩內容
汴京書肆遇“瘋”了的第五日,西廂房的封鎖松了些。,李媽端來的不再是清粥,而是一碗加了紅棗的黍米羹,配一碟蒸餅。婆子臉上堆著笑,眼角的褶子里卻藏著審視。“三小姐氣色好多了,夫人說您若悶了,可在院里走走。”李媽放下食盒,眼睛往房里掃,“只是莫出這院子,外頭...風大。”,慢條斯理掰著蒸餅:“有勞媽媽。青黛何時回來?這...”李媽訕笑,“漿洗**多,怕是還得幾日。”,院外傳來少年清亮的笑聲:“三妹妹可大好了?”,月白襕衫,玉冠束發,端的是一派**。他目光在房中一掃,落在趙明玥臉上:“聽聞妹妹前些日子見了姨娘,不知...可還說了什么體已話?”
這話問得刁鉆。
趙明玥垂眸,用帕子輕拭嘴角:“兄長說笑了,那日燒得糊涂,胡話罷了。”她抬眼,眼神干凈無辜,“倒是姨娘托夢說,她在下面見著位姓李的判官,說‘貪墨之物,陽間不還,陰司加倍’——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李媽手一抖,托盤哐當落地。
趙明軒眼中**一閃,旋即笑了:“妹妹這夢倒稀奇。”他揮揮手,“李媽先下去,我與三妹妹說說話。”
房門掩上,屋里只剩兄妹二人。
“三妹妹,”趙明軒收起扇子,在指間轉著玩,“為兄近日讀了本奇書,講的是南疆有種蠱,能讓人說真話。你說...要是給那亂傳消息的人下了,會如何?”
趙明玥心頭微緊,面上卻茫然:“兄長的話,妹妹聽不懂。”
“聽不懂?”趙明軒傾身,壓低聲音,“劉通判那事,府里知道的不超過三人。父親、母親、我——還有你‘夢里’那位姨娘。”
他盯著她:“可巧,前日我去書鋪,遇著個翰林院的舊識,閑聊時說起三年前那樁案子。你猜怎么著?他說卷宗早封存了,連刑部主事都記不清細節。”
房間安靜得能聽見炭火噼啪。
趙明玥手指在袖中收緊。她失算了——現代讀史是上帝視角,可現實中,這種未公開的細節本不該被深閨女子知曉。
“兄長以為,”她慢慢開口,“妹妹是從何處得知的?”
“這正是我想問的。”趙明軒笑了,那笑里沒了平日的輕浮,“三妹妹,你落水醒來后,像換了個人。不哭不鬧,倒會拿捏人心了。母親被你唬住,我可沒有。”
他站起身,踱到窗邊:“兩條路。一,你老實說背后是誰指點,我或可保你;二,繼續裝瘋賣傻,等母親回過味來...你知道她那性子。”
趙明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兄長覺得,我若真有靠山,還會被困在這西廂房里?”
“那你是...”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她抬頭,眼神清冽,“水里很冷,兄長知道嗎?沉下去時我在想,這輩子活得像個影子,憑什么?”
趙明軒怔住。
“所以我回來了,帶著姨娘教的‘本事’。”趙明玥起身,走到他面前,聲音輕得像耳語,“兄長想聽真話?好,我告訴您——姨娘沒托夢,是我自已‘看’出來的。”
“怎么看?”
“看父親書房往來信件的火漆顏色,看母親與劉家嬤嬤說話時的眼神,看府里采買忽然多出的幾匹錦緞——說是劉家送的‘小禮’。”她一字一句,“一個要納妾的六品通判,出手如此大方,錢從哪來?再聯想三年前那樁無頭公案...”
趙明軒倒抽一口涼氣。
這不是鬼神,這是洞察人心的本事。
“你...”他重新打量這個庶妹,像看一件陌生的瓷器,“你何時學會這些?”
“兄長在太學讀圣賢書時,妹妹在院里看螞蟻搬家。”趙明玥退后半步,恢復溫順模樣,“看久了,就知道哪條路通糧,哪條路遇險。”
院外忽然傳來丫鬟的聲音:“大少爺!夫人找您!”
趙明軒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去。到門邊時,他回頭:“三妹妹,這本事藏好些。趙家...容不下太聰明的庶女。”
門開了又關。
趙明玥松口氣,后背已冷汗涔涔。剛才那番話半真半假,賭的是趙明軒的驕傲——他寧可相信庶妹心機深沉,也不愿承認真有鬼魂作祟。
這一關,暫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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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王氏召見。
正廳里熏著檀香,王氏端坐主位,趙明瑤在一旁烹茶。見趙明玥進來,王氏難得露了笑:“坐吧。劉家那邊已退了親,說你身子弱,怕擔不起。”
“謝母親周全。”趙明玥行禮。
“只是,”王氏話鋒一轉,“你既‘病’著,總在院里悶著也不好。明日十五,相國寺有廟會,讓明瑤帶你去散散心,也去去晦氣。”
趙明瑤笑著接話:“是呀三妹妹,聽說今年有南邊來的雜耍班子,可熱鬧了。”
姐妹情深,演得真切。
趙明玥心下警惕——王氏突然放松管束,必有圖謀。但能出府,是天大的機會。
“女兒聽母親的。”
“不過,”王氏抿口茶,“你身子剛好,得多帶幾個人。李媽,還有我院里的兩個婆子,都跟著。早去早回,莫在外頭逗留。”
三個眼線。趙明玥垂眸:“是。”
回到西廂房,她取出那面銅鏡。這幾日,背面紋路又變了——原先模糊的地圖一角,漸漸清晰起來,指向一處標注: “大相國寺,經坊東巷”。
巧合?還是指引?
她撫過微熱的花紋,心中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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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兩頂青呢小轎從趙府側門出。
汴京的晨霧還未散盡,街上已有了人氣。挑擔的貨郎吆喝“炊餅——熱乎的炊餅——”,早點攤子飄出蒸籠的白汽,沿街商鋪正下門板。
趙明玥掀開轎簾一角,貪婪地看著這活過來的《清明上河圖》。
一千年前的東京汴梁,真真切切在眼前。河岸楊柳初芽,虹橋上行人如織,酒店酒旗在風中招展。空氣里有炭火、油脂、香料和淡淡河腥味混雜的氣息——這是人間煙火,不是史書里冰冷的描述。
“三妹妹,”前面轎子里傳來趙明瑤的聲音,“待會到了相國寺,可得跟緊我。這人多眼雜的,走丟了可不好。”
“姐姐放心。”
大相國寺山門前,已是人山人海。賣香燭的、測字算卦的、耍猴戲的、賣各色小吃的,擠得水泄不通。李媽和兩個婆子緊緊跟在趙明玥兩側,像三道移動的墻。
進了寺,趙明瑤要去觀音殿上香。趙明玥借口胸悶,說在廊下歇歇。
“那李媽陪著三小姐,我們快去快回。”趙明瑤帶著另一個婆子走了。
李媽如臨大敵地守著。
趙明玥靠在欄桿上,忽然指著遠處:“咦,那不是父親同僚家的嬤嬤嗎?”
“哪兒?”李媽伸長脖子。
“就那邊,穿褐色比甲的...”趙明玥邊說邊往人群里退。
“三小姐別亂走!老奴沒看見...”李媽一回頭,人不見了。
“三小姐?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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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玥已鉆進人潮。
她按記憶中的方向疾走——相國寺不僅是寺廟,更是汴京最大的市場。其中“經坊”是**書籍字畫的街區。
穿過賣木雕的攤位,繞過說書人的場子,眼前豁然開朗:一條相對清凈的巷子,兩側皆是書肆。空氣中彌漫著紙墨和舊書的味道。
她放慢腳步,一家家看去。終于,在巷子深處找到一家不起眼的鋪子,匾額上書:“墨韻齋”。
就是這里。
推門進去,門楣鈴鐺輕響。店內光線昏暗,四壁書架高聳,堆滿了卷軸和線裝書。一個老掌柜在柜臺后打盹。
“掌柜的,”趙明玥輕聲問,“可有前朝地方志?”
老掌柜抬抬眼:“小娘子找哪一朝的?”
“唐,山南道襄州一帶。”
“里頭第三架,自已找吧。”老掌柜又閉上眼。
趙明玥依言往里走,心跳加速。銅鏡的指引指向這里,必有緣由。她在書架間尋找,手指拂過書脊...
“姑娘也找襄州志?”一個清朗的男聲忽然從身后傳來。
趙明玥一驚回頭。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穿青灰色直裰,外罩半舊墨綠披風,面容清俊,眼神卻銳利。他手中正拿著一卷書,封皮上正是《襄州風物志》。
“只是...隨便看看。”趙明玥退后半步。
男子笑了:“這可不是閨閣女子‘隨便看看’的書。”他打量她,“姑娘是哪家府上的?怎一人來此?”
“家仆在外頭等著。”趙明玥含糊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書上,“公子也要這書?”
“先來后到。”男子揚揚書卷,“不過若姑娘急用,我可讓掌柜的再找一本。”
“不必了。”趙明玥轉身欲走,卻瞥見旁邊書架上露出一角熟悉的紋路——纏枝蓮!
她腳步頓住。
那是一個木**,擺在書架頂端,積著薄灰。**側面的雕花,與銅鏡背面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姑娘在看什么?”男子順著她目光看去,“哦,那個啊,是店主收的舊物,說是前朝妝匣,不賣。”
“看看總可以吧?”趙明玥踮腳去夠。
“我幫你。”男子伸手取下木匣,遞給她時忽然問,“姑娘姓趙?”
趙明玥手一顫。
“別緊張,”男子笑意更深,“你袖口繡的如意云紋,是趙府女眷常用的樣式。這汴京城里,用蘇繡配金線的,不超過五家。”
好毒的眼力。
趙明玥抱緊木匣:“公子是?”
“沈硯清,翰林院一個小小編修。”他拱手,姿態隨意,“今日休沐,來淘幾本舊書。沒想到遇上趙家小姐——可是趙中丞府上的?”
他連父親官職都知道。
趙明玥心念電轉,忽然福至心靈:“沈編修可對水利工具有興趣?”
沈硯清挑眉:“怎么?”
“我...我在家兄書房見過一張圖,說是能改良水車,提高灌溉之效。”趙明玥編得順暢,“公子若感興趣,我可描摹一份。”
這是試探——翰林院編修,若真是書**,必會推辭;若是有心實務的...
沈硯清眼神變了:“姑娘說的,可是‘筒車’改良?”
趙明玥心頭一跳。她只是隨口一提,對方竟真知道。
“我不懂這些,只是看圖樣新奇。”她含糊道,“公子若要,三日后...還是此處,我帶來。”
沈硯清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不過,”他壓低聲音,“趙姑娘下次出門,最好換身不起眼的衣裳。你這一身,太招眼了。”
門外傳來李**呼喊聲:“三小姐!三小姐你在哪兒!”
趙明玥將木匣塞回書架,匆匆一禮:“告辭。”
“三日后,巳時。”沈硯清在她身后說。
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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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寺前,李媽已急得滿頭大汗:“三小姐您跑哪兒去了!老奴魂都快嚇沒了!”
“方才頭暈,走岔了路。”趙明玥敷衍著,心思還在那木匣上。
那紋路絕非巧合。銅鏡、木匣、相國寺經坊...這些東西之間有什么聯系?
回府路上,趙明瑤似笑非笑:“三妹妹逛得可開心?”
“讓姐姐擔心了。”
“開心就好。”趙明瑤掀簾看窗外,“不過妹妹可知,今日母親讓你出來,是為何?”
趙明玥心頭一凜。
“劉家雖退了親,可汴京就這么大,庶女‘發瘋’的事傳出去,總是不好聽。”趙明瑤慢條斯理,“母親給你相看了另一門親——城西開藥材鋪的許家,雖是商戶,但許少爺是個老實人,不嫌棄你‘病’過。”
原來在這兒等著。
“姐姐說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正是父母之命。”趙明瑤轉回頭,笑容溫婉,“許家三日后就來相看。妹妹這次,可要‘好好的’。”
轎子搖搖晃晃,趙明玥攥緊了袖中的手。
三日。她只有三日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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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西廂房的燈亮著。
趙明玥鋪開紙,用細筆勾勒記憶中的汽車改良圖——現代參觀古代科技展時見過模型,原理還記得大概。
畫到一半,她停筆。
那個沈硯清...太敏銳了。他能從袖口紋路認出趙府,能一口說出筒車,翰林院編修會這么關注農具?
除非,他不是普通的編修。
還有那木匣...她提筆,在紙邊沿畫下記憶中的纏枝蓮紋。畫著畫著,她忽然發現——這紋路倒過來看,像是一個字。
一個篆書的“案”字。
案?什么案?
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
趙明玥吹熄燈,屏息聽著。
又是三長兩短。
她走到窗邊,壓低聲音:“誰?”
“三小姐,”是青黛的聲音,帶著哭腔,“奴婢偷跑出來的...有件事,必須告訴您...”
“你說。”
“李媽...李媽在您枕頭里縫了東西...是、是巫蠱人偶!上面寫著劉通判的生辰八字!她說...等許家相看那日,就‘偶然’翻出來...”
趙明玥渾身冰涼。
巫蠱之術,****都是大罪。若在她枕下發現詛咒**命官的人偶...
“三小姐,您快逃吧!”青黛啜泣,“夫人這次...是要您死啊!”
腳步聲傳來,青黛的聲音戛然而止。
院中恢復寂靜,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趙明玥背靠墻壁,緩緩滑坐在地。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三日后,許家相看,沈硯清之約,還有這枕中的人偶...
三條路,每條都可能是死路。
她摸出銅鏡,鏡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背面的花紋,此刻清晰可見地勾勒出一條蜿蜒的線——從趙府出發,經相國寺,最終指向...
汴河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