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星洛京都的柳盈盈”的傾心著作,天羽曉月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蘆葦蕩里藏著風。,盯著水面下那道若隱若現的陰影已經半個時辰了。日頭曬得他后脖頸發燙,但他一動沒動——爺爺說過,想釣到這里的大家伙,就得比大家伙更有耐心。“天羽!你又逃課!”。天羽頭都沒回,只是把食指豎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校服裙擺被蘆葦桿勾出了毛邊。她氣喘吁吁地蹲到天羽旁邊,順著他的視線往水里看:“什么東西?別出聲。”,正在淺水區緩慢移動。陽光透過渾濁的澤水,隱約能看見幾片深色的鱗甲反光。...
精彩內容
,要走三十里山路。,但走著走著,他發現胸前的口袋里多了一雙眼睛——那條青色的小魚一直探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路邊的每一棵樹、每一朵花、每一只飛過的蟲。“你沒見過這些?”天羽低頭問。。“你以前不是生活在澤里嗎?澤邊也有樹啊花啊的。”,似乎在表達“那不一樣”。。他活了十四年,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跟一條魚聊天,而且這條魚還能聽懂人話。更離譜的是,這條魚昨天還大得像座山。“對了,你到底是怎么受傷的?”天羽邊走邊問,“真是被暴鯉龍咬的?”
小魚的尾巴甩得用力了一些。
天羽看懂了那個意思——不是暴鯉龍。
“那是啥?”
小魚忽然把腦袋縮回口袋里,不出來了。
天羽愣了愣,也沒追問。曉月那個筆記本上寫過:寶可夢有自已的性格,不想說的事情別逼著問,慢慢建立信任最重要。
他繼續往前走。
山路兩邊是連綿的低丘,種滿了板栗樹和柿子樹。這個季節板栗還沒熟,但柿子已經黃了,沉甸甸地掛在枝頭,像是無數個小燈籠。偶爾能看見幾只小拉達從草叢里鉆出來,警惕地看他一眼,又飛快地消失。
天羽走了一個多小時,太陽升到了半空,開始有些熱了。他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從背包里掏出曉月給的塑料袋——里面是六個大包子,兩個白菜餡,兩個韭菜餡,兩個肉餡,還熱乎著。
他拿了一個肉餡的,咬了一口。
口袋里的小魚忽然探出腦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包子。
天羽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包子:“你想吃?”
小魚點點頭——這次是真的點頭,腦袋上下動了動。
天羽哭笑不得:“你是魚,魚不是吃蟲子或者水草的嗎?包子是面做的,你能消化?”
小魚甩甩尾巴,眼睛還是盯著包子。
天羽猶豫了一下,掰了一小塊包子皮,遞到它嘴邊。
小魚張嘴,一口吞下去。然后它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把腦袋往前湊了湊,明顯是還要。
“你還真吃啊?”天羽又掰了一塊。
這次他注意觀察了——小魚吃東西不像普通魚那樣整個吞,而是會用嘴里那一圈細齒慢慢磨碎,然后咽下去。吃相居然還挺斯文。
喂完半個包子皮,天羽自已把剩下的半個吃了。小魚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縮回口袋里。
天羽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它吃包子皮,那**怎么辦?在口袋里解決?那不就……
他趕緊把口袋拉開看了看,還好,里面干干凈凈。小魚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甩了甩尾巴,翻了個白眼——雖然天羽不確定魚會不會翻白眼。
“行吧,你自已有數就行。”他拍拍口袋,繼續上路。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山路漸漸平緩,前方出現了一條柏油路。路邊的指示牌寫著:幽燕鎮 2km。
寶可夢中心就在幽燕鎮上。
天羽加快腳步。
二十分鐘后,他站在了寶可夢中心門口。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外墻刷著寶可夢中心標志性的紅色。門口停著幾輛自行車,還有一只卡比獸雕塑趴在花壇里打盹——當然是假的,真的卡比獸不會這么小。
天羽推門進去。
一股涼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消毒水和寶可夢食物的混合味道。大廳里人不算多,幾個訓練家坐在長椅上聊天,一個穿制服的女生正在柜臺后面整理文件。
喬伊小姐。
但這不是標準的喬伊——天羽記得電視上那些喬伊小姐都長得一模一樣,但眼前這個明顯不同,是普通人的長相,只是穿著寶可夢中心的制服。后來他才聽說,只有大型城市的寶可夢中心才會有喬伊家族的人坐鎮,小地方的都是普通護士。
“你好,需要幫助嗎?”護士抬起頭,微笑著問。
天羽走過去,猶豫了一下:“我想……給我的寶可夢做個檢查。”
“當然可以。”護士遞過來一張表格,“請填寫一下基本信息,然后到旁邊的檢查室等候。”
天羽接過表格,拿起筆。
第一欄:訓練家姓名。他填上“逍遙天羽”。
第二欄:訓練家ID。他愣住了——他沒有ID。在華夏地區,只有注冊過的訓練家才有官方ID。他還不是注冊訓練家。
第三欄:寶可夢種類。他看了一眼口袋,那條小魚正探著腦袋四處張望。寶可夢種類?鯤?這填上去有人信嗎?
**欄:寶可夢性別。不知道。
第五欄:寶可夢年齡。不知道。
天羽拿著筆,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護士看他遲遲不動筆,疑惑地問:“有什么問題嗎?”
“那個……”天羽硬著頭皮開口,“我還沒有注冊訓練家,能檢查嗎?”
護士愣了一下:“沒有注冊?那你的寶可夢是……”
“野生的。”天羽說,“它受傷了,我帶它來治傷。”
護士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原則上,寶可夢中心只服務于注冊訓練家。不過如果是緊急情況,我們可以先處理,后續再補辦手續。”
“是緊急情況!”天羽趕緊說,“它昨天被咬了,傷口很深,我爺爺撒了止血散,但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感染。”
護士點點頭:“那先把寶可夢給我看看。”
天羽把手伸進口袋,輕輕把小魚捧出來。
小魚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青色光芒,一雙深潭般的眼睛安靜地看著護士。它側腹部那道傷口還在,雖然已經結痂,但周圍有一圈淡紅色的炎癥。
護士盯著小魚看了幾秒,忽然皺起眉頭。
“這是什么寶可夢?”
“呃……”天羽猶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護士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稍等,我去叫醫生。”
她轉身走進里面的房間。過了一會兒,一個戴著老花鏡的白大褂老人跟著她走出來。
老人第一眼看到小魚,眼神就變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從天羽手里接過小魚,捧到眼前仔細端詳。過了足足一分鐘,他才開口:“小伙子,這寶可夢從哪兒來的?”
“幽燕澤。”天羽老實回答。
老人點點頭,把小魚還給天羽:“跟我來。”
他帶著天羽走進檢查室,示意他把小魚放在檢查臺上。然后他打開各種儀器,開始做檢查——測體溫、照X光、抽血化驗。
天羽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老人一邊看數據,一邊自言自語:“鱗片結構……沒見過這種成分……血液含氧量……高得離譜……細胞活性……”
又過了半小時,老人終于摘下老花鏡,轉過身來。
“小伙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寶可夢嗎?”
天羽搖頭。
老人沉默了一下,忽然問:“你看過《山海經》嗎?”
天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老人的聲音很輕,“這應該就是幼年期的鯤。”
天羽沒有說話,但他知道自已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老人笑了笑,沒有追問更多,而是指著檢查報告說:“放心,它沒事。傷口是咬傷,但沒有傷到內臟和骨骼,已經快愈合了。它的自愈能力很強,比普通水系寶可夢強幾十倍。至于其他數據……”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些數據我會刪除,不會錄入系統。你這寶可夢太特殊,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會招來麻煩。”
天羽感激地點點頭:“謝謝您。”
“不用謝。”老人擺擺手,“我在這小鎮上當了四十年獸醫,能見到傳說中的鯤,是緣分。對了,你還沒注冊訓練家吧?”
“沒有。”
“那正好。”老人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在這里填一下,我幫你辦個臨時注冊。有了這個,你才能帶著寶可夢合法旅行。”
天羽接過表格,這次填得很順利。姓名、年齡、出身地、初始寶可夢……
初始寶可夢那一欄,他猶豫了一下,寫上:鯤(暫定名)。
老人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蓋上章,遞給他一張藍色的卡片:“這是臨時訓練家證,有效期一年。一年之內,你可以去任何一個城市的寶可夢中心升級為正式訓練家,只需要通過一個簡單的**。”
天羽接過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上面有他的照片——剛才護士拍的,還有他的姓名和編號。從這一刻起,他就是華夏地區第LX-2024-0873號臨時訓練家了。
“還有這個。”老人遞過來一個空的精靈球,“標準精靈球,送你的。你的鯤現在還小,暫時用不上,但以后如果遇到其他寶可夢想收服,就用這個。”
天羽接過精靈球,道了謝。
他把小魚捧起來,準備放回口袋。但小魚忽然扭了扭身子,自已跳進了那個空精靈球里。
紅光一閃,精靈球輕輕晃了兩下,然后發出“叮”的一聲。
收服成功。
天羽愣住了。
老人也愣住了。
“這……”老人推了推老花鏡,“它自已進去了?”
天羽低頭看著手里的精靈球,能感覺到里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動。他按了一下開關,紅光閃過,小魚又出現在他手心里,眨著眼睛看他。
“你干嘛?”天羽問。
小魚甩甩尾巴,又跳回精靈球里。
老人忽然笑了:“它在認你。用精靈球收服,是寶可夢世界最常見的契約方式。雖然你們已經有緣分了,但它還是想用這種方式確認一下。”
天羽看著手里的精靈球,忽然覺得有點重。
他把精靈球別在腰帶上,又把小魚放回口袋里——它似乎更喜歡待在那里。然后他向老人道別,走出了檢查室。
大廳里,那幾個訓練家還在聊天。其中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少年看了天羽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天羽沒注意,徑直走向柜臺,想買點寶可夢食物。
“歡迎光臨!”柜臺后面的小姐姐熱情地招呼,“需要點什么?”
“有沒有適合……水系寶可夢的食物?”
“當然有。”小姐姐拿出一排罐子,“這個是鯉魚王專用的,這個是角金魚專用的,這個是可達鴨也喜歡的綜合款……你的寶可夢是什么種類?”
天羽猶豫了一下:“比較特殊,不太常見。”
小姐姐眨眨眼:“那不如買這種綜合營養丸,大部分水系寶可夢都愛吃。”她指了指最邊上的一罐。
天羽看了看價格——一百二十塊。他摸了摸口袋,爺爺給他塞了兩千塊,應該夠用。
“那就這個。”
他付了錢,把罐子裝進背包。正要離開,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喂,你剛才那只寶可夢,能不能讓我看看?”
天羽回頭,是剛才那個黑色夾克的少年。他大概十五六歲,頭發染成**,耳朵上打著耳釘,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那種。
“為什么?”天羽問。
“好奇唄。”少年走近兩步,“我剛才看見它發光了,青色的,挺好看的。什么品種?”
天羽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普通水系,沒什么特別的。”
“普通水系?”少年笑了,“普通水系需要專門找老獸醫檢查?普通水系能在檢查室待一個多小時?哥們兒,你騙誰呢?”
天羽的手悄悄握緊。
少年的身后,一個穿著同樣黑色夾克的高個子男生也走了過來,兩個人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
“把寶可夢拿出來看看,就看看。”黃毛少年伸出手,“看完了就還你。”
天羽看著他的手,忽然想起曉月筆記本上的一句話:在野外,如果有人要搶你的寶可夢,不要猶豫,跑。
他轉身就跑。
“操!追!”
天羽撞開寶可夢中心的玻璃門,沖上大街。身后的腳步聲緊追不舍,還夾雜著寶可夢的叫聲——
“大針蜂,用高速移動!”
一只巨大的黃黑色身影從頭頂掠過,落在他前方,攔住去路。大針蜂的雙**對準他,發出嗡嗡的威脅聲。
天羽停住腳步。
身后的兩個人追上來,喘著氣。
“跑啊,怎么不跑了?”黃毛少年得意洋洋地走過來,“把寶可夢交出來,我就放你走。”
天羽咬著牙,把手伸進口袋。口袋里的小魚正安靜地待著,他能感覺到它的心跳——平靜,沒有任何恐懼。
他忽然想起爺爺的話:行者與神獸,是伙伴,不是主仆。你可以請它們幫忙,但不能強迫它們。
“小魚,”他輕聲說,“你能幫我嗎?”
口袋里一陣溫暖。
然后,青光大盛。
那條巴掌大的小魚從口袋里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它的身體開始變大——不是那種夸張的變大,只是變到了差不多半米長,鱗片上流動著耀眼的光芒。
一道水柱從它口中噴出,正中那只大針蜂。
大針蜂被沖得倒飛出去,撞在路邊的電線桿上,摔落在地。
兩個少年驚呆了。
“這、這是什么鬼……”
小魚轉過頭,看向他們。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里,忽然閃過一絲威嚴——那是遠古神獸才有的威壓。
兩個少年腿一軟,一**坐在地上。
光芒一閃,小魚又變回巴掌大,落回天羽手里。它的眼睛閉上,似乎累壞了。
天羽把它輕輕放回口袋,轉身就跑。
這一次,沒有人再追。
他一直跑到鎮子外面,跑進一片小樹林,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低頭看口袋,小魚已經睡著了。它的呼吸很平穩,只是鱗片的光澤比之前暗淡了一些。
“你沒事吧?”天羽小聲問。
小魚沒有回應。
天羽靠著一棵樹坐下,從背包里掏出那罐營養丸,打開,取出一顆,放在小魚嘴邊。
小魚沒有醒,但嘴巴動了動,把那顆營養丸吸了進去。
天羽松了口氣。
他抬頭看天。太陽已經偏西,樹林里的光線開始變暗。
今晚得找個地方**。
他站起身,抱著口袋,往樹林深處走去。
走了沒多遠,忽然看見前方有一間小木屋。木屋看起來很舊,但門沒鎖,里面似乎沒人。
天羽推門進去。屋里很簡陋,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爐灶。墻角堆著一些干柴。
他在桌上發現了一張紙條:“過路的人,隨便住。走的時候把門帶上。——林管員老王”
天羽松了一口氣,把背包放下,把小魚放在床上。
他從外面抱了些干柴進來,生起火。屋里漸漸暖和起來。
小魚還在睡。天羽就坐在床邊,看著它。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小魚青色的鱗片上,泛著柔和的光。
天羽忽然想起爺爺的話:“行者不是收服者,行者與神獸是伙伴。”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魚的鱗片。
“以后就叫你小鯤吧。”他輕聲說,“雖然你有時候也挺大的。”
小鯤沒有醒,但尾巴輕輕甩了一下,像是聽到了。
天羽笑了。
他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月光,慢慢閉上了眼睛。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遇見鯤,離開村子,寶可夢中心,那兩個火箭隊的少年……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明天,明天還要繼續走。
在睡著前的最后一刻,他聽見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行者……第一個腳印……踩下了……”
他不知道那是夢還是真的。
但口袋里的那塊玉,又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