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
我媽把***推到弟弟面前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拿去，好好干。”
我坐在旁邊，筷子還沒放下。
三個月前，我跟她說我想開個餐飲供應鏈的公司。她連我的方案都沒看，把筷子一拍。
“你一個女孩子，創什么業？別丟人了。”
同一張飯桌。
同一個媽。
五百萬，和“別丟人”。
我看著那張***，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十二年，挺滑稽的。
弟弟伸手接卡。
我放下筷子。
“媽，那我這些年給家里的錢，您還記得是多少嗎？”
她愣了一下。
1.
“你說什么？”
我**表情，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不是生氣。是困惑。她是真的不理解——女兒給家里錢，有什么好提的？
“我說，我這些年給家里的錢。”
“你給家里錢是應該的。”她又拿起筷子，“跟你弟創業有什么關系？”
弟弟周浩已經把卡揣進口袋了，笑著給自己倒了杯飲料。
“姐，你別多想。媽這是支持我做事業，又不是不管你。”
我看著他。
二十八歲。手上的表是去年生日媽買的，一萬六。我三十二歲生日那天，我媽發了條微信：生日快樂。連個紅包都沒有。
“你做的什么項目？”我問他。
“智能家居加盟。”他往嘴里塞了塊排骨，“現在風口上的東西，姐你不懂。”
不懂。
我在餐飲供應鏈干了六年，從倉庫***做到區域經理，辭職前年薪三十八萬。
他大學掛了七門課，畢業后換了四份工作，最長的干了八個月。
他懂。我不懂。
我爸坐在對面，一直沒說話。他從來不說話。這個家里的錢怎么花，從來是我媽說了算。他最多在我媽罵我的時候遞一句：“行了行了，吃飯。”
但今天他也不遞了。
因為今天不是在罵我。今天是在給兒子錢。不關他事。
“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最后說了一句。
我媽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從小到大，每次我多說一句，她就是這個眼神——不耐煩，但不是憤怒，是一種“你怎么還不明白”的疲憊。
“你弟弟是做大事的人。這錢，是投資。”
她說“投資”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重。
好像在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