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花錢，給你弟弟叫投資，給你叫浪費。
但她不是故意傷害我。
她是真的這么想的。
“媽。”
“嗯？”
“五百萬叫投資，我開口叫丟人。”
飯桌安靜了兩秒。
我弟的笑僵在臉上。
我**筷子懸在半空。
我站起來。
“這頓飯我就不吃了。”
“你——”
“我還有事。”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
我媽在身后喊了一句：“周敏！你什么意思？你弟弟創業你不高興？你當姐姐的，心眼這么小？”
我沒回頭。
把門帶上的時候，手在門把上握了三秒。
指節發白。
2.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
我站在黑暗里，沒動。
燈滅了才好。
燈滅了就沒人看到我的臉。
過了大概一分鐘，我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微信群里已經響了。
那個叫“周家一家親”的群。
弟弟發了條消息：“謝謝媽！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負您！”
弟媳劉甜甜發了三個煙花表情，配文字：“老公加油！媽最相信你了！”
我媽回了個笑臉。
我爸發了個“加油”。
四條消息。沒有一條跟我有關。
我退出微信，下了樓，上了車。
車子發動之前，我坐了一會兒。
方向盤上的塑料皮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綿。這輛車開了六年，是我攢了兩年首付、貸款三年買的。
弟弟的車是媽買的。去年換了新的，落地二十三萬。
舊的那輛也是媽買的。
我打開手機計算器，想算點什么。
算了。不算了。
不是不想算——是怕算出來的數字，比我能承受的更難看。
我發動車子，開回家。
**還沒睡，在客廳看球賽。
“回來了？吃了嗎？”
“吃了。”
我沒吃。那桌菜我一口都沒咽下去。
“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
“**又說你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了解我。但了解和能幫上忙是兩回事。
“給我弟五百萬。創業。”
**按了暫停。“多少？”
“五百萬。”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同意了？”
“你覺得我爸什么時候不同意過？”
他又沉默了。
我進臥室換衣服。拉開柜子，里面的衣服大部分是**買的。我自己很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