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叛蕭玨十年，再見時，他是平定四海的英雄。
而我是容顏盡毀，不良于行，被官差打的只剩一口氣的街邊小販。
看到我衣衫襤褸的靠坐在街邊，他冷哼出聲，
“十年未見，你是已經落魄潦倒了嗎？還需要在此乞討。”
聽著他冷漠的聲音，我抬手遮了遮潰爛的臉，并用衣袖蓋住殘缺的手掌。
“站累了，坐下歇歇而已。”
蕭玨再次出言嘲諷，
“既如此，我馬上要成親了，你來給我當個主婚人如何？”
我只是默默垂下頭。
“不了，我最近就要離開這了。”
說完，我拖著廢腿，一瘸一拐的離開。

01
我拖著那條廢了的腿，一步一挪，回到城郊的破屋。
冷風像刀子，從門板的裂縫里灌進來。
我佝僂著身子，喉嚨一陣腥甜，猛地咳出一口血。
我再也撐不住，蜷縮在地，冷汗浸濕了單薄的衣衫。
“芷姐姐！”
一個瘦小的身影撲過來，是與我同住的流**孩小草。
她摸著我冰冷的手，又看到了我嘴角的血跡，聲音里帶著了然的哭腔。
“你今天……又見到那個冤家了？”
十年前的那個冬夜，也像這般冷。
我是宮里最受器重的繡娘，只因貪看一株開得正盛的臘梅，誤了回司制房的時辰。
路過假山時，我無意間聽到了里面的密謀。
太傅和二皇子，要偽造一份兵防圖，誣陷我的未婚夫蕭玨竊取機密，通敵叛國。
“蕭玨性情剛烈，寧折不彎，斷不會認罪。屆時，只需一口咬定，他必死無疑。”
我躲在假山后，渾身冰涼，牙齒不停打架。
他們要殺蕭玨。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蕭玨的脾氣。
他一身傲骨，視清白重于性命，絕不會為自保而逃跑。
若讓他背上叛國罪名，他會當場血濺金鑾殿，以證清白。
唯一的生路，是毀掉那份偽造的證據。
可證據在皇子手中，我如何能拿到？
我假意攀附二皇子，用我精絕的繡技，換取了他的信任。
在他將那份偽造的兵防圖拿給我，讓我畫一份以假亂真時，我當著他的面，將圖紙扔進了火盆。
火光映著我決絕的臉。
也映著恰好被皇子請來看戲的蕭玨，那張寫滿震驚與心碎的臉。
我甚至能聽到他牙齒咬合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