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小伙兒，岳麓大學計科新生。今天是2012年9月3日，天氣晴，風輕輕地吹，腦子里有一臺不肯關機的風扇在嗡嗡：你重來了一次，別又擺爛。，結果摸到一臺直板機。屏幕熒光綠，一條短信像是從上世紀穿越回來：2012-09-03 07:22。好家伙，時光倒流的證據之一號，長這樣？：“兄弟，去報到不？我聽說咱學校會給優秀新生分配女朋友?！保骸澳窍确峙湮覀€路由器吧，女朋友能不能連 2.4G 我還不確定呢?！?，吹起來像把人擦干凈。紅色迎新條幅飄著，社團的帳篷一字兒擺開，吆喝聲此起彼伏。我盯著一扇門——準確說，是門旁邊那臺年紀不小的門禁機。。比如說它看起來只負責滴一下你的學生卡，實際上還兼職給你的人生打個激動人心的小補丁。：“刷卡過閘。”我把學生卡往上一放，滴的一聲，屏幕上先跳了一行英文自檢，又飛快換回中文。就在那半格秒針的縫里，我看見了它——“****** RESUME: 2028-11-04 02:19:07”
我吸了口氣，假裝這是門禁機在賣關子。旁邊有人催：“同學，后面排隊呢。”屏幕又回到“歡迎使用校園一**”。我抬眼看天：桂花香這么甜，今天也適合見鬼。

我們繞到社團街，王牧去攝影攤位摸相機，我在“系統與網絡實驗室”的海報前駐足。海報角翹著，字倒挺工整：“實踐為主，歡迎有想法的同學加入?！?br>
“學長，我想報名，有考核嗎？”我問。

戴黑框眼鏡的學長看了我一眼，笑得人畜無害：“有個小作業。你叫什么？”

“葉兀，葉子的葉，沒有點的兀。”

“何嶼?！彼焓?。握手那一下，他手腕的指針表像是逆跳了一格，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要不是我剛看過門禁機的戲法，我真以為是燈光反射。

“你想做什么？”何嶼問。

“一個整合工具。把課表、空教室、借書、跑操揉在一起，還得能離線。最好長得不土?！?br>
“不土就好。”他遞給我一張打印紙，“這是校園網接入說明，今晚把你的思路發我。”紙的最下方像卡過紙，抖出半行亂七八糟的字符。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不是亂碼，是節奏，是頻率。

午后的宿舍人少，風扇努力工作。我把直板機的卡拔下來，塞進淘來的二手安卓，啟動動畫像一條翻身的錦鯉。筆記本攤開，封面寫著“別浪費每一年”。我給自已立了六條規矩：

1 文化課滿分能拿就拿，**是展示型項目；

2 英語每天一小時，至少能把 YouTu*e 的技術分享聽懂笑點；

3 每周三跑操，體測不給人生拉垮；

4 工具開源，能被抄就說明方向對；

5 第一批用戶從社團拿，迭代快到別人難以抱怨；

6 UI別糾結，配色不救命。

正寫著，手機叮一聲，一條陌生短信進來：

“第一扇門***十日，別遲到。— H”

H？何嶼？還是另一個誰？我把短信復制到文檔里，又瞟了眼那半行“亂碼”，像被切割的頻率表。我在紙上圈了兩道紅圈，心說：朋友，別玩謎語人，我真的是能看懂一點點的。

傍晚我去操場跑了一圈，風從岳麓書院方向吹來，像把幾百年的書頁撣了撣灰。我想起一件事：這學期要是開源工具能小火一下，我就去試試申請出國參加一次開發者大會。目標定大點，萬一谷歌點名讓我去講兩句呢？

晚上十點，我把題為《把瑣碎塞進一個好用的盒子》的文檔發到“heyu@校園域名”。十點一刻，回信到了：

“周三晚七點，網絡中心舊機房，來。”

舊機房在教學樓地下，門上貼著“閑人免進”。進去后我發現燈是暖**的，老，但穩。風扇在頭頂有節奏地唱歌，像一首沒人聽懂的搖籃曲。

何嶼站在最里側，桌上攤著一臺拆開的門禁讀卡器和幾張電路板。他指了指七段數碼管的位置：“你看到了吧?！?br>
“看到了。”我說。

“別急著問為什么?！彼岩粡垖憹M手寫公式的紙壓在讀卡器下，“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你知道某一年一定會發生一場事故，但你只能換一條到達它的路，你會怎么選？”

我想了兩秒：“把路修平一點。少撞幾下路肩?！?br>
何嶼笑了：“那就先從最小的改變開始。先做你的工具。再去找十月十日那一扇門?！?br>
我把紙收好，心里給自已點了個贊：開局不俗，有門有表有學長，還有一條神秘短信。至于“分配女朋友”這件事……我們先把產品做起來，用戶一多，緣分自然就上線了（大概）。

是么？哎？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