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內容虛構，請勿在現實中嘗試，玻璃心誤入，作者第一次當哥布林，請見諒，并且拒絕當阿三。，沒有一絲風。——泡面桶里發酵了三天的殘湯，床底下攢了兩周的襪子，還有六個人同時熬夜散發出的體油焦躁。，眼睛酸得快要流眼淚。，講師正用抑揚頓挫的語調講解著洛必達法則。視頻右下角的時間顯示：03:47。“默哥，還肝呢？”對床的王浩翻了個身，床板吱呀作響，“明天八點就**了，你現在看視頻有個屁用。閉嘴。”林默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讓我最后掙扎一下。”。
視頻里那個講師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就變成了天書。他的視線從屏幕右下角移到電腦自帶的時鐘上——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準確地說，他已經“復習”了六個小時。

再準確一點——六個小時里，他打了五個半小時的《王者農藥》，最后半小時實在良心不安，才點開了教學視頻。

“完了。”林默在心里想，“這波真的完了。”

高數上學期就掛了一次，補考低空飄過。這學期如果再掛，按學校的新規定，直接重修。重修的學費夠他吃三個月食堂。

他深吸一口氣，使勁眨了眨眼，試圖讓視線聚焦。

沒聚焦。

不僅沒聚焦，眼前的屏幕還開始重影。一個講師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最后整個屏幕都在旋轉。

“低血糖了？”林默揉了揉太陽穴，“還是熬夜熬出幻覺了？”

他伸手去夠桌上的紅牛——第三罐了，罐身已經被他的手溫捂熱。指尖剛碰到罐子，一陣劇烈的眩暈突然襲來。

不是普通的頭暈。

是那種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的眩暈，伴隨著心臟猛地一縮，像是有人攥著他的心臟使勁擰了一把。

“臥——”

林默只來得及吐出半個字，整個人就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膝蓋撞到地上的聲音很響，但沒人醒來。王浩的鼾聲依舊均勻，對面床上的李哲還在說夢話。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掩蓋了林默倒在地上的悶響。

他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根永遠修不好的日光燈管。

視野在收窄。

從四周開始，一點點變黑，像老式顯像管電視關機時的畫面。

最后一個念頭飄過腦海，輕飄飄的，甚至有點可笑：

“完了……高數掛了……”

“不對——”

“是我完了。”

林默是被一股腥臭味熏醒的。

那味道直沖天靈蓋，比宿舍樓下垃圾桶夏天發酵的味道還要沖十倍。像是死老鼠、爛雞蛋和發酵的糞便混在一起，還加了點鐵銹味的佐料。

他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交錯的樹枝和透過樹葉灑下的斑駁光點。

“這是……醫院？”林默腦子里一團漿糊，“還是我被送醫務室了？”

他下意識想坐起來，用手撐地。

然后他看到了自已的手。

綠色。

墨綠色。

皺巴巴的皮膚，關節處還有深褐色的老繭。五根手指，但指甲是黑的，又厚又硬，像幾年沒剪過的爪子。

林默的腦子宕機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他兩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第二次醒來，是被餓醒的。

胃里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那種饑餓感比他軍訓時一天沒吃飯還要強烈十倍。林默不得不睜開眼，哪怕睜開眼可能又要看到什么離譜的東西。

果然又看到了。

還是那雙綠油油的爪子。

林默盯著自已的手看了十秒鐘，然后緩緩把臉埋進手掌里。

“幻覺。”他悶悶地說，“一定是復習過頭了，出現幻覺了。或者我已經猝死了，這是走馬燈。對，走馬燈。那些穿越小說都是這么寫的，主角快死的時候會做一個很長的夢……”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分鐘，抬起頭。

手還是綠的。

周圍的環境也清晰起來——不是醫院，不是宿舍，是一片樹林。頭頂是遮天蔽日的樹冠，腳下是松軟的腐殖土，鼻尖除了剛才那股腥臭味，還有泥土的氣息、植物的清香，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鳥叫聲。

太真實了。

真實到林默能看清腳邊每一片落葉的紋理，能感受到微風拂過皮膚時汗毛豎起的感覺。

“不是夢。”他慢慢站起來，腿有點抖，“那是什么？穿越？真的假的？”

作為一個資深網文讀者，穿越這個概念對他來說并不陌生。但真正發生在自已身上，他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荒誕。

“我就打了一晚上游戲，至于嗎？”他喃喃道，“讓我過完高數再穿也行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身體。

矮小，瘦弱，肚子鼓鼓的像個營養不良的兒童。皮膚是綠色的，身上裹著幾片不知道什么動物的皮毛，散發著讓他自已都想吐的臭味。

“哥布林。”林默認出來了，“我特么穿成哥布林了？”

他在網上看過無數張哥布林的圖片——那些綠皮小怪物，在各種游戲里都是最低級的雜兵，新手村經驗包，冒險者隨手砍著玩的。

“不是，憑什么啊？”林默仰天無聲吶喊，“別人穿越不是龍傲天就是開局一把刀，我穿越直接變成新手村野怪？”

沒人回答他。

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鳥叫，像是在嘲笑。

林默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行，哥布林就哥布林。”他咬牙，“網文里也不是沒有哥布林主角，只要給我個系統，給我個金手指，我一樣能——”

話沒說完，腳下踩到什么軟的東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被踩出來的小水洼。

準確地說，是一個巨大的腳印。看形狀應該是鹿或者類似生物的腳印，陷進泥土里，積了淺淺一層雨水。

水面倒映出他的臉。

林默又一次宕機了。

那張臉——如果那還能叫臉的話——三角形的腦袋，兩只巨大的尖耳朵，塌鼻子，滿嘴參差不齊的黃牙，還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里的眼神。

驚恐、茫然、還有一絲未褪盡的人類式的困惑。這種眼神長在一張哥布林的臉上，說不出的詭異。

“我……”

林默張了張嘴，露出那口爛牙。

“我特么……”

他想罵點什么，但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聲。

林默這輩子沒聽過這種聲音。

不是人的呼吸，也不是貓狗那種呼哧呼哧的喘息。而是一種壓抑的、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流聲，帶著某種原始的貪婪。

他的后背瞬間僵住了。

網文里那些穿越者遇到危險時的反應——轉身、戒備、大喊“誰在那里”——此刻全都不管用。林默的大腦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回響：

“有東西在我后面。”

他慢慢轉過頭。

草叢里，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那是狼的眼睛。

豎瞳，在昏暗的樹蔭下泛著幽綠色的光。眼睛的主人是一只灰黑色的野狼，體型比林默印象中的狼要大一圈，肩高幾乎到他胸口。它半蹲在草叢里，身子壓得很低，肌肉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

狼的嘴角淌著涎水，一滴一滴落在枯葉上。

它在看林默。

不，不是看。是在打量。

在評估這只綠皮小東西能不能吃，會不會反抗，值不值得它撲出去。

林默終于想起來自已會什么技能了——他什么都不會。

他只是一個熬夜打游戲猝死的大學生，剛剛變成一只最低級的哥布林，連新手教程都沒過，就要面對一只活生生的狼。

“別……”他發出一個音節。

那聲音從自已喉嚨里出來時，他自已都嚇了一跳——尖銳、沙啞，像某種動物的叫聲。

狼的耳朵動了動。

它站起來。

動作很慢，像是在享受獵物的恐懼。一米多長的身軀從草叢里完全顯現，灰黑色的皮毛下是流暢的肌肉線條，每一步都無聲無息。

林默想跑。

但他的腿不聽使喚，像灌了鉛。

他想起自已小時候做夢經常夢到的場景——被什么東西追，拼命想跑卻邁不開腿，最后被追上，驚醒。那種恐懼他很熟悉。

但此刻不是夢。

狼在他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住，后腿微微彎曲。

那個姿勢林默在動物世界里見過——捕食者起跳前的準備動作。

“不……”

林默的聲音還沒完全發出來，狼已經動了。

太快了。

林默只看到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撲過來，緊接著是巨大的沖擊力，他的身體被撞倒在地。后腦勺磕在樹根上，眼前一黑。

等他視線恢復時，他看到的是狼的下巴。

那張長滿獠牙的嘴正對著他的脖子張開，他能看清每一顆牙齒的形狀，能聞到那張嘴里撲面而來的腥臭——比他身上還臭一百倍。

“啊——”

林默終于發出了聲音，是尖叫，是那種恐懼到極點的、沒有任何意義的尖叫。

他伸手去推，那雙綠油油的爪子按在狼的臉上，毫無作用。

狼的嘴落下。

林默感覺到脖子被咬住。

不，不是咬住。是貫穿。

狼的獠牙刺穿了他的脖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牙齒穿過皮肉、碾碎氣管的過程。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劇烈的疼痛只持續了不到一秒，然后就變成了麻木，變成了冷，變成了“原來這就是被**”的荒誕認知。

他看到自已的視角在旋轉。

不是他轉頭，是整個世界在轉。

他看到了狼的身子，看到狼正叼著什么東西使勁甩頭——哦，那是他的身體。他看到一截綠油油的、沒有頭的軀干在地上抽搐。

“我被咬斷了。”林默想，“從脖子咬斷的。”

他看到自已的那雙手，那雙他剛才還在嫌棄的綠色爪子，正在血泊中抽搐，慢慢停止。

然后他看到草叢，看到天空，看到透過樹葉灑下來的光斑。

最后他看到狼正低頭，用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看著他——不對，看著他的頭。

狼叼起他的頭，甩了甩，像是確認這東西能不能吃。

就在這一刻，林默的意識深處突然涌上一股強烈的不甘。

“我……我才剛來啊……”

他想喊，但喉嚨已經被咬斷，發不出任何聲音。那聲音只能在腦海里回蕩，帶著絕望、荒誕，還有一絲連他自已都覺得可笑的不甘心。

“高數還沒考……小說還沒看完……我連這個世界的太陽都沒看清……”

狼把他的頭甩到一邊，轉身去吃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

林默的視角翻滾著撞上一棵樹根，停住。眼前是歪斜的天空，斑駁的光點，還有幾片落葉緩緩飄過。

意識在消散。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感覺涌上來——

不是疼痛，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暖洋洋的松弛。

像熬夜到凌晨五點終于能躺下的那一刻，像發高燒時裹著被子出汗的那一刻。

“原來死是這種感覺啊……”林默迷迷糊糊地想，“還挺……舒服的……”

黑暗緩緩包裹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萬年——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點綠光。

那綠光緩緩展開，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像是一個頭骨。

哥布林的頭骨。

頭骨的左眼位置，有一團幽幽的綠火在跳動。

一個機械而冰冷的聲音，在林默的意識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死亡……

林默的意識猛地一震。

“誰？！”

輪回之顱系統正在綁定中……

綁定完成——

歡迎來到——無限輪回

林默愣住。

系統？

真的是系統？

他一個網文老書蟲，看了這么多年穿越小說，無數次幻想過“要是我也能穿越就好了，最好帶個系統”。現在——

夢想成真了？

雖然是以猝死+被狼**的方式。

“**。”林默的意識深處發出一聲復雜的感嘆，“還真有系統啊……”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安全感涌上來。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板，像通宵復習時發現**延期。

“有系統就好……有系統就好……”林默差點哭出來（如果他現在還有眼睛的話），“有系統就能復活，能升級，能變強，能——反正小說里都這么寫的！”

他感覺自已那具已經被咬成兩截的哥布林**都不那么疼了。

系統那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成就點結算中……

首次穿越成就達成：獎勵成就點+1

首次死亡成就達成：獎勵成就點+1

當前成就點：2

溫馨提示：成就點可用于兌換能力。是否消耗2點兌換微弱直覺？效果：可在危險來臨前0.5秒產生警示。

林默的意識停頓了一下。

微弱直覺？危險前0.5秒？

他想起剛才那只狼——如果當時有0.5秒的預警，他能做什么？

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就他那小短腿，0.5秒估計剛轉個身，該被咬還是被咬。

而且——

“2點才換這么個東西？”林默在心里嘀咕，“太貴了吧？小說里系統不都是開局送大禮包嗎？怎么到我這兒就摳摳搜搜的……”

他猶豫了。

作為一個從小學就開始攢零花錢、大學為了省兩塊錢能多走一公里路去另一家超市的資深省**人，林默的本能開始發作——

“要不……攢著？”

“萬一以后能換更好的呢？”

“這才剛開局，說不定后面還有成就，攢夠了換個大的……”

大學生思維全面占據上風。

“不換。”林默在心里堅定地說，“先攢著。”

系統沉默了兩秒，仿佛在確認這個決定的愚蠢程度。

然后它繼續說：

溫馨提示：下次死亡將觸發重生機制。請宿主在下一世謹慎選擇。

溫馨提示2：活得越久，獎勵越多。

溫馨提示3——

系統頓了頓。

——根據輪回之顱第137條強制協議，宿主在每次死亡前必須完成以下流程：

林默一愣：“啥？”

請在意識消散前，念出指定臺詞。

指定臺詞為："我一定會回來的！"

林默：“……啊？”

檢測到宿主意識即將完全消散，強制協議即將生效——

倒計時：3、2、1——

林默的意識深處猛地涌上一股詭異的沖動。

那種感覺像是上課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明明不想說，嘴巴卻自已張開了。

他的意識——那團即將消散的、漂浮在黑暗中的微光——突然劇烈震顫。

然后，不受控制地，一個聲音從他意識深處沖了出來：

“我——一定會回來的！！！”

那聲音在黑暗中回蕩，帶著三分悲壯、三分不甘、三分荒誕，還有一分連他自已都說不清的……羞恥。

系統滿意地沉默了一秒。

強制協議完成。

祝**眠。

下一世再見。

綠光緩緩熄滅。

林默的意識陷入黑暗。

這一次，是真的黑暗。

但在黑暗的最深處，一個微弱的聲音還在回響，帶著復雜的情緒：

“什么破系統……還帶強制中二的……”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

“……活下去。”

“……順便攢夠成就點換個好的。”

成就結算

首次穿越：+1

首次死亡：+1

當前成就點：2（未使用）

持有功能：無

已觸發強制協議：第137條·我一定會回來的

系統備注

“輪回之顱溫馨提醒：攢點是好事，但別攢到下輩子都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