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蝶蠱仙途》是張飛字益德的小說。內容精選:,終年云霧繚繞,靈氣流淌。,雖算不上修仙界頂尖宗門,卻也是一方穩妥修行之地,每年都有無數渴望踏上仙途的少年前來投奔,希冀能搏一個長生道果。,沒有內門的瓊樓玉宇、靈泉點綴,只有一排排整齊樸素的竹屋,順著山勢綿延開去,透著日復一日的沉靜與單調。,便在外門竹屋區最西側,僻靜少人。,是每日固定的修行之地。此刻天剛蒙蒙亮,天邊僅泛起一抹極淡的魚肚白,山間晨霧濃得化不開,絲絲縷縷纏在竹林間,沾在草葉上凝成晶瑩...
精彩內容
,依舊是平靜無波的修行。,經過這段時間對《青元水訣》“藏、忍、蓄勢” 三字真意的體悟,靈氣運轉愈發圓潤沉厚,引氣四層的根基被打磨得如同磐石般穩固,只是距離突破的跡象,依舊杳無音訊。,只按部就班地每日打坐、練術,心境如靜水般平和。。,他雖順利通過了控水術考核,可指尖凝聚的水霧幻影,終究只是粗淺形態,稍一觸碰便會潰散。他深知自已靈根修行偏慢,若想在修仙路上多一分依仗,這門輔修的幻術便不能一直停留在入門階段。《霧影幻術》內容淺顯,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然觸碰到了瓶頸。任憑他如何勤加練習,幻境的凝實度與持久力都難有寸進,指尖的蝶影依舊是稍縱即逝,難成氣候。,雨過天晴,山間云霧散去,陽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的草木氣息。,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屋前錘煉控水術,而是轉身走向了外門弟子可借閱典籍的藏經閣偏殿。
外門藏經閣規模不大,梁柱上爬著淡淡的青苔,典籍多是基礎功法、常識雜記,高階術法寥寥無幾。蘇澈之前從未踏足此處,今日前來,便是想碰碰運氣,找找有沒有關于幻術精進的記載。
偏殿之內,書架林立,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書卷氣息。幾名外門弟子分散在各處,或低頭翻閱玉簡,或輕聲交流心得,氣氛安靜而肅穆。
蘇澈沿著書架緩緩行走,目光掃過一排排典籍名錄,大多是《靈草辨識大全》《基礎劍術詳解》《妖獸圖鑒》之類,與幻術相關的典籍屈指可數。
他沒有急躁,耐著性子逐架查找,終于在最內側一排不起眼的書架上,找到了三本與幻術沾邊的玉簡。
《霧影幻術補注》《迷陣入門》《旁門異術雜談》。
前兩本依舊是基礎內容,與他手中的《霧影幻術》大同小異,無非是補充了些許控水成影的細微技巧,諸如如何讓幻影顏色更鮮明、形態更逼真,卻無實質突破。唯有那本《旁門異術雜談》,封面泛黃,邊緣磨損,字跡也有些模糊,看起來年代久遠,不似尋常外門典籍。
蘇澈拿起玉簡,指尖注入一絲靈氣,里面的內容便如流水般緩緩映入腦海。
這玉簡并非純粹的幻術典籍,而是收錄了許多修仙界流傳的旁門小術,大多是些不入流的技巧 —— 諸如草木隱身、蟲鳴傳信之類,直到翻到中間幾頁,一段 “以蟲輔幻” 的記載,才讓他心中微動。
文中所述,某些特殊蟲類,天生能散發微弱的迷幻氣息,若能將其馴養,以自身靈氣日夜滋養,便能與幻術相輔相成,讓幻境更具迷惑性,即便是同階修士,也難輕易識破。
“以蟲輔幻……” 蘇澈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簡邊緣,若有所思。
他自幼孤苦,在凡俗小鎮時,也曾見過有人養蜂、養蠶,卻從未聽聞蟲類還能輔助修行。只是這玉簡中記載太過零散,只提了 “特殊蟲類”,卻并未說明具體是何種蟲豸,也無馴養之法,更未提及如何與幻術結合,讀來如同霧里看花。
蘇澈反復翻閱這幾頁記載,一個念頭漸漸在心中成形。
他身上的黑色玉佩,乃是祖傳之物,前日小測后修行時的異動,顯然并非凡品。而 “以蟲輔幻” 的記載,讓他隱隱覺得,這玉佩之中,或許便藏著與 “蟲” 相關的隱秘。
若是能找到馴養這類 “幻蟲” 的方法,或許不僅能精進幻術,還能解開玉佩的秘密。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在他心中蔓延開來,揮之不去。
蘇澈將三本玉簡小心收好,借回了自已的竹屋。
接下來的幾日,他一邊穩固引氣四層的修為,一邊反復研讀《旁門異術雜談》,試圖從中找到更多線索。可那玉簡記載太過零散,除了 “以蟲輔幻” 的只言片語,再無更多有用信息,甚至連 “幻蟲” 的大致模樣、喜好習性都未曾描述。
“看來,還需尋找更專門的典籍。” 蘇澈將玉簡放回案頭,暗自思忖。
他再次前往藏經閣偏殿,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幻術類典籍,而是重點查找與 “蟲” 相關的記載 —— 無論是蟲豸馴養、異種辨識,亦或是旁門蟲術,都一一翻閱,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書架最底層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他找到了一本并非玉簡的線裝古籍。
古籍以某種不知名的獸皮鞣制而成,書頁泛黃發脆,邊緣已然磨損卷邊,上面用古老的篆文書寫著三個字 ——《蠱經初卷》。
“蠱?”
蘇澈心中一凜。
他曾在宗門雜記中看到過只言片語,南疆之地,有一類修士名為蠱師,以馴養毒蟲為道,能驅蠱害人,也能以蠱輔修,只是這類法門太過詭異陰邪,被正道宗門視為旁門左道,極少有人提及,相關典籍更是罕見至極。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古籍拿起,吹去表面厚厚的灰塵。泛黃的紙頁間,古老的篆文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 這些自入門起便日夜修習的文字,此刻正以最原始、最晦澀的模樣,等待著解讀。
這《蠱經初卷》并非完整的蠱術典籍,只是殘缺不全的殘卷,上面記載了幾種基礎蠱蟲的辨識、培養之法,文字凝練晦澀,描述也頗為簡略,顯然是給已有基礎的蠱師看的入門綱要。
蘇澈耐著性子,一字一句地研讀,逐字逐句地揣摩,當看到 “影蝶蠱” 的記載時,瞳孔微微一縮。
“影蝶蠱,性陰柔,喜靈息,可凝霧成影,與幻法相契,擾人心神而不傷性命……”
文中雖未詳述其具體威能,卻精準提到了 “凝霧成影與幻法相契”,恰好與他想要精進幻術的需求不謀而合。更讓他在意的是,殘卷**意注明,此蠱 “以水行靈氣滋養最佳,性溫和,非兇戾之蠱”,與他的水靈根恰好契合,也打消了他對 “蠱” 的部分忌憚。
而煉蠱的核心要素,殘卷中寫得明明白白:“凡煉蠱者,需以‘蟲體為基、靈草為引、精血為媒、靈氣為養’,四者缺一不可,否則蠱不成形,反遭其噬。”
蘇澈這才恍然,之前只知靈草與精血,卻忽略了最關鍵的蟲體。
他繼續往下看,影蝶蠱的蟲體來源也有記載:“尋山間‘霧隱蝶’為基,此蟲天生帶幻氣,喜食靈霧,體型微小,通體透明,晝伏夜出,易捕捉,是煉影蝶蠱的最佳蟲體。”
霧隱蝶?
蘇澈回憶起宗門雜記中對低階靈蟲的描述,似乎在青玄宗后山的迷霧谷中,便有這種無害的小蝴蝶,以晨露和靈霧為食,并無毒性,只是擅長隱匿身形,不易被人察覺。
心中有了方向,蘇澈按捺住異動,仔細記下煉蠱的完整步驟:先尋霧隱蝶為基,再以噬夢藤、**蕈這類致幻靈草為引,輔以自身精血,最后以本命靈氣日夜溫養,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殘卷中記載的所需靈草,恰好是外門靈田之中常見的低階品種,無需耗費太多宗門貢獻便能兌換。
蘇澈心中已有決斷。
他要嘗試按照《蠱經初卷》中的方法煉制影蝶蠱 —— 近來幻術總覺滯澀,煉制影蝶蠱既是為了精進術法,讓自已多一分自保之力,也是想驗證古籍所載是否真有奇效,順便探尋玉佩的隱秘。
接下來的幾日,蘇澈的行程變得忙碌起來。
白日里,他依舊按時打坐修行、前往講堂聽課;傍晚時分,便帶著簡易的捕捉工具,前往后山的迷霧谷尋找霧隱蝶。
迷霧谷常年云霧繚繞,靈草豐茂,正是霧隱蝶的棲息之地。蘇澈憑借水靈根對水汽的敏銳感知,以及《霧影幻術》中粗淺的隱匿技巧,在谷中耐心搜尋。
霧隱蝶果然如其名,通體透明,翅膀薄如蟬翼,停在草葉上時,幾乎與霧氣融為一體,若非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蘇澈不敢動用太強的靈氣,只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提前準備好的玉質小盒,一點點捕捉。
連續三日,他才終于捉到三只健康的霧隱蝶。
與此同時,他用積攢多日的宗門貢獻,從靈田執事處兌換了幾株成熟的噬夢藤與**蕈。這些靈草莖葉泛著淡淡的紫斑,觸碰時會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黏液,湊近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聞之略感眩暈 —— 這便是其致幻毒性的體現。
蘇澈不敢怠慢,按照殘卷記載,在竹屋后院開辟了一小塊平整的土地,將靈草小心翼翼地埋下。為防止毒性逸散,引來他人注意,他特意以水靈根靈氣凝聚出一層薄薄的水幕結界,將靈草區域籠罩其中。每日修行之余,他都會來到后院,以精純的水靈根靈氣小心滋養靈草,同時精準控制靈氣屬性,避免中和靈草的致幻毒性,確保煉蠱的基礎材料不出差錯。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月圓之夜,按古法煉制。
月圓之夜,月色皎潔如銀,清輝透過竹窗,灑在屋內地面上,映出斑駁的竹影,靜謐而祥和。
蘇澈將竹屋門窗緊閉,又在屋門外側布下一道簡易的隱匿禁制 —— 這是他從《迷陣入門》中學來的小技巧,雖無法**修士探查,卻能隔絕尋常弟子的視線與氣息。
做好萬全準備后,他在屋中央擺放了一個從雜物房借來的小小青石鼎。鼎身布滿細密的紋路,雖非法器,卻也質地堅硬,適合溫養靈物。
蘇澈深吸一口氣,先將三只霧隱蝶從玉盒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青石鼎底。這些小蝴蝶在鼎中輕輕振翅,透明的翅膀反射著月光,顯得格外靈動。
緊接著,他將噬夢藤、**蕈也放入鼎中,最后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在指尖輕輕一劃。
三滴鮮紅的精血緩緩滴落,落在靈草與霧隱蝶身上,瞬間融入其中。奇異的一幕發生了:精血觸碰到霧隱蝶的瞬間,小蝴蝶的身體竟微微泛紅,翅膀的透明度也降低了少許,而靈草的異香則變得愈發濃郁,與精血的腥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在屋內緩緩彌漫。
蘇澈盤膝坐在青石鼎前,雙目微閉,再次深呼吸,將心緒徹底平復。他運轉《青元水訣》,引動體內精純的水靈根靈氣,如同涓涓細流般,緩緩注入青石鼎中。
淡藍色的靈氣如同輕柔的水流,包裹著霧隱蝶、靈草與精血,在鼎中緩緩旋轉。靈氣的流轉不急不緩,恰好維持著鼎中混合物的穩定 —— 既不急躁到震傷霧隱蝶的蟲體,也不拖沓到讓精血流失活性,更不粗暴地破壞靈草的藥性,完全契合著水靈根 “穩” 的核心特性。
時間一點點流逝,屋內只有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以及霧隱蝶偶爾振翅的輕響。
鼎中的靈草漸漸融化,化作淡紫色的汁液,與精血交融在一起,形成淡紅中帶紫的液體,緩緩包裹住三只霧隱蝶。小蝴蝶的振翅頻率越來越慢,身體卻在靈氣與靈液的滋養下,一點點收縮、凝聚。
一只霧隱蝶率先支撐不住,身體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另一只也在半炷香后氣息斷絕,唯有最后一只,在靈液與靈氣的包裹下,身體漸漸收縮成米粒大小,翅膀與蟲身融為一體,最終形成一個半透明、泛著淡紅紫光暈的蟲卵,懸浮在鼎中央,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光芒。
“總算成了。” 蘇澈心中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也被他隨手以靈氣蒸發。煉制過程中損失兩只蟲體,雖在殘卷記載的預料之中,卻也讓他暗自慶幸,還好提前多捉了一只。
就在這時,胸口處的黑色玉佩,突然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溫熱。
這股溫熱,遠比之前修行時的異動更加明顯,仿佛胸口貼著一塊剛被陽光曬暖的暖玉,暖意順著肌膚緩緩滲入體內,流轉于四肢百骸,讓人莫名覺得安心,連神魂都跟著沉靜了幾分。
蘇澈心中一驚,還未反應過來,便見那枚一直貼身佩戴、毫不起眼的黑色玉佩,竟自動從衣襟內飛出,懸浮在青石鼎上方三寸之處。
玉佩表面,那些平日里模糊不清的紋路,此刻竟亮起淡淡的藍光,如同活過來一般,沿著固定的軌跡緩緩流轉,映照得屋內一片朦朧,靈氣也隨之變得愈發活躍。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吸力從玉佩之中傳出,如同溫柔的牽引,而非霸道的掠奪。
鼎中那枚剛剛成形的影蝶蠱卵,仿佛受到了某種同源的召喚,竟被硬生生吸了出來,化作一道微不**的紅紫光,如同游魚般靈活地鉆入玉佩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蘇澈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手想去阻攔,卻見玉佩猛地一顫,爆發出一陣柔和卻不容抗拒的藍光。
藍光之中,他隱約看到玉佩內部,那枚影蝶蠱卵與一道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蝶形光影相互纏繞、交融,如同久別重逢的伙伴。兩者緩緩融合,最終化作一團淡紅、淡藍與淡紫交織的光暈,在玉佩內部靜靜懸浮,散發出溫和的氣息。
藍光漸漸散去,黑色玉佩緩緩落下,如同有靈性般,精準地貼回蘇澈胸口,再次恢復了往日的不起眼。只是表面的紋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少許,胸口的溫熱也并未完全褪去,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與體內的靈氣隱隱呼應。
蘇澈怔怔地坐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劃開傷口的微痛,心中卻一片茫然,混雜著震驚、疑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嘗試著運轉靈氣,再次注入玉佩之中。
這一次,玉佩沒有再出現異動,只是在靈氣注入的瞬間,蘇澈的神魂之中,悄然多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聯系。他能模糊地 “感知” 到,玉佩之中,那團交織的光暈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吸收著他注入的靈氣,以及鼎中殘留的靈草與蟲體氣息,如同沉睡的嬰孩,在靜靜成長。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蘇澈將青石鼎收起,用靈氣仔細抹去屋內殘留的異香與靈氣波動,確保不會留下任何煉蠱的痕跡,隨后重新盤膝坐定。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玉佩,心中雖有諸多疑惑,卻并未太過糾結。
無論這玉佩之中藏著什么,至少此刻看來,它并無惡意。而那枚融合后的蠱卵,似乎也成了玉佩的一部分,在緩慢地成長著。
至于這影蝶蠱最終能煉成何種模樣,玉佩又會因此發生什么變化,蘇澈并不清楚,也不再強求立刻知曉。
他只知道,自已的幻術精進之路,似乎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岔路口,而這枚祖傳玉佩,顯然藏著他從未了解過的秘密。
窗外的月色依舊皎潔,竹屋之內一片安靜,只有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蘇澈閉上雙眼,再次運轉《青元水訣》。靈氣流轉比往日更加順暢,胸口的玉佩微微發熱,與體內的水靈根靈氣隱隱呼應,讓修行的體感竟比往日舒適了幾分,連神念都似乎清明了少許。
他不再去想那些未知的隱秘,只專注于眼前的修行。
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無論未來會遇到什么,打好當下的根基,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夜色漸深,竹屋之中,少年靜坐修行,呼吸與天地同頻。唯有胸口那枚不起眼的黑色玉佩,偶爾閃過一絲微不**的光暈,在寂靜的夜里,悄然發生著無人知曉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