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民國骨董奇譚》,由網絡作家“觀山枕玄”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昊趙半山,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秋。豫西伏牛山深處,陰柳鎮。,月色晦暗,霧氣彌漫。鎮上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狗都縮在窩里不敢出聲。只因那詭異的銅鈴聲又響起了——由遠及近,叮當,叮當,不緊不慢,像是催命的符咒。,透過門縫往外瞧:霧氣中,一隊黑影緩緩行來,為首者搖著銅鈴,身后跟著一串僵硬的人形,穿著壽衣,面色青灰,腳尖點地,一跳一跳地前行。“過路鬼,莫抬頭;活人見,三更走……”,死死捂住嘴。突然,一個醉漢踉蹌著從巷子里晃出,正...
精彩內容
,那天夜里的事,像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夢。。馬車顛簸了一整天,阿貴的**都快散架了,一路上罵罵咧咧,從北平罵到保定,從保定罵到鄭州,進了洛陽城才消停。“林爺,這洛陽城也沒比咱們北平熱鬧多少嘛。”阿貴掀開車簾往外看,街上的店鋪已經掌燈,昏黃的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照在青石板路上,人影憧憧。,只是看著窗外。他這是第二次來洛陽。第一次是八年前,跟著父親來參加一個古董商聚會,那時候他還小,什么都不懂,只記得趙半山笑瞇瞇地給他塞了一把糖。那糖是洋貨,錫紙包著的巧克力,在當時算是稀罕物。他舍不得吃,揣在兜里,后來化了,弄得滿身都是。“林爺?林爺!”阿貴的聲音把他拉回來。“嗯?咱住哪兒啊?我都快**了。”,對車夫說:“去老城,南大街,找一家叫‘悅來’的客棧。”
車夫應了一聲,鞭子一甩,馬車繼續往前走。阿貴湊過來問:“悅來客棧?您來過?”
“我爹當年帶我來,就住那兒。”
阿貴點點頭,又縮回去,掀開車簾往外瞅。街邊的店鋪一家家過去,有賣布匹的,有賣雜貨的,有賣吃食的,熱氣騰騰的包子籠屜在燈光下冒著白煙。他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嚕嚕響。
“林爺,咱到了先吃飯吧?我請您吃洛陽水席!”
“你請?”林昊瞥他一眼,“你有錢嗎?”
阿貴嘿嘿一笑:“我沒有,您有啊。”
林昊懶得理他。馬車在夜色里穿行,拐過幾條街,終于在一家掛著“悅來客棧”招牌的門口停下。這客棧是兩層的老式木樓,門臉不大,但收拾得干凈,門口的燈籠已經點上了,昏黃的光照著“悅來”兩個字。
林昊下車,站在門口看了看。八年了,這客棧還是老樣子,連那兩扇門的漆都沒重刷過,還是那樣斑駁。
店小二迎出來,滿臉堆笑:“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兩間上房。”
“得嘞!里邊請——”
兩人進了客棧,林昊要了兩間房,又讓小二把飯菜送到房里。阿貴一聽有飯吃,頓時來了精神,顛顛兒地跟著小二上樓。
吃完飯,林昊沒有立刻睡,而是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夜色漸深,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偶爾有一兩個打更的走過,敲著梆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阿貴推門進來,嘴里還嚼著花生米:“林爺,還不睡?明天不是要去見趙半山嗎?”
林昊搖搖頭:“不急。先看看。”
“看什么?”
林昊沒說話,只是朝窗外努了努嘴。阿貴湊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街對面,一個穿黑衣服的人站在暗處,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什么人。
阿貴臉色一變:“有人盯著咱們?”
“從北平盯到洛陽。”林昊關上窗,聲音平靜,“讓他們盯著吧。”
“那……那咱明天還去聚珍閣嗎?”
“去。為什么不去?”
阿貴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在屋里轉了兩圈,忽然壓低聲音說:“林爺,要不我今晚守著您?萬一那些人……”
“不用。”林昊打斷他,“你去睡你的。有事我叫你。”
阿貴還想再說什么,林昊擺擺手,他只好退出去,關上門。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樓梯口一盞油燈在風里晃悠。他站在門口聽了聽,沒聽見什么動靜,才回了自已房間。
林昊吹滅油燈,和衣躺在床上。他沒有睡,只是閉著眼,聽著窗外的動靜。更夫的梆子聲越來越遠,夜越來越深,街上徹底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忽然聽見窗外有輕微的響動——不是風聲,是腳步聲,很輕,但不止一個人。
他猛地睜開眼,手已經摸到枕頭底下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林昊翻身坐起,黑暗中看不清來人,只看見幾個黑影迅速涌進來。他剛要喊,一塊濕布已經捂在他口鼻上,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沖進鼻腔。他掙扎了兩下,四肢越來越軟,眼前越來越黑,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過了多久,林昊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震醒。
他想睜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耳邊是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咯噔,咯噔,咯噔——是馬車。他躺在什么軟的東西上,身下墊著褥子,但褥子很薄,硌得后背生疼。
他努力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嘴被布條勒著,手腳也被綁得結結實實。他掙扎了一下,繩子勒進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壓得很低,“老實待著,到了地方自然會放你。”
林昊聽出這是洛陽本地口音,但不是趙半山的聲音。他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回想昏迷前的事——有人闖進房間,用**把他迷暈,然后把他弄上了馬車。阿貴呢?阿貴在哪兒?
他張了張嘴,想喊,但嘴被勒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個聲音又說:“你那伙計在隔壁車上,死不了。再亂動,可就說不準了。”
林昊不再掙扎,只是側耳傾聽。馬車走得不快,車外有說話聲,是車夫在跟什么人說話,聽不清說什么。偶爾有雞鳴狗叫,像是經過了村莊。空氣里有股泥土和干草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晨霧的氣息——天快亮了。
他努力回憶被綁前的細節,那些黑影……有多少人?至少三四個。動作很利落,像是慣犯。是普通的綁匪?還是趙半山的人?又或者是那些跟蹤他們的黑衣人?
他想不通,索性不再想,只是閉著眼養神。不管是誰綁的,既然沒當場殺他,就說明還有用。有用,就有機會。
馬車繼續走,走了很久很久。林昊被顛得七葷八素,幾次想吐,但嘴被勒著,只能硬生生咽回去。他數著車輪的轉動,數到幾千下,數亂了,又從頭數。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了。
有人掀開車簾,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林昊下意識閉上眼。幾只手伸進來,把他拖下車,扔在地上。他摔得不輕,肩膀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睜開眼吧,林少爺。”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笑意。
林昊睜開眼,陽光刺得他眼淚直流,他瞇著眼,努力辨認眼前的人——胖胖的身材,笑瞇瞇的臉,穿著一件醬色團花緞面長袍,手里轉著兩個核桃。
趙半山。
“趙伯,您這請人的方式,可真特別。”林昊坐起來,嘴還被勒著,說話含糊不清。
趙半山哈哈一笑,走過來,親自給他解開嘴上的布條,又解開手腳的繩子,一邊解一邊說:“賢侄別怪,手下人辦事粗魯,得罪了。來,快起來,讓趙伯看看——好,長這么大了,比你爹當年還俊。”
林昊**勒出血印的手腕,看著趙半山。這老頭和八年前沒什么變化,還是那樣笑瞇瞇的,看著一團和氣。可就是這團和氣的人,讓人把他綁了來。
“趙伯,我那伙計呢?”
“放心,好吃好喝伺候著呢。”趙半山朝身后揮揮手,“把人帶過來。”
兩個壯漢押著阿貴走過來。阿貴也是一副狼狽相,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泥,但看起來沒受傷。他一看見林昊,眼睛就紅了,掙脫那兩個壯漢,跑過來:“林爺!林爺您沒事吧?這幫孫子沒把您怎么著吧?”
林昊搖搖頭,示意他別激動。
阿貴轉過身,對著趙半山就罵:“姓趙的,你什么意思?我們林爺拿你當長輩,大老遠從北平趕來,你就這么招待?綁票?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趙半山也不惱,還是笑瞇瞇的:“小兄弟別動氣,這不是怕你們路上不安全嗎?派人護送,順便請你們來。”
“護送?”阿貴氣得直哆嗦,“有你這么護送的?**、繩子、馬車,你這是請人還是綁人?”
“都一樣,都一樣。”趙半山擺擺手,“來來來,先進屋,進屋說話。這兒風大,別著涼。”
林昊攔住還要罵的阿貴,低聲說:“別吵了,既來之則安之。”
阿貴憋著一口氣,恨恨地瞪了趙半山一眼,不再說話。
林昊這才打量四周。這是一處宅院,看起來不小,青磚灰瓦,像是當地大戶人家的房子。院子中間有幾棵老槐樹,葉子落了一地。院墻很高,墻頭拉著鐵絲網——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該有的東西。
“趙伯,這是哪兒?”
“我的一個莊子,在洛陽城外,伏牛山腳下。”趙半山在前面引路,“城里人多眼雜,不方便。這兒清靜,咱們好好說話。”
林昊跟著他進了堂屋。屋里陳設簡單,但都是好東西——黃花梨的桌椅,墻上掛著董其昌的字畫,條案上擺著一尊青銅鼎,看銹色,是西周的東西。這老頭,果然有錢。
趙半山在主位坐下,示意林昊坐,又讓人上茶。阿貴站在林昊身后,眼睛滴溜溜轉,四處打量,手按在腰間的**上。
“賢侄啊。”趙半山端起茶碗,吹了吹茶葉,“你爹的事,我聽說了。走得早,可惜了。他是個有本事的人。”
林昊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趙半山嘆了口氣,放下茶碗:“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怪我這么把你弄來。可這事兒,由不得我。你身邊,有人盯著。我要是光明正大去請你,那些人能讓你出北平嗎?”
林昊心里一動:“您說的是那些穿黑西裝的?”
趙半山點點頭:“***。”
阿貴忍不住插嘴:“***盯著我們干嘛?”
“不是盯著你們。”趙半山看著林昊,“是盯著他,盯著他手里的東西。”
林昊臉色微變。他想起那塊玉,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
“趙伯,您送來那塊殘片,是什么意思?”
趙半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門口,朝外看了看,又關上門,走回來,壓低聲音說:“賢侄,你爹當年,跟我是搭檔。我們倆,替人辦過一些事。那些事,不能說,說了要掉腦袋。但他臨走前,把一樣東西交給我,說將來他兒子要是來找我,就還給他。要是不來,就永遠藏著。”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林昊。
林昊接過,打開——里面是一塊玉佩,和他身上那塊一模一樣,只是更小一些,上面刻著的紋路,也和那塊殘片能拼在一起。
“這是……”
“你爹讓我轉交給你的。”趙半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臉的凝重,“他說,這東西關系到你們林家的命。他還說,要是有一天你來找我,就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么話?”
趙半山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天命在鼎,鼎在龍脈。龍脈一斷,林家必亡。’”
林昊愣住了。這句話,父親從沒跟他說過。
“什么意思?”
趙半山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你爹沒解釋。他只說,將來你會懂的。”
林昊握著手里的玉佩,久久不語。窗外,風吹過槐樹,葉子沙沙響。遠處,隱隱傳來山鳥的叫聲,空曠而悠遠。
阿貴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但看見林昊的臉色,不敢說話。
過了很久,林昊抬起頭,看著趙半山:“趙伯,您綁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趙半山搖搖頭:“當然不是。我還要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趙半山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山影,緩緩說:“賢侄,聽說過鬼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