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潤禾山”的傾心著作,知瑜陸驚瀾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三月初三,上巳節。,一場曲水流觴宴正到酣處。暮春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桃花枝,灑在蜿蜒的溪流上,碎金般晃漾。花瓣隨清澈溪水漂蕩,載著盛了瓊漿的漆耳杯,慢悠悠淌過席間諸位貴人的面前。,京中世家子弟、閨閣貴女按序而坐。主位空著——老皇帝病體未愈,今日只幾位皇子代為主持。,一身雨過天青色齊胸襦裙,外罩月白半臂,發間那支白玉蘭簪子在春光下泛著溫潤光澤。她微微垂首,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繡的竹葉紋——這是她緊...
精彩內容
“既是雅令,自然要成全。”二皇子忽然開口,眼神掃過知瑜,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來人,取本王那張‘焦尾’來。”。:“殿下厚愛,只是民女琴藝粗淺,恐辱沒了名琴。溫小姐過謙了。”二皇子擺手,“當年溫老將軍壽宴,你一曲《鶴唳云霄》可是連宮中樂師都贊嘆的。今日正好,讓諸位都開開眼。”,實則將她架在了火上。若彈得好,是應當;若稍有差池,便是辱沒御賜名琴,更是丟了**臉面。,余光瞥見對岸——陸驚瀾已經坐直了身子,眉頭微皺。。桐木琴身,岳山處有火燒痕跡,確系古琴名品。知瑜在琴案前跪坐,凈手,試了試弦音。。
她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眼底那絲緊張已褪去,只剩一片澄澈。指尖輕撥,一曲《春山吟》緩緩流淌。
琴音初時如山間溪流,泠泠淙淙,帶著初春的生機。漸漸地,轉為深林鳥語,高低相和。再到后來,竟似有百花次第綻放的絢爛,春風拂過山崗的溫柔。她彈琴時極專注,額間那粒淺褐色小痣隨著微小的動作時隱時現,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
滿座寂然。
連對岸那些原本喧鬧的將門子弟,都安靜下來。陸驚瀾撐著下巴看她,眼神專注得仿佛世間只剩這一人一琴。
蘇婉寧盯著知瑜撫琴的手,又看看陸驚瀾的神情,團扇下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軟肉。
一曲終了,余音裊裊。
片刻寂靜后,席間爆發出喝彩聲。
“好!”二皇子拊掌,眼中卻無笑意,“不愧是**女兒。來人,賞玉如意一對。”
“謝殿下。”知瑜起身行禮,背脊已滲出薄汗。
“且慢。”
忽然,一道嬌柔女聲響起。眾人望去,竟是二皇子身側的一位華服少女——康平郡主,皇后侄女,京中有名的驕縱。
“溫小姐琴藝果然了得。”康平郡主把玩著手中玉杯,笑吟吟道,“不過本郡主聽聞,琴藝最高者,當能隨性而作。今日桃花正盛,溫小姐能否……即興作一曲《桃夭》,讓咱們也聽聽新鮮?”
席間氣氛微凝。
即興作曲,即便對于樂師大家也非易事。這分明是刁難。
溫父臉色沉了下來。溫知瑜袖中的手微微發抖——不是怕,是怒。
就在這時。
“砰”一聲輕響。
對岸,陸驚瀾將酒杯不輕不重地擱在案上。他站起身,玄色衣袍在桃花風中微揚。
“郡主既有此雅興,不如先飲三杯助助興?”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武將特有的沉啞,穿透溪水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畢竟方才雅令說的是‘或賦詩或奏樂’,可沒說非得即興作曲。郡主若想聽新曲,不妨自已先做個表率?”
康平郡主臉色一白。
二皇子眸光一冷:“陸世子,此乃雅集。”
“正是雅集,才不該強人所難。”陸驚瀾挑眉,那股桀驁勁兒全露出來了,“還是說,殿下的宴席,規矩是看人下菜碟?”
這話說得極重。
席間頓時鴉雀無聲。幾位老臣已經開始擦汗。
二皇子盯著陸驚瀾,眼神陰鷙。良久,忽然笑了:“陸世子護短,本王早有耳聞。罷了罷了,是康平唐突。”他轉向知瑜,“溫小姐受驚了,方才的賞,再加明珠一斛。”
“謝殿下。”知瑜垂眸,袖中的手卻緩緩松開。
她看向對岸。
陸驚瀾正重新坐下,接過侍從遞來的酒,仰頭飲盡。喉結滾動,一滴酒液順著下頜滑落,他沒擦,反而沖她眨了眨眼。
那意思很明顯:有我在,怕什么。
知瑜心口一暖,唇角不自覺彎起淺淺弧度。
這一幕,落在了許多人眼里。
蘇婉寧的團扇搖得快了些。
二皇子把玩著酒杯,眼神深晦。
而一直安靜品茶的七皇子蕭珩,此刻終于放下茶盞。他抬眸,目光輕輕落在知瑜身上——從她發間的玉蘭簪,到額間那粒小痣,再到因撫琴而微微泛紅的指尖。
看了片刻,他眼簾微垂,食指在杯沿輕輕點了三下。
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