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決心離開地下室。

隔天，她生吞水泥灰，直到吞下足夠多的量才讓自己倒在地上。

傅寒洲推門進來時，她正捂著腹部，臉色慘白。

“歲歲！”

傅寒洲沖過來，將她抱在懷里，“你怎么了？發生了什么？”

林歲氣若游絲：“我...我不知道...突然好痛...”

傅寒洲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見了墻角散落的水泥灰，“別怕，我叫醫生來。”

不是叫救護車，而是叫“他的”醫生。

林歲的心沉了下去，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痛苦的表情。

私人醫生很快趕到地下室，給她做了檢查，開了些藥，說只是輕微腸胃炎，多休息就好。

傅寒洲明顯松了口氣，他**著她的頭發：“下次不要亂碰這些東西，知道嗎？我會擔心。”

林歲閉上眼睛，假裝入睡，心里卻像被冰水浸透。

第二天，她找到了機會。

趁著守衛**的間隙，林歲用偷偷藏起來的火柴點燃了床單的一角。

火苗很快蔓延開來，濃煙開始在地下室彌漫。

傅寒洲沖進來時，林歲正用力**自己的喉嚨，強迫自己嘔吐。

她吞下了一些燃燒產生的灰燼，混合著胃液吐出來，看起來像是大口大口的黑血。

“歲歲！”

這一次，傅寒洲的聲音里有了真實的恐慌。

他抱起她就往外沖。

四年了，林歲第一次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

傅寒洲抱著她沖進急診室，醫生護士圍了上來。

混亂中，林歲的目光掃過推車上的醫療器械。

就是現在。

她猛地起身，抓過旁邊托盤里的手術刀，架在護士脖子上：“別動！都別過來！”

急診室瞬間陷入混亂。

她用刀背擊暈了護士，抓起旁邊的**針，扎進了醫生手臂上。

趁著人群四散躲避的瞬間，她沖出了急診室。

她顫抖著撥通了導師的電話。

“喂？”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老師...是我，林歲。”

她的聲音哽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隨即傳來激動的哽咽：“林歲？真的是你？你這孩子，這四年去哪了？我們找你找得好苦...”

聽著恩師的聲音，林歲的眼淚決堤。

她簡明扼要地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回研究所來。”

導師的聲音斬釘截鐵，“四年前我給你申請的特殊人才保護名額還保留著。”

“只要你回到研究所，傅寒洲不敢輕舉妄動。”

特殊人才保護。

林歲的心揪痛了一下。

如果四年前她知道這個消息，如果她沒有相信傅寒洲，如果她沒有走進那個地下室...

“老師，還有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能幫我查查，我和傅寒洲是否真的登記結婚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長久的沉默。

“孩子...”導師的聲音充滿了不忍，“傅寒洲三年前就和顧氏集團的千金顧輕結婚了，婚禮很盛大，全市皆知。”

“婚姻登記系統里，他只有這一段合法婚姻。”

手機從林歲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假的，所有的承諾都是謊言，連結婚證都是偽造的。

她只是一個血源，一個工具，一個被圈養在地下室的實驗體。

但她的孩子是真的。

林歲擦干眼淚，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走向醫院。

她知道傅寒洲肯定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找她，但她必須回去。

回到手術室時，空無一人。

林歲預感不對，但已經遲了。

一根針從側面刺入她的脖頸，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

她瞪大眼睛，看到傅寒洲從門后走出。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歲歲。”

“但還不夠聰明。”

**劑迅速起作用，林歲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看到傅寒洲蹲下身，輕撫她的臉頰，“睡吧，我們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