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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睜眼》顧深林昭全文免費在線閱讀_《第三次睜眼》全集閱讀

第三次睜眼

作者:酒行舟
主角:顧深,林昭
來源:番茄小說
更新時間:2026-02-25 22:10:56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第三次睜眼》,講述主角顧深林昭的甜蜜故事,作者“酒行舟”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

精彩內容

。,那個自稱“家屬”的男人每天都會來。早上七點半,拎著食堂買好的粥,粥還冒著熱氣。中午十二點,帶著醫院的盒飯,自已那份和他的一起吃。晚上九點,在他睡之前過來坐一會兒,什么也不說,就是坐著。:那個長得好看的是他什么人?男朋友?弟弟?怎么每天都來,比上班還準時?,沒問。。因為每次想開口,就會對上那雙眼睛——溫溫潤潤的,看著你的時候像在看什么很珍貴的東西。那種目光讓顧深覺得自已應該認識他,應該記得他,應該知道為什么這個人看他的眼神里總帶著一點他沒認出來的情緒。。,辦出院手續的時候,護士把單子遞過來:“顧先生,您的緊急***填一下。”,頓住了。
緊急***。他認識的人——一個都沒有。

**站在旁邊,看了一眼那張表,沒說話。

顧深把筆放下,抬起頭看他:“你電話多少?”

**愣了一下。

這是他醒來后,顧深第一次主動問他什么。

“……139xxxxxxxx。”

顧深低頭填上那個號碼,在“與本人關系”那一欄猶豫了一秒,然后寫了兩個字:朋友。

**看見了那兩個字。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伸手接過顧深的行李袋,轉身往外走。

顧深跟在他后面,看著他拎著自已那個半舊的行李袋,背影走得穩穩當當。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醒來到現在,這個人從來沒有問過他“你想起什么了嗎”。從來沒有。

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顧深會不會想起來。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顧深想不起來。

---

顧深被安排住在城南的一棟老居民樓里。六樓,沒電梯,兩室一廳,收拾得干干凈凈。冰箱里有菜,茶幾上有水果,陽臺上還晾著一床新洗過的被套。

“組織安排的?”他問。

**把行李袋放在玄關,沒接話,只是說:“廚房有米,冰箱里有雞蛋。不會做的話,樓下有快餐店。”

顧深看著他:“你住哪兒?”

**指了指樓上:“七樓。”

“這么巧?”

“不巧。”**低頭換鞋,語氣平淡,“你住進來之前,我就住這兒了。”

顧深皺眉。

**換好鞋,直起身,沖他笑了笑:“你選的地方。你搬來之前,我在這住了五年。”

他說完就走了,門輕輕帶上,沒給顧深追問的機會。

顧深站在玄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總是這樣轉身就走,留他一個人在原地。

可他想不起來是誰。

---

晚上九點,有人敲門。

顧深打開門,**站在外面,手里端著一碗面。

“晚上沒吃吧?”他端著碗直接進來,放在餐桌上,“冰箱里的菜還沒買,先將就一頓。”

顧深看著那碗面。清湯,臥了一個荷包蛋,幾根青菜,上面撒著蔥花。熱氣騰騰的,香味飄過來,他忽然覺得胃里空得厲害。

“你怎么知道我沒吃?”

“猜的。”**在餐桌對面坐下來,“你以前就不愛做飯。任務的時候吃不上,休整的時候懶得吃,能**。”

顧深拿起筷子,動作頓了一下:“以前?你知道我以前的事?”

**沒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顧深吃面,眼睛里有一點很淡的笑。

“慢點,燙。”

顧深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低頭專心吃面。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起頭:“你不吃?”

“吃過了。”

“那你上來干什么?”

**沉默了幾秒。

“看看你。”他說,聲音很輕,“怕你不習慣。”

顧深沒接話。他繼續吃面,但心里那點奇怪的感覺越來越重——這個人對他太好了。好得不正常,好得不像一個“普通朋友”。

他想起護士說的:緊急***不是這個名字。

他想起**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個走丟了很多年、終于找回來的人。

他想起那天醒來,**站在床邊,眼眶紅腫,***都沒問。

“**。”

“嗯?”

“我們以前……到底是什么關系?”

**看著他,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沉下去了。他笑了一下,那種溫溫潤潤的笑,讓人什么都問不下去。

“你問過了。”

“你沒回答。”

**站起來,把他的碗收了,走向廚房。水流聲響起,他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淡淡的:

“顧深,你記不起來的事,我告訴你也沒用。等你自已想起來,那才是真的。”

顧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洗碗。**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他忽然問:“我以前在這兒洗過碗?”

**的手頓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他繼續洗,頭也沒回:“沒有。你從來不做家務。每次來,就往沙發上一躺,等我做完。”

“每次來?”顧深抓住重點,“我來過這里?”

**關上水龍頭,把碗放進碗架,擦干手,轉過身來。他站在廚房里,逆著光,臉上帶著一點無奈的笑。

“顧深,”他說,“你以前每個月都來。不是來看我,是來看你養的那盆花。”

“……花?”

“死了。”**從他身邊走過去,“你忘了澆水,死了。你罵了我三天。”

顧深看著他走到客廳,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的過去,在這個人嘴里,變成了一件件小事。洗過碗,養過花,罵過人。聽起來像是很普通的生活,普通到讓他覺得陌生。

但他認識的那個人,是組織的*手。是“十年未失手的頂尖*手”。是代號“深淵”的冷血機器。

這個人嘴里的顧深,是誰?

“**。”他跟上去,“你到底是誰?”

**站在玄關,手放在門把上。他沒回頭,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已的手。

“我是被你藏了十年的人。”他說,聲音低低的,“你為了保護我,把我藏在這兒。然后為了讓我有正常的人生,你把我也**。”

顧深愣住了。

**終于回過頭來。他的眼眶有點紅,但臉上還是那種溫溫潤潤的笑。

“顧深,你問我是什么關系。我告訴你——是你拿命換的關系。是你養了十年、一次都沒見過面的關系。是你在手術室外面簽同意書的時候,選了‘永久刪除’的關系。”

他拉開門。

“但沒關系。”他走出去,背對著顧深,“我等得起。”

門關上了。

顧深站在玄關,很久沒動。

他腦子里亂成一團。拿命換的關系?養了十年沒見過面?他選了永久刪除?

他忽然想起那個夢。夢里有人在哭,哭得很輕,像捂著嘴。他想起那個名字——**——他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喊的是這個名字。

他快步走到陽臺,往上看。七樓的窗戶亮著燈,一個人影站在窗前,背對著外面,一動不動。

顧深看著那個人影,胸口那股悶的感覺又上來了。壓著,堵著,讓他喘不過氣。

他想喊他的名字。

但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喊出來。

因為他不記得。

不記得他,不記得那些事,不記得自已為什么要養他十年、一次都不見。

他憑什么喊?

---

第二天早上六點,有人敲門。

顧深打開門,**站在外面,手里拎著早餐。

“豆*,油條,還有茶葉蛋。”他直接走進來,把東西放桌上,“趁熱吃。”

顧深看著他,沒動。

**回頭,對上他的目光,頓了一下,然后笑了:“還愣著干嘛?不上班?”

“上班?”

“你的新工作。”**在餐桌邊坐下,“城南中學,歷史代課老師。下周一開始。”

顧深皺眉:“誰安排的?”

“你自已。”**說,“手術之前,你托人安排的。說想過正常人的生活,當老師挺好。”

顧深在他對面坐下來,看著他,沒說話。

**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偏過頭去:“看什么?”

“你昨天說的那些……”

“吃早飯。”**打斷他,“吃完再說。”

顧深沒動。他盯著**,忽然問:“你哭了?”

**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已的眼睛。

他的眼睛確實有點腫。昨晚一夜沒睡,睜著眼到天亮,想了很多事。想十年前那個雨夜,想這十年每個月到賬的錢,想手術室外那三天,想顧深剛才站在陽臺看他的樣子。

但他沒哭。早就哭不出來了。

“沒哭。”他說,拿起一根油條塞給顧深,“快吃,涼了。”

顧深接過油條,沒吃。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昨天說,我養了你十年,一次都沒見過你。為什么?”

**低著頭,給自已倒了杯豆*,沒回答。

“還有,”顧深繼續說,“你說我為了保護你,把你藏在這兒。保護你什么?從誰手里?”

**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

“顧深,”他抬起頭,眼睛里的情緒復雜得讓人看不透,“有些事,你不知道,是為了你好。你既然選了忘,就別問了。”

“可我忘了。”顧深說,“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讓我怎么活?”

**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顧深。

“你以前也不讓我知道。”他說,聲音很輕,“你每個月給我打錢,從來不露面。我在明處找了你十年,你在暗處看了我十年。你從來不讓我知道你是誰,長什么樣,在做什么。”

他頓了頓。

“顧深,你問為什么?因為你知道,我知道了,就不會有正常的人生。你替我選了。”

顧深沒說話。

**轉過身來,看著他,眼眶又紅了,但還是在笑。

“所以現在輪到我了。你忘了,我就替你記著。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我就不問。你想過的正常生活,我幫你過。”

他走回桌邊,把那杯涼了的豆*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的,推到顧深面前。

“吃吧。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顧深每天早上去城南中學上課,下午回來,有時候在樓下碰到**,他會買點菜上來,兩個人一起吃飯。**做飯,他洗碗——**說這是他以前做的事,他就繼續做。

晚上**回七樓,他一個人待著,看電視,發呆,偶爾翻翻**帶來的舊照片。

照片里沒有他。

只有**。**一個人在學校門口,**一個人在公園里,**一個人在餐館吃飯。每一張都是單人照,但**說,這些照片都是他拍的。

“你拍的?”顧深看著一***在圖書館看書的照片,“我不在里面。”

“你在對面。”**笑了一下,“拍完之后,你把照片寄給我。每一張都寫了日期,寫了你在哪里看著我。”

顧深翻過照片背面。果然有字,鋼筆寫的,字跡冷峻:

2019.3.12 城南圖書館 靠窗第三排

2019.5.20 城南公園 長椅

2019.8.7 城南中學門口 放學

他一張一張翻下去,忽然停住了。

最后一張照片,背面沒有日期,只寫了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我不來了,就當沒見過我。

顧深抬起頭,看著**。

**也看著他,眼睛里沉著很深很深的情緒。

“這是最后一張。”他說,“收到這張照片之后兩個月,你就去做了手術。”

顧深握著手里的照片,心里那種悶悶的感覺又上來了。

“你當時……什么感覺?”

**想了想,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點苦。

“我當時想,這個人真夠狠的。躲了十年,最后連躲都不躲了,直接消失。”

“那你恨我嗎?”

**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不恨。”他說,“恨不起來。”

顧深沒再問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問。他不知道這十年里,**是怎么過的。每個月收到一筆錢,和一張自已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拍的照片。不知道對面的人是誰,長什么樣,在做什么。就這么過了十年。

十年。

他忽然覺得自已很**。

---

變故發生在第二周的周三。

那天下午,顧深上完最后一節課,正準備回家,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面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低沉,冷硬:

“顧深,好久不見。”

顧深皺眉:“你誰?”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笑聲里帶著一點古怪的意味。

“真的忘了?也對,你做了那個手術。但沒關系,我記得你就行。”

顧深心里警鈴大作:“你到底是誰?”

“老朋友。”那人說,“想找你敘敘舊。城南廢棄鋼廠,今晚八點,一個人來。別告訴**。”

電話**。

顧深握著手機,站在校門口,腦子飛快地轉。

老朋友?組織的?敘舊?為什么不能告訴**?

他想起**說過的話:你把我藏在這兒,是為了保護我。

保護。從誰手里保護?

他低頭看著手機,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的號碼。

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他快步往家走,走到樓下的時候,抬頭往上看。七樓的窗戶亮著燈,**在家。

他沖上樓,敲開**的門。

**穿著家居服,頭發還有點濕,像是剛洗完澡。看見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顧深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

不能說。那人說不能告訴**。

“沒事。”他說,“上來看看你。”

**看著他,目光里有一點探究,但沒多問,側身讓他進來:“吃飯沒?”

“沒。”

“等著,我去做。”

**轉身往廚房走,顧深在后面叫住他:

“**。”

“嗯?”

“你……認識的人里,有沒有那種,可能對我不好的?”

**頓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復雜。

“什么意思?”

顧深不知道怎么說。他看著**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已犯了一個錯誤——他應該直接說,應該把那個電話告訴**。但他已經說了“沒事”,現在改口,反而會讓**起疑。

“沒什么。”他說,“就是隨便問問。”

**看著他,沒說話。

沉默在他們之間拉得很長。

然后**開口了,聲音很輕:

“顧深,你是不是接到什么電話了?”

顧深心里一緊。

“沒——”

“別騙我。”**走過來,站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我認識你十年了。你撒謊的時候,右邊眉毛會動一下。”

顧深下意識**自已的眉毛,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看著他,眼眶又開始發紅,但語氣還是穩的。

“誰打的?說什么?”

顧深和他對視了幾秒,放棄了。

“一個男的。說是我老朋友,約我今晚八點在城南廢棄鋼廠見面。讓我別告訴你。”

**的臉色變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墻上,閉上眼睛。幾秒后睜開,眼睛里全是顧深沒見過的情緒——緊張,擔心,還有一點壓抑了很多年的恨意。

“他們是來找我的。”他說,“不是找你。”

“誰?”

“組織的人。”**說,“你藏了我十年,他們找不到。現在你失憶了,他們以為可以從你這兒套出我的下落。”

顧深愣住了。

“所以那個電話……”

“是試探。”**說,“看你記不記得我,看你會不會告訴我。”

顧深腦子里飛快地轉著:“那我今晚——”

“不去。”**斬釘截鐵,“你不能去。”

“可是他們——”

“他們找不到我。”**看著他,眼神里有一點復雜的東西,“十年了,你把我藏得很好。城南這個地址,只有你知道。你做了手術,忘了,但你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們現在只能猜,只能試。”

顧深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那我怎么辦?”

**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六樓,顧深的窗戶亮著。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搬家。”他說,“現在就搬。”

“搬去哪兒?”

**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種溫溫潤潤的笑,但在這種時候顯得有點奇怪。

“我家。”

---

那天晚上,顧深沒有去廢棄鋼廠。

他坐在**家的沙發上,看著**進進出出,把他的行李從六樓搬上來。

**的動作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他把客房收拾出來,床單是新換的,枕頭是兩個,衣柜里空著一半。

“你早就準備好了?”顧深問。

**沒回頭,只是說:“習慣了。”

習慣了。這三個字讓顧深心里一疼。

他想起**說過的話:我在這住了五年,你搬來之前。所以他早就知道顧深會搬過來?早就知道有一天,顧深需要他保護?

“**。”

“嗯?”

“你……等了多久?”

**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背對著顧深,站在衣柜前,手里拿著一件疊好的衣服。

“什么等了多久?”

“等我住進來。”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把那件衣服放進衣柜,轉過身來。他的臉上帶著笑,但眼眶是紅的。

“十年。”他說,聲音輕得像怕吵醒誰,“從你把我藏在這兒那天起,我就在等。”

顧深看著他,胸口那股悶悶的感覺又涌上來了。這次更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說什么,但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看著**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兩個人一起沉默。

窗外,城南的夜色漸漸沉下來。

遠處,廢棄鋼廠的方向,一片漆黑。

---

那天晚上,顧深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組織的電話,**的臉色,那些照片背后的字,還有那句“從你把我藏在這兒那天起,我就在等”。

他忽然想起那個夢。

夢里有人在哭,哭得很輕,像捂著嘴。那個人是誰?

他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墻壁那邊,是**的房間。隔著一堵墻,他聽不見任何聲音。

但他忽然覺得,那個人可能在哭。

很輕,很輕,像捂著嘴。

顧深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已什么時候睡著的。但他記得,睡著之前,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想起來。

我想起那個人,想起那些事,想起我為什么要養他十年、一次都不見。

我想起來。

---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聞到了粥的香味。

他走出房間,看見**在廚房里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照得暖洋洋的。

**回頭,看見他,笑了一下:“醒了?洗漱,吃飯。”

顧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忽然間,他覺得這個畫面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也這樣看過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人在廚房里忙,陽光照在他身上,他回頭,沖自已笑。

那是誰?

他用力想,但想不起來。那些記憶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明明就在那里,卻怎么都看不清。

“顧深?”**的聲音把他拉回來,“發什么呆?”

顧深回過神,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已,忽然問:你是誰?你以前是什么樣的人?你為什么要把**藏起來?為什么要養他十年?為什么要忘了他?

鏡子里的自已沒回答。

只有一雙眼睛,冷峻的,但深處藏著一點他自已都沒察覺的柔軟。

那是**看他的時候,才會出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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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的時候,**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然后他站起來,走到陽臺上,關上玻璃門。

顧深隔著玻璃看著他。**背對著他,肩膀繃得很緊,說話的聲音很低,聽不清在說什么。

幾分鐘后,他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誰?”顧深問。

“沒事。”**坐下,繼續喝粥,“同事,請假的。”

顧深看著他,沒說話。

他看見**握著勺子的手,指節有一點發白。

他想起昨晚那個電話。想起**說的“他們是來找我的”。想起**那張變了顏色的臉。

他知道**在撒謊。

但他什么都沒問。

因為他知道,**不告訴他,是為了保護他。就像他當年把**藏起來,是為了保護**一樣。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愿意說。等他自已想起來。等那些被刪掉的記憶,一點一點回來。

窗外,陽光很好。

城南的早晨,安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顧深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開始了。

那個電話,只是開始。

后面還有更多。

他低頭喝粥,沒再說話。

**坐在他對面,也沒說話。

兩個人沉默地吃完這頓早飯,像兩個認識了很久、又像是剛認識的人。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