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取完斷絕親子關系協議書，我拿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等我回來，一切就結束了。

6

候機室，周璇給我打了電話。

“媽，你去哪了？什么時候能把錢轉給我？為了感謝你，我可是專門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草莓。”

我心中一陣悲哀，

以前這種貴價水果，他們都是躲在房間里偷偷吃的。

于娟也在旁邊附和道：“我都做好旅游攻略了，錢到賬，我們好出發。”

耳邊傳來登機廣播，我隨口敷衍了一句。

“我要回老家補辦材料，先**。”

隨后把手機關機，丟到了一旁。

我去了我一直想去雪城，看了冰雕，玩了滑梯。

路上，還結交了兩三位好友。

被女兒背刺的心情緩解了許多。

一周后，剛下飛機，我就帶著**推開了家門，

我將斷絕親子關系協議書遞了過去。

“我已經簽好字了。”

周璇本想質問我，卻在看到文件后一臉歡喜地簽了字。

于娟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還是親家母你明事理，怪不得能養出阿璇這么好的孩子。”

周璇把文件甩給我，迫不及待問道：“字都簽好了，錢什么時候能到賬？我們著急付首付！”

我仰頭看向周璇，出聲反問道：“什么錢？”

于娟一愣，一副沒聽懂我說什么的樣子。

我把協議書展示在他們面前，露出上面的幾個大字。

斷絕親子關系協議書！

7

周璇死死的盯著親子關系斷絕協議書，臉色慘白。

于娟死死盯著，瞪大了眼睛。

周璇死抓著我的手腕，越發用力。

“你要跟我斷絕母女關系？”

“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兒！”

“你答應給我的五十萬呢？”

于娟赤紅著眸子瞪著我，神態癲狂。

“你真是好狠的心，為了不出新房的錢，直接跟女兒斷絕關系。”

“我們都跟房產中介說好了，過兩天交首付，你這不是打我們的臉嗎？”

我想甩開周璇，她卻抓得更緊了。

“我不管，簽了協議書，我也是你女兒，五十萬必須給我。”

我神態平靜，嘴角掛著坦然的笑。

“周璇，我有說過給你五十萬嗎？”

周璇婆媳二人愣住。

“你那天沒有反駁，就是默認了。”

我聳聳肩：“我是懶得在你們身上浪費時間。”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答應過幫你們付首付，是你們婆媳二人**至極，覬覦別人***里的錢。”

周璇臉色難看，惡狠狠的咬著牙。

“我就知道你這種人只看重錢不看重血脈親情，以前你*走了父親，現在又要為了錢跟我斷絕關系，你真惡毒！”

“你搬進我家里，我和孩子陪你頤養天年。”

“我們甚至都想好了以后給你養老，可你為了這么點錢，就要和我斷絕關系。”

“我買房還不是為了一家子人住一起，你不是也能住嗎？你這樣不是打我的臉嗎？”

她咬牙切齒的瞪著我。

“斷絕關系就斷絕關系，我還不想養你這么冷血的人呢，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錢拿出來，以后你孤苦無依，到我面前來要飯，我都不會管你！”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你，我可指望不上！”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生硬。

“首付，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你不是覺得你已經是婆家的人了嗎？那就讓你婆家出！”

“之前我養你二十五年，是我為人母該做的，現在我來跟你算算我這一年養你婆家三代的賬，共計八十八萬！”

8

話音未落，周璇臉色慘白。

“八十八萬？你跟我要八十八萬？”

于娟瞪著我：“你窮瘋了嗎？居然敲詐到你親生女兒頭上來了。”

我示意**，取出一份名為家庭支出的賬本。

緩緩開口：“這是這一年來的全部開銷。”

“周璇月子中心、營養餐的錢，孩子*粉、尿不濕的錢，我都記在了賬本上，全部有**為證。”

我把賬本攤開，讓他們看。

每一筆支出，都對應著相關的**。

周璇反應過來，翻看著賬本。

臉色越發難堪。

**將每一筆支出記錄得清清楚楚。

其中還有很多都是她自己直接用我的***支出的。

她將賬本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惱羞成怒的看著我。

“你給女兒花錢還記賬打**？你就這么斤斤計較嗎？”

“我只是不想吃啞巴虧，想讓你們知道這一年，只有你們一家三代欠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

“而我，自始至終都不欠你們的。”

于娟一點都不敢相信，親自翻看賬本。

“這一定是假賬，是你要騙我們的錢，我要報警。”

我冷眼看向她，嘲諷一笑。

“那就報警！”

“當初小兩口剛結婚時，你們說家里困難，八萬八的彩禮全部帶了回來，我還添了六萬六的嫁妝。”

“就連這房子，都是婚前我全資給周璇購置的嫁妝，生怕她受委屈，你們也向我保證會將她當成親女兒對待。”

“可結果呢？你們確實成了一家人，一起來算計我，讓我自己出錢幫你們照顧孩子，還要負責大人的衣食起居，這一年的家庭花銷，你們全家人出過一分錢嗎？”

“為了周璇和孩子，我忍了，可你們卻得寸進尺，還要我付房租和水電費給你們付新房首付，你們軟飯硬吃都吃到這種**的地步了？”

于娟惱羞成怒，想上前甩我一巴掌，卻被我狠狠推開。

周璇怒吼著反駁：“我是你女兒，你的錢本來就是我的，就該給我花。”

“你從小沒給過我母愛，我嫁人后婆婆才讓我體會到一點愛。”

“我把錢都給他們花又怎么了？我心甘情愿！”

“媽，我最后一次叫**，你覺得這些年你有盡過做母親的職責嗎？”

“上學的時候，你只知道賺錢，給我***冰冷的數字，卻不給我一點愛，現在我不求你的愛了，我只要你的錢。”

“結果你連錢都不給我了，你怎么這么**？”

周璇臉上的委屈仿佛做不得假。

冷哼一聲道：“行，不就是算賬嗎？那今天咱們就好好算。”

“這八十八萬的費用，我會還給你。”

“但首付的錢你也必須得給我，這些錢就當是我欠你的，然后從我給你養老的錢里扣。”

“你要是不給，我就吊死在這間房里，讓你把房搶過去也住得不安心！”

9

她沖進屋子，拿出麻繩，就要往門框上吊。

“你們都別管我，讓我**！”

于娟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咒罵我狠心。

我冷眼旁觀，就像是在看笑話。

“拿什么扣？你會把錢花在我身上？”

我語氣越發嘲諷：“你真的想過給我養老嗎？”

周璇愣住，眼中閃過心虛。

“用我提醒你一下，你是怎么向你婆婆表忠心的嗎？”

我用手機調出家里的**。

“**那種人，連枕邊人都忍不了，你能忍到現在真不容易，等拿了錢，咱就離她遠遠的！”

“要不是她這副樣子，我爸也不會**！媽，你等我把我**存款弄出來，帶著你去國外旅游。”

“不用擔心房貸，我媽肯定還有存款，到時候再跟她要唄。”

“反正我是她唯一的女兒，她還能不管我不成？”

“你在家里安了**？”周璇臉色瞬間慘白。

“我的房子我安**怎么了？”

我一臉嘲諷：“誰能想到我一手養大的女兒，居然是這么算計我的？”

“你幫著你婆家吸我的血，用我的存款養你們祖孫三代。”

“吸不到我的血就要死要活的威脅我。”

“我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要死就**！”

周璇惱羞成怒，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我。

“沒想到你如此狠心，既然這樣，就別怪我冷血了。”

“你不把錢給我，我就告你**。”

“去網上告訴所有人，你從小**我傷害我，還想利用我的婚事撈錢。”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副財富熏心的模樣！”

于娟同樣冷哼一聲，直接道：“你賣女兒拿彩禮都好意思？我們為什么不好意思跟你要錢，這都是你欠我們的。”

“再說了，你年輕時到現在賺的錢都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賺的，那些臟錢我們替你花，你該感到高興。”

兩人神態癲狂，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我神色陰沉，接連兩巴掌甩到她們臉上。

“臟錢？”

我冷哼一聲：“都什么年代了，你們覺得造黃謠這種手段還有用嗎？”

“你盡管去！”我步步*近，眼神越來越冷。

“等鬧到法庭上，你們不僅需要還我的錢，周璇，你作為我的女兒，還得付我贍養費。”

“至于**孩子？可笑！我的**里還有你們婆媳二人**小寶的視頻，這東西一旦交給法官，你覺得你們會怎么樣？”

“我已經退休了，**影響不到我，可你們一家四口都要靠著趙偉的工資活著，他要是因為**丟工作了，你們就真的只能去睡橋洞了。”

周璇面露驚恐，手抖得更厲害了。

我眼中閃過痛心，誰能想到搜集她們敵視我的證據時，還意外發現了她們**小寶的證據。

“我給你兩個選擇。”我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一、小寶的撫養權歸我，我可以讓你們暫住在這套房子里，慢慢還我的錢。”

“二、我們去**對峙，將你們從我的房子里趕出去，并依法歸還財產，我順道再將你們**小寶的證據提交，來爭取撫養權。”

“到時候你們一家人都會因為還不起錢而上征信黑名單，還有可能坐牢，趙偉工作沒了，更租不起房子，你們還怎么生兒子”

“說吧，你們怎么選？”

10

“我不選！”周璇驚叫一聲。

她沖過來，跪在我腳邊。

“媽，我是你的女兒！”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我不買新房了，我也把女兒送給你養老，只要你不跟我對簿公堂，讓我做什么都行。”

她被嚇傻了，竟朝著我磕起了響頭。

于娟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卻仍然強撐著。

“你真的要狠心送你女兒去坐牢嗎？我們要都坐了牢，小寶就沒家人了。”

“之前我們只是隨便說說，并沒有惡意的。”

我食指輕敲桌面，催促道：“我要你們選哪條路！”

周璇見事情再無緩和的機會，神情沉重的低下頭。

“我選第一條，慢慢還。”

于娟臉色大變，直接道：“那可是八十八萬！我是不會還的，大不了離婚！”

“不行，不能離婚，我不能沒有阿偉，媽，你別不要我，我以后給家里當牛做馬還錢，絕不會牽連你們！”

她轉過身，語氣哀求：“媽，我愿意慢慢還。”

欠條我早就寫好了，拿出來推到周璇的面前。

她沒有絲毫遲疑，簽下了名字。

我下巴微抬，看向于娟。

“還有你，這是夫妻共同財產，也是你們一家子的共同負債，必須得一起還！”

“我不還！”于娟梗著脖子。

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你要錢找你女兒去，你錢都花到她身上去了。”

我冷笑一聲：“行，那我們就報警處理，你們從我的房子*出去！”

于娟瞧我絲毫不為周璇妥協，只能不甘心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將欠條妥善收好。

緩緩走到周璇面前，掐著她的下巴，*迫她不得不看向我。

“周璇，你說我沒給你愛，可你初中時想要同學同款平板，卻因為心疼我賺錢辛苦不敢說。”

“自己偷偷撿瓶子賺錢，我知道后加班了一個月用獎金幫你買了。”

“你高興得落淚，抱著我說：‘以后一定會好好孝順我’”

“你告訴我，我那個乖巧懂事會心疼人的女兒去哪了？”

她心虛的低下頭，死死咬著下唇。

“你把趙偉帶到我面前說要結婚，我不過是要八萬八的彩禮，他欠了一**債才勉強湊齊，這樣的人我怎么敢讓你嫁給他？”

“可你跪到我面前說非他不嫁，我怕你受委屈，用畢生存款買了這套房，又給你六萬六的嫁妝。”

“我把你捧在掌心，想讓你做**，你偏偏自甘**，去給別人做女仆？”

“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之前種種都是裝出來的，好在我現在終于看出了你的真面目！”

11

周璇想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溫柔。

“既然你們都不喜歡女兒，小寶我就帶走了。”

“以后，我們就是陌生人！”

我收拾了東西，帶著小寶離開。

周璇突然叫住我，眼神復雜。

就像當初我和她爸鬧離婚，她在我背后看我一樣。

可這一次她明確的知道，我不會再因她轉身，不惜一切代價的把她帶走了。

而沒有了可以吸血的母親，還背負著巨債。

趙家人不會對她有任何憐惜。

她的人生顯而易見。

......

兩個月后，我在嬰兒房哄孩子。

“外，外婆......”

小寶模糊不清的聲音響起，我差點落淚。

老房子的鄰居打來的電話**響了起來。

“李姐，你知道你**一家怎樣了嗎？”

“他們離婚了，你**想讓你女兒自己還錢，還家暴，你女兒忍無可忍把他們全部趕出去了。”

“你**工作沒了，外面人都笑他，他不出門每天借酒消愁，靠老媽養著。”

“你女兒現在好像還不錯，自己出去找工作養活自己，活得終于像個人了。”

“畢竟是親生女兒，你看看你......”

“跟我無關。”丟下這話后，我**手機。

繼續哄懷里的小寶。

今天天氣不錯，我帶小寶出來逛逛。

聽著**舞，她被逗得止不住笑。

比起周璇小時候，小寶簡直是天使寶寶。

每天帶她，帶得**勁十足。

我沒再去見周璇。

只是她每個月會往我的賬戶上打錢，備注：欠款。

聽說她沒再結婚，一個人打好幾份工還債。

她也來找過我，說想見我和小寶。

可我沒出面，她也知道我的想法了，就再也沒出現。

我過上了最理想的退休生活。

每天陪小寶玩，跳跳**舞，日子過得很悠閑......

五年后，***門口，小寶重重的親在我的臉上。

小大人般的開口：“外婆，你在家要乖乖的，我晚上就回來陪你。”

瞧著她蹦蹦跳跳的身影，不由得和三十年前的身影重疊。

我唏噓不已，轉身離開，卻正好捕捉到角落里一閃而過的身影。

對方走得太急，還丟下了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我視若無睹，快步離開。

她施加給我們的痛苦，我們無法忘懷，也無法原諒。

如今只做陌生人，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