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長篇幻想言情《第一贅婿:最強軟飯聯盟》,男女主角顧硯沈懷仁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痞子三哥”所著,主要講述的是:
精彩內容
,廂房內寒氣滲骨。。硬板床、薄棉被,加上心頭不斷推演的各種可能性和應對方案,讓他只是閉目養神,精神卻始終處于高度警醒的狀態。雞鳴第一聲時,他便已起身,就著昨晚錢嬤嬤留下那盆冰涼的洗臉水,仔細收拾了自已。,是一張陌生的、年輕而清俊的臉。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原主的怯懦輪廓,但那雙眼睛——沉靜、深邃,像冬日結冰的湖面,底下卻涌動著看不見的暗流——已經截然不同。(并非喜服),將頭發仔細束好。沒有鏡子,只能憑手感,力求整潔、利落,不給人任何借題發揮的邋遢借口。,他靜靜坐在床邊,等待著。,門外傳來開鎖聲,依舊是錢嬤嬤那張沒什么溫度的臉。她手里端著一個粗糙的木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半個冷硬的雜糧饅頭。“姑爺,用早飯吧。辰時三刻,正廳敬茶,莫要誤了時辰。”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淡。“有勞嬤嬤!”顧硯接過,沒有挑剔,慢而穩地吃完。食物粗糙冰冷,但他咀嚼得很認真,仿佛在品嘗什么珍饈。體力是**的本錢,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虧待自已身體。
錢嬤嬤看著他平靜的吃相,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又被慣有的輕蔑取代。能吃能忍又如何?終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贅婿。
辰時初,顧硯被引著前往沈府正廳。一路上,仆役丫鬟們或明目張膽或竊竊私語地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滿好奇、憐憫,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他目不斜視,步伐沉穩,仿佛那些目光和議論只是拂過衣角的微風。
正廳寬敞氣派,紅木家具光可鑒人,多寶閣上擺著些瓷器古玩。沈萬千和王氏已經端坐在上首主位。沈萬千約莫五十許,面容清癯,眼神銳利,穿著暗紫色團花綢袍,手里慢慢轉著兩顆核桃,不怒自威。王氏則是一身赭紅色萬字紋襖裙,滿頭珠翠,顴骨略高,嘴角習慣性地下撇著,看人時眼皮微微耷拉,透著精明的刻薄。
下首左邊,坐著一個約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面色有些虛浮,眼袋明顯,穿著寶藍色錦緞袍子,正百無聊賴地玩著腰間玉佩的穗子——正是大舅哥沈懷仁。右邊,則是一身淺碧色衣裙的沈青璃。
顧硯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是他在“清醒”狀態下,第一次真正看清這位名義上的妻子。
晨光透過窗欞,恰好有一縷落在她身上。她身姿挺拔如修竹,肌膚白皙近乎透明,眉如遠山含黛,鼻梁秀挺,唇色很淡,緊抿著。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眼眸漆黑,本該是秋水般的動人,此刻卻像兩汪封凍的寒潭,沒有任何情緒波瀾,甚至沒有看向走進來的顧硯,只是靜靜地垂眸,盯著自已裙擺上的一片刺繡。
美則美矣,卻是一座毫無生氣的玉雕,周身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比這初冬的早晨更甚。
顧硯收回目光,上前幾步,在廳中站定,按照記憶中模糊的禮儀,撩起衣擺,跪了下去。
“小婿顧硯,給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請安。”
聲音不大,清晰平穩,沒有絲毫顫抖。
沈萬千“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目光在顧硯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王氏則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沒說話。
丫鬟端上茶盤。顧硯先取了一杯,雙手高舉過頭頂,奉給沈萬千:“岳父大人請用茶。”
沈萬千接過,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放在旁邊小幾上,開口道:“既入我沈家門,往后便是沈家人。需得謹言慎行,勤勉做事,恪守本分,凡事以沈家為重。你可明白?”
“小婿明白,謹記岳父教誨。”顧硯低頭應道。
接著是給王氏敬茶。王氏接過茶杯,卻不急著喝,而是用杯蓋慢悠悠地撇著浮沫,眼神斜睨著跪在下方的顧硯,拖長了語調:
“顧硯啊,我們沈家呢,是講規矩的人家。你雖說是入贅,但該有的禮數,該守的規矩,一樣也不能少。青璃是我沈家的掌上明珠,嫁與你,是委屈了。你更該感恩戴德,盡心竭力地伺候著,可別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心思,或者……覺得自已能如何。”
話語里的敲打和警告意味,毫不掩飾。
沈青璃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依舊沒有抬頭。
“岳母教訓的是。小婿定當盡心竭力,侍奉妻子,不敢有半分懈怠逾越。”顧硯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
王氏這才淺淺啜了一口茶,將茶杯重重擱回托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起來吧。”
顧硯起身,垂手立在一旁。膝蓋處傳來隱約的酸痛。
“妹妹,你這夫君,看著倒是挺懂禮數。”沈懷仁忽然嗤笑一聲,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氣氛。他晃著腿,用那種打量貨物的眼神看著顧硯,“就是不知道,除了磕頭敬茶,還會些什么?我們沈家可不養閑人。聽說你讀過幾天書?會不會算賬啊?要不,去賬房幫著打打下手?”
這話看似隨口一提,實則惡意滿滿。賬房是沈家核心部門之一,讓一個新入贅、毫無根基、疑似“廢物”的女婿去,分明是想看他出丑,或者趁機拿捏。
王氏眼皮一抬,沒說話,顯然是默許甚至贊同兒子的提議。
沈萬千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沈懷仁,又看向顧硯,似乎在權衡。
顧硯心念電轉,去賬房?看似羞辱和刁難,但未必不是機會!一個相對封閉、能接觸核心信息、又能合理展現“價值”的地方。風險在于,那里必然是沈懷仁的勢力范圍,肯定布滿陷阱。
“但憑岳父岳母安排。”他躬身道,態度恭順,把決定權交還給沈萬千。既不顯得急切,也不露怯。
沈萬千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懷仁,你帶顧硯去賬房,跟陳老賬房說一聲,安排些……簡單的活計給他,先熟悉熟悉。”
“好嘞,爹。”沈懷仁笑嘻嘻地站起來,走到顧硯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妹夫,跟我走吧。賬房可是個好地方,油水……哦不,學問大著呢!”
顧硯被他拍得身形微微一晃,隨即穩住,低聲道:“有勞大哥。”
跟著沈懷仁走出正廳,還能隱隱聽到身后王氏對沈青璃的低聲囑咐:“……盯著些,莫讓他借著由頭生事……你也是,既已成婚,早些有個子嗣才是正理,免得……”
后面的話聽不清了。
顧硯眼神微冷,子嗣?工具人的下一步價值嗎?
去賬房的路上,沈懷仁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內容無非是炫耀沈家富貴,敲打顧硯安分,語氣輕佻。顧硯只是嗯、啊地應著,目光卻悄然觀察著府內路徑、各院布局、人員往來。
賬房在二進院東側,一個獨立的院落。門口守著個小廝,見沈懷仁來了,連忙點頭哈腰。
“陳老頭呢?”沈懷仁大剌剌地問。
“回大少爺,陳賬房在里面核對上月的總賬呢。”小廝答道。
沈懷仁帶著顧硯徑直進去。賬房里彌漫著紙張和墨汁的味道,光線尚可,幾張寬大的書案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賬冊、算盤和筆墨。一個戴著老花鏡、頭發花白的干瘦老頭正伏在案前,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旁邊還站著兩個中年賬房先生,正低聲討論著什么,眉頭緊鎖。
“陳老頭!”沈懷仁喊了一聲。
陳賬房抬起頭,見是沈懷仁,連忙摘下眼鏡,起身行禮:“大少爺。”目光落在顧硯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喏,這是我妹夫,顧硯。”沈懷仁用大拇指朝顧硯指了指,“我爹說了,讓他來賬房學著點,你給安排點活,不用太復雜,反正他也就會點皮毛。”話語里的輕視溢于言表。
陳賬房看了看顧硯,臉上擠出一絲敷衍的笑:“姑爺。”隨即對旁邊一個中年賬房道:“老趙,你那堆謄錄的舊賬冊,不是還沒弄完嗎?分一些給姑爺,讓他幫著抄錄校對,仔細著點,莫要出錯。”
那個被稱為老趙的賬房先生應了一聲,指了指墻角一張落滿灰塵的小桌子,和桌上一摞足有半人高的、紙張發黃的舊賬冊,語氣平淡:“姑爺,就那兒吧。筆墨紙硯都有,照著原來的抄,字跡工整些,數目千萬別錯。”
那位置,顯然是最邊緣、最不受重視的角落。那堆賬冊,也明顯是陳年舊賬,毫無價值,純屬體力活。
沈懷仁見狀,滿意地笑了,又拍了拍顧硯的肩:“好好干啊,妹夫。晚上我再來‘檢查’你的功課。”說完,哼著小曲走了。
顧硯走到那張小桌前,拂去灰塵,坐下。老趙抱來一摞賬冊,重重放在他面前,灰塵飛揚。
“姑爺慢慢抄,不著急。”老趙說完,就回到自已的位置,和其他人繼續討論起來,隱約傳來“……碼頭那批蘇錦……對不上……麻煩……”之類的只言片語。
顧硯恍若未聞,他攤開最上面一本舊賬冊,紙張脆黃,墨跡暗淡。內容是五年前沈家某處田莊的收支細目。
他沒有立刻動筆,而是先快速瀏覽了幾頁。賬目記得頗為混亂,收入支出雜糅,歸類不清,用的是傳統的單式記賬法,效率低下且容易出錯。
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現代會計中清晰明了的復式記賬、科目分類等概念。當然,現在不是展現這些的時候。
他拿起筆,蘸了墨,開始一筆一劃地謄抄。字跡力求工整,速度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全身心投入到這項枯燥的工作中。
然而,他的耳朵,卻像最靈敏的雷達,捕捉著賬房里所有的聲音。
陳賬房和那兩個中年賬房的討論聲壓得更低了,但焦慮和困惑還是透過只言片語傳來:
“…………押金票據分明給了……為何府衙那邊說沒有底聯?”
“…………經手人是劉管事……可劉管事昨日告假回老家了……”
“…………這批蘇錦價值不菲,若是拿不出憑證,不僅貨要被罰沒,只怕還要吃官司……”
“…………大少爺前幾日支走的二百兩銀子,賬目還沒平掉,這里又……”
顧硯筆下不停,眼神卻幽深了幾分。
碼頭蘇錦被扣……憑證缺失……管事“恰好”告假……沈懷仁支走銀兩……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腦海中開始碰撞、組合。這似乎不僅僅是意外或疏忽。
他想起沈懷仁離去時那意味深長的“檢查功課”,想起王氏和沈懷仁對自已毫不掩飾的排斥。
一個模糊的猜想,逐漸成形。
或許,這場針對那批蘇錦的麻煩,背后并不簡單。而自已這個突然被塞進賬房的“贅婿”,會不會也被算計在內,成為某個環節的替罪羊?
風險與機遇并存。
顧硯停下筆,輕輕吹了吹紙上未干的墨跡,目光掃過那堆陳舊賬冊,又瞥向遠處陳賬房桌上那本嶄新的、正在被激烈討論的“問題賬冊”。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需要確認那批蘇錦的具體情況,需要了解那個“告假”劉管事的底細,需要知道沈懷仁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看似“無意”、實則精準地觸碰到這個核心麻煩,并展現一點“價值”的機會。
而不引起過多懷疑。
他重新低下頭,專注于謄抄,一絲不茍。
仿佛對近在咫尺的暗流洶涌,毫無所覺。
只有他自已知道,平靜的表面下,大腦正在高速運轉,推演著各種可能,尋找著那個或許存在的……破局點。
賬房外,寒風掠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