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
別說接私活,你連公司的油都從沒多加過一升!”
“他們就是欺負你老實!
那個新來的小王,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去找他們理論!
我去找陳東"海問個清楚!”
“算了。”
我睜開眼,拉住了她的手腕。
“秀梅,算了。”
我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徹骨的疲憊。
“他已經決定了,說什么都沒用了。”
十五年的情分,在他眼里,抵不過一張來路不明的照片,抵不過一個新來者幾句輕飄飄的挑唆。
我的心,早就涼透了。
王秀梅看著我死灰般的眼神,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回我身邊,用力地握著我的手。
客廳里只剩下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經上。
良久,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我把東西拿出來。”
行李箱是公司配的,現在我得把自己的幾件***騰出來,明天把箱子還回去。
這也算是有始有終。
我把箱子放平,撥動密碼鎖。
鎖扣“啪”地彈開。
我掀開箱蓋,整個人都愣住了。
箱子里,沒有一件我的衣服。
最上面,是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下面,壓著一份藍皮文件夾。
文件夾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的玩具小汽車,紅色的車漆已經有些斑駁。
我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個玩具車上。
呼吸在一瞬間停滯了。
王秀梅也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困惑。
“這是什么?”
我的手有些發抖,拿起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很沉。
拆開封口,一沓沓嶄新的紅色鈔票露了出來。
我機械地數了數,整整二十沓。
二十萬。
王秀梅捂住了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我沒有理會錢,而是拿起了那份藍皮文件夾。
打開,第一頁上幾個黑色的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高額意外傷害及重大疾病保險合同”。
投保人:陳東海。
被保險人:李建軍。
受益人:王秀梅。
保額,一百萬。
我的手指捏著紙張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最后,我的目光落回了那個紅色的小汽車上。
那是我十年前,在陳悅小姐十歲生日那天,路過玩具店,花了我五十塊錢私房錢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當時陳悅小姐高興地抱了我一下,說這是她收到的最棒的禮物。
我以為,那早就被當成垃圾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