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她心中一陣酸楚;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來自何處,又要去往何方;她只記得,曾經有一些模糊的身影喚她阿頌,可是無論她多么努力去回憶,她看到的也只是些虛幻的身影和模糊的臉,他們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身形如何,她全然不記得;淚珠脫離眼瞼,順著臉頰滑入了嘴角,她喃喃道:“好苦啊!”。
半月前,她在石崖下醒來,渾身布滿細密的傷痕,還有跌落山崖時樹枝和巖壁的劃傷,前額上的傷痛更甚,幾乎讓她喘不上氣來,她忘記了所有;但在她心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喊著,“活下去,活下去”,這個聲音讓她無法拒絕,她必須得活著,才能找到想要的答案;夜幕降臨,不遠處隱隱有團火光,她拖著沉重的身子一瘸一拐的朝著光走去;她被石頭和崎嶇的山路絆倒過幾次,終于走到了那光亮處。
走近時她才看清楚眼前用籬笆圍著的小院,木制的院門;透過籬笆里面有三西間茅屋,正中的一間亮著燭光,透過窗戶似乎還有一個人影,她走到門前,用僅剩的力氣扣響了門上的鐵環,隨后她便重重的倒了下去,斜趴在木門上。
她喘著粗氣,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屋子里,一個肥胖的中年女人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推了一下躺在炕上醉醺醺的男人說,“剛剛好像有人敲門。”
男人不耐煩地哼了一聲,便睡過去了。
女人起身,從柜子上拿起有些發黃的燈籠,點上蠟燭,出了屋子;她提著燈籠的手有些發抖,口里嘀嘀咕咕念著“這大半夜的,誰呀?”
出了屋子,女人有些躊躇,即便大門只有幾步路,她的身體卻在打顫;這時,敲門聲又響起來了,胖女人確信她自己沒有聽錯,確實有人在敲門,她明顯有些緊張,聲音有些虛浮道:“誰呀?”
女人沒有聽到回答,因為阿頌己經沒有力氣了,她舉起無力的手臂又拍了拍門,胖女人一手拿著燈籠,一手拉開了木閂,在大門打開的一剎那,阿頌倒在了中年女人的面前。
“啊~~~”,女人嚇了一大跳,阿頌緊緊的抓住了胖女人的裙子:“救救我”便不省人事了。
胖女人驚魂未定,她將自己的衣裙從阿頌手中拽了出來,用顫顫巍巍的食指去探阿頌的鼻息,察覺到食指有溫熱的氣息時,胖女人松了一口氣,幸好是個活人。
胖女人有些氣惱,她一邊在胸口給自己順順氣,一邊嘴里罵罵咧咧:“嚇死老娘了。”
胖女人將手中燈籠打到阿頌身上,想看得更清楚些;當她看到頭發凌亂,滿身血污的阿頌,胖女人還是嚇了一跳,不斷用手輕輕地拍著胸口;她將燈籠打得更近了些,看到阿頌頭上亮閃閃的釵子時,雙眼中透出了綠光,她拔了一根發釵,哈了口氣,放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又咬了一下,由于肥胖,一笑雙眼瞇成了一條縫,笑道:“金的,哈哈,發財了發財了”;隨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阿頌頭上的飾物和耳環都摘了下來,揣進懷里,手還不停的在她身上摸來摸去,企圖搜出更多值錢的東西。
不過胖女人還是失望了,除了滿手的血跡之外,她沒有從阿頌身上得到任何更有價值的東西,胖女人悻悻的收回那雙粗糙的雙手;她將阿頌拖進偏房之中,放在炕頭上,給她灌了水,她聽到阿頌微弱的呼吸聲,抱怨道:“估計一時半會死不了,這么晚了,明天我再來看你。”
胖女人回到主屋,使勁的搖著打呼嚕的男人,低聲說道,“當家的,醒醒,發財了,你看,有金子。”
鼾聲如雷的男人聽到金子,便驚坐了起來,眼睛還沒有睜開,卻搖頭晃腦的找著金子,“金子,哪有金子?”
胖女人興奮地將手中的發簪和耳環捧到男人面前:“當家的,這兒呢,在這兒。”
男人猛地抓住胖女人的手,拿起胖女人手中的一個簪子仔細端詳著,然后使勁的咬了一口,兩眼冒著貪婪的光,他興奮地抓住胖女人的兩只臂膀,聲音中摻雜著欣喜,“哪來的?”
胖女人隨即甩開了男人的手,一把捂住男人的嘴,有些緊張:“你小點聲,把人吵醒了怎么辦。”
男人隨即狠狠的點頭,女人收回了捂住男人嘴的那雙胖手,她將食指按在嘴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噓,我跟你說,我撿到一個肥羊,是個姑娘,我給安置在了隔壁屋里,這些都是從她身上拿下來的,我看過了,她身上的衣服雖然破了,卻也是好料子,我給她喂了些水,暫時還死不了,等明日我把她身上的衣服換下來,還能再換些銀錢。”
翌日,天剛蒙蒙亮;胖女人便進了側屋,她將阿頌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給她的擦洗了身子,并簡單的上了藥,看著那些細密的傷口,胖女人還是打了個哆嗦,抱怨道;“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呢。”
當一縷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照在阿頌臉上時,她緩緩地睜開眼睛,頭痛欲裂;她想用手擋一下有些刺眼的陽光,卻扯得身上生疼;她記得自己昨夜暈倒了,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給她換衣服,她看著抬起的手臂,是真的,額頭上也包著布條;她身上穿著灰藍色的粗布**,扎的她身上**辣的,她睜眼看著西周,殘破的屋頂,光禿禿的土墻壁,有幾處因為掉了些碎土塊而坑坑洼洼,而自己正躺在一個土炕上,下面只鋪著一張破舊的竹席,身上蓋著一條破洞的舊棉被,有些硌得慌。
阿頌慢慢的抬了抬手臂,金色的陽光照在手上,很是溫暖;“哎呀,姑娘,你醒了啊。”
阿頌抬眼,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端著一碗稀粥站在門口,大臉盤子,小眼睛,幾根孤零零的眉毛,脖子左側上還有顆痦子,皮膚黝黑,穿著一身藍黑色的粗布衣裳,頭發高高的盤在后腦勺,插著一根似是發黑了的銀簪。
她雖然笑容滿面,但卻給阿頌一股不舒服的感覺,總覺這個胖女人笑得有些陰險。
精彩片段
阿頌陳大貴是《順頌祺安書寫格式》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周詒安”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她心中一陣酸楚;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來自何處,又要去往何方;她只記得,曾經有一些模糊的身影喚她阿頌,可是無論她多么努力去回憶,她看到的也只是些虛幻的身影和模糊的臉,他們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身形如何,她全然不記得;淚珠脫離眼瞼,順著臉頰滑入了嘴角,她喃喃道:“好苦啊!”。半月前,她在石崖下醒來,渾身布滿細密的傷痕,還有跌落山崖時樹枝和巖壁的劃傷,前額上的傷痛更甚,幾乎讓她喘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