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隔墻有耳
1 夜半驚魂
深夜一點，樓上又傳來了砸東西的轟隆聲。
林晚猛地睜開眼睛，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想要掙脫肋骨逃出來。她屏住呼吸，聽著。
咚——嘩啦！
又是一聲。這次像是瓷器摔碎的聲音，清脆得刺耳，接著是重物被拖拽的摩擦聲，長長的一聲，從房間這頭到那頭。
這是第七個夜晚了。
樓上那個新搬來的女人，每到深夜就開始作妖。林晚記得很清楚，七天前的那個晚上，她第一次被吵醒時以為是做夢——凌晨兩點半，誰會在樓上挪家具？可聲音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拖拽聲、碰撞聲、還有某種沉悶的擊打聲。
第二天她頂著黑眼圈去上班，在電梯里遇到物業保潔阿姨，隨口抱怨了一句。阿姨神色古怪地壓低聲音：“1304新搬來的，就一個人，怪得很。”
“一個人能弄出這么大動靜？”林晚當時還不信。
“誰知道呢。”阿姨搖搖頭，推著清潔車走了。
現在林晚信了。一個人，也能制造出堪比拆遷隊的噪音。
“操。”她咬著牙，一拳砸在枕頭上。羽絨枕發出悶響，軟弱無力。她想砸的是別的什么東西，比如天花板，或者樓上那個女人的門。
她明天早上六點就得起床趕地鐵，為了那該死的全勤獎。公司這個月新規，全勤獎從五百漲到八百，對林晚來說不是小數目。她算過，扣掉房租水電、交通吃飯，每月能存下的錢不超過兩千。八百塊，能讓她在看見心儀的大衣時稍微猶豫得短一些。
樓上這瘋子卻像是在裝修房子——不，比裝修更過分。裝修好歹有個時間表，有完工的盼頭。這女人是隨機發作，有時是重物墜地的悶響，有時是家具拖拽的尖嘯，今晚似乎還夾雜著玻璃碎裂的清脆聲，以及...某種有節奏的敲擊？
林晚豎起耳朵。咚。咚。咚。間隔三秒，精確得像節拍器。
她抓起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憔悴的臉。眼下的烏青在藍光下更像淤傷，頭發油膩地貼在額頭上——她已經三天沒洗頭了，因為每晚被吵醒，早上根本沒時間。
1:07。
她翻出物業電話，手指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