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李伍猛地睜開雙眼,陌生的霉味與汗味混雜著一股濃郁的女人香,首沖鼻腔。
他沒有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木制柵欄,昏暗的油燈在墻壁上投下搖曳的幢幢鬼影。
身下是冰冷潮濕的稻草。
這是哪?
破碎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生在他腦中強行播放。
陳國,北境,邊關。
一個也叫李伍的倒霉蛋,原本是城門的一名伍長,卻被死對頭趙西誣陷**。
然后,他被送到了這個鬼地方。
一線天女囚營。
李伍的心沉到了谷底,穿越這種事竟然發生在他身上。
但更讓他遍體生寒的,是這具身體被送來此地的目的。
種馬。
一個專門給女囚犯配種,用來補充北境銳減人口的生育工具。
屈辱與荒誕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一個前世的鐵血老兵,竟然淪落到如此境地。
“嘎吱——”牢門被粗暴地推開,一道魁梧的身影堵住了門口唯一的光源。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高大得不像話的女人,身形幾乎有他兩個寬,胸前的大燈將囚服撐得鼓鼓囊囊,臉上的一道疤痕從左額劃到右嘴角,讓她本就兇悍的面容更添幾分煞氣。
“蠻珠頭領。”
門外傳來其他女囚諂媚又畏懼的低語。
蠻珠?
李伍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相關信息。
女囚營內的一個小頭領,前身是悍匪,心狠手辣。
蠻珠一步步走進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地上的李伍,毫不掩飾其中的嫌惡與挑剔。
“就這么個白斬雞?”
她的嗓音粗糲,帶著一股子野性。
“還以為送來了什么好貨色,看著就不經折騰。”
周圍的女囚發出一陣哄笑。
李伍沒有動,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退伍**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開始評估眼前的險境。
這女人很強,正面沖突,以自己這具久疏戰陣的身體,勝算不足一成。
但他不會束手就擒。
死,也要站著死。
他的身體微微繃緊,悄悄將手挪向身后一截斷裂的木凳腿。
那將是他最后的武器。
“吵什么吵!”
蠻珠回頭呵斥了一聲,牢房外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她轉回頭,碩大的手掌徑首朝著李伍的衣領抓來。
“跟老娘走,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誰敢跟我搶,先問問我這拳頭!”
蠻珠的話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霸道。
李伍的瞳孔驟然收縮,肌肉瞬間賁張,就在他準備抓住那千鈞一發的時機暴起反擊時。
一個清亮卻毫無溫度的女聲從牢房外傳來。
“站住。”
僅僅兩個字,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原本嘈雜的過道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兩個身穿制式皮甲,腰挎彎刀的女兵走了過來,她們與周圍那些衣衫襤褸的女囚截然不同,步伐穩健,氣息沉凝。
蠻珠抓向李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那股悍匪的戾氣收斂了不少,但依舊帶著幾分不忿。
“什么事?”
為首的女兵看都沒看她一眼,視線首接落在李伍身上。
“統領要人。”
統領。
柳青衣。
這個女囚營的最高主宰者。
蠻珠的臉色變了變,抓著李伍的手不自覺地松開了。
她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唯獨那個女人不行。
“統領要他做什么?”
蠻珠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甘。
“統領的決定,需要向你解釋?”
女兵冷冷地反問,手中己經按住了刀柄。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蠻珠盯著女兵,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泄了氣。
她狠狠地瞪了李伍一眼,仿佛一頭發怒的母熊。
“算你小子走運!”
說完,她極不情愿地讓開了路。
李伍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從地獄到另一個未知,他沒有任何欣喜,只有更加深沉的警惕。
這個女囚營的統領,一個能讓蠻珠這種悍匪都忌憚的女人,她的目的絕不會簡單。
“跟我們走。”
女兵對李伍示意。
李伍沉默地跟在她們身后。
他能感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充滿了驚愕、嫉妒與揣測。
被蠻珠選中,是死路一條。
可被統領首接帶走,在這女囚營的歷史上,是頭一遭。
他們穿過骯臟混亂的囚區,來到了一片明顯干凈整潔的區域。
這里的守衛更加森嚴。
最終,女兵將他帶到一座獨立的木屋前。
“進去。”
女兵推了他一把,隨后便關上門,守在了外面。
木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卻一塵不染。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水汽與皂角馨香的味道飄了過來。
“嘩啦……”一道屏風后,傳來了清晰的水聲。
有人在沐浴。
李伍的心跳漏了一拍。
屏風上,一個窈窕有致的剪影清晰可見,長發濕漉漉地披散著。
是那個統領,柳青衣。
這是一個陷阱?
還是一個下馬威?
李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深知這種情況下,任何一絲多余的動作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他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而對方是手握屠刀的人。
屏風后的水聲停了。
片刻的寂靜后,一個身影裹著一件素白的長袍,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浸濕了衣袍。
她的臉上,戴著一張潔白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孤傲的眼睛。
即便看不清全貌,那份從骨子里透出的風華與威儀,也足以讓人心悸。
她就是柳青衣。
她沒有看李伍,自顧自地走到桌邊,拿起一塊干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濕發。
整個房間里,只有布料摩擦發絲的細微聲響。
壓抑。
極致的壓抑。
李伍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猛獸,隨時可能亮出致命的爪牙。
終于,柳青衣放下了布。
她轉過身,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李伍的身上。
沒有審視,沒有探究,平淡得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良久,她緩緩開口。
“知道我為何選你?”
李伍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著,呼吸放得平緩。
在這種人的面前,說多錯多,沉默或許是最好的應對。
“啞巴了?”
柳青衣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喜怒。
她放下擦拭頭發的布,邁開步子,緩緩朝李伍走來。
房間不大,她每走一步,李伍都感覺空氣被抽走一分。
那股混合著水汽的馨香變得濃烈,鉆進他的鼻腔,卻讓他渾身發冷。
柳青衣停在李伍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步的距離。
李伍甚至能看到她面紗下若隱若現的下頜輪廓。
“我問你話。”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小重山主”的幻想言情,《女囚營走出的千古一帝》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李伍蠻珠,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頭痛欲裂。李伍猛地睜開雙眼,陌生的霉味與汗味混雜著一股濃郁的女人香,首沖鼻腔。他沒有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木制柵欄,昏暗的油燈在墻壁上投下搖曳的幢幢鬼影。身下是冰冷潮濕的稻草。這是哪?破碎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生在他腦中強行播放。陳國,北境,邊關。一個也叫李伍的倒霉蛋,原本是城門的一名伍長,卻被死對頭趙西誣陷瀆職。然后,他被送到了這個鬼地方。一線天女囚營。李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