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烈日下的掙扎午后的徐州街頭,烈日高懸,暑氣如同濃稠的熱湯,無孔不入地蒸騰著。
15歲的阿闖,身形略顯單薄,套著那件洗得泛白、領口松垮變形的短袖,腳下趿拉著一雙破舊不堪的膠鞋,鞋面上布滿了泥污與磨損的痕跡,每走一步,都發出拖沓而沉悶的聲響。
他百無聊賴地晃蕩在巷口,眼神中透著與年紀不相符的滄桑與迷茫。
自從初二輟了學,阿闖就好似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栽進了這紛繁復雜、泥沙俱下的社會。
家中的頂梁柱——父親早早離世,只剩**弱多病的母親,那微薄的收入,在生活的重壓之下,不過是杯水車薪,難以維系家庭的正常運轉。
無奈之下,阿闖只能咬咬牙,狠心地告別了校園,稚嫩的肩膀毅然扛起了生活的千斤重擔。
“阿闖,來搭把手!”
街口的水泥店老板扯著嗓子喊道。
阿闖聞聲,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緩緩走進那間悶熱得如同蒸籠的小店。
店內,堆積如山的水泥袋散發著厚重的塵土氣息,每一袋都沉甸甸得仿佛壓著生活的苦難。
阿闖深吸一口氣,憋紅了臉,使出全身的力氣,將那又沉又臟的水泥袋扛上肩頭。
他一步一顫地挪動著,灰塵在從狹小窗戶透進來的陽光里肆意飛舞,直往他的口鼻中鉆,嗆得他一陣接一陣地劇烈咳嗽。
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不停地往返于店內與貨車之間,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濕了他的衣衫,與身上的灰塵混合,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跡。
好不容易搬完水泥,阿闖來不及喘口氣,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附近的鴨棚幫忙殺**。
剛一踏入鴨棚,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便撲面而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但阿闖早已習以為常,他眼神平靜,熟練地伸手抓住一只拼命掙扎的**,那**嘎嘎亂叫,撲騰著翅膀,激起一片塵土。
阿闖手中的刀寒光一閃,快速而精準地一抹,溫熱的鴨血瞬間噴涌而出,濺落在他粗糙的手上。
他卻仿佛毫無知覺,麻木地重復著這一系列動作,仿佛這已經成為他生活中再平常不過的一部分。
這一天下來,阿闖累得幾乎直不起腰,可到手的錢卻不過寥寥幾文。
但在他那被生活磨礪得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