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抄兩個字一出，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憋了許久的委屈和煩躁猛地竄上天靈蓋。

我死死盯著我媽，止不住地發抖："媽，你今天根本就沒踏進過我房間一步，鍵盤底下哪來的什么小抄？"

我媽又是撲哧一笑。

她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神情得意的湊近攝像頭。

"哎喲領導，我這可是為了你們好。網上都說你們大公司壓力大，我這當**，不得幫你們測試一下她的抗壓能力嗎？你們看，她這都沒哭，多穩當啊！"

房間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我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手腳冰涼。

屏幕里，HR眉頭不耐煩的皺在一起。

"很遺憾，本次面試作廢。"

聽到作廢，這回輪到我媽急了。

她一把扒開我，整個人擋在屏幕前，沖著攝像頭大喊：

"哎領導你別逼她了！她這幾天為了背你們的題庫，熬得眼睛都紅了。我們當大人的跟你們尋個開心，你們怎么這么開不起玩笑呢？你們當領導的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緊緊攥著的拳頭僵在半空。

看她扯著嗓子為我求情的樣子，我心里的火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發。

但屏幕那頭，HR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甚至抬起手搭在鼠標上，要直接關掉會議室。

我媽一看急眼了，嗓門瞬間拔高：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你們這么大的公司，怎么能隨隨便便欺負老實孩子？你們不能這么對她啊！"

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我伸手扯住她的袖子，拼命把她往后拽，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媽，算我求你別說了！大公司只看規矩，你這樣胡攪蠻纏根本沒用的。"

結果下一秒，我媽猛地甩開我的手：

"規矩？什么破規矩？規矩不都是人定的嗎？"

"我問你們，她底下壓著張紙條咋了？上面寫的又不是英文，全***字！這都不行嗎？"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媽！這幾天你連我桌子都沒碰過，你到底在胡說什么！"

我盯著屏幕上準備退出的HR，滿心絕望。

全完了。我這四年一天沒歇過的日子，全完了。

我媽根本沒看我，還在對著攝像頭埋怨：

"真的沒有小抄！那...那就是她昨晚默寫的兩張廢草稿紙！你們這大公司管得也太寬了，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倒計時還剩最后一分鐘。

我實在撐不住了。

我幾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我**胳膊把她往門外推。

我媽被我推得一個踉蹌，眼眶瞬間紅了。

她反手死死扒住門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好心好意幫你說話，你居然趕我走！我對你一點都不好是不是！"

"你滿嘴跑火車污蔑我，就是對我好嗎？！"我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怎么污蔑你了！我怎么亂說話了！"

我媽心一橫，猛地甩開我的手，轉身沖回書桌前。

她一把掀開我的鍵盤，指著底座大喊：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么！"